远远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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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人类文明，我们总觉得它已经很悠久了。中国、埃及都有几千年的文明史；欧洲许多国家也有几千年的历史。美国虽然只有250年的建国历史，却在短短两个半世纪里创造了现代工业、现代科技，以及今天影响世界的文明成果。所以，250年，听起来也已经很长了。可如果把时间尺度放到整个地球的历史，人类文明几乎连“一瞬间”都算不上了。
地球已经有约46亿年的历史，最早的生命出现在约38亿年前。现代人，即所谓智人（Homo sapiens）真正出现，不过三十万年左右；有文字记载的人类文明，更只有五六千年。如果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24小时，那么整个人类文明几乎是在午夜前最后几秒钟才登场。
最近读到《Popular Science》上一篇文章《How Fast Did Dinosaurs Go Extinct?》，一下子把我的视野拉到了6600万年前。文章介绍说，科学家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个看似简单却始终朦胧的问题：恐龙究竟是在多长时间里灭绝的？一般认为，当一颗小行星撞上地球后，恐龙很快就全部死去了。事实上，越来越多的研究认为，真正灭绝恐龙的，并不仅仅是撞击本身，而是随后发生的一连串全球性灾难。
那颗小行星直径约10公里，却以每秒约20公里的速度撞向今天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Yucatán Peninsula）。撞击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几十亿枚广岛原子弹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形成了近200公里宽的陨石坑，引发全球性的地震、海啸和森林大火。随后，大量岩石、灰尘和硫化物被抛入高空，遮蔽了阳光，整个地球进入持续多年的“撞击寒冬”。植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食草动物首先失去食物，随后肉食动物也失去了猎物，整个食物链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崩溃。
而且，科学家直到今天仍然无法确定，恐龙究竟是在几年、几十年，还是更长时间内彻底消失的。对于6600万年前来说，人类今天已经很难把时间精确到这样的尺度。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曾经驰骋地球长达1.6亿万年的恐龙，最终还是灭绝了。
而人类呢？从生物学上来说，人类只是地球历史上最新出现的一个物种。与恐龙相比，我们存在的三十万年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人类之前，地球已经经历过至少五次生物大灭绝。每一次，大量物种消失，同时又有新的生命重新繁衍、生长，成为新的主角。对于地球来说，一个物种的消失并不是终点，而只是生命演化过程中的一次更替。
回顾地球的历史，我忽然觉得，人类其实既伟大，又渺小。伟大的是，我们拥有了智慧，创造了文明，发明了科学，今天甚至拥有了AI。我们可以飞向月球，探测火星，卫星导航，研究宇宙的起源，也开始思考如何防御未来可能撞向地球的小行星。可渺小的是，如果今天再来一颗与6600万年前同样大小的小行星，人类仍然没有把握能够阻止它。
很多时候，人类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主宰世界。实际上，我们能够决定的，不过是自己和国家的一部分命运。对于整个地球，人类依然十分渺小。
英国作家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在《格列佛游记》中描写的小人国，一直让我印象深刻。那里的人只有几英寸高，却为了权力、利益和面子不断勾心斗角，你死我活。斯威夫特借小人讽刺的，其实正是真实的人类社会：身体可以很小，欲望却一点也不小，破坏力也极大。今天的人类，不也一样吗？
就在今天，我在电视上看到教宗Pope Leo XIV 再次公开呼吁世界和平，希望战争能够停止，希望更多无辜的生命不再因为战争而死去。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站在46亿年的地球历史面前，人类文明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站在浩瀚的宇宙面前，国家之间的边界更是微不足道。可是，各国依然穷兵黩武，不断发动战争，不断彼此伤害，不断消耗本可以用于改善人类未来的资源。
我在想，如果全世界能够真正合作，把更多资源用于科学研究、应对气候变化、保护环境、发展清洁能源、建立小行星预警和防御系统，也许人类文明会走得更远。遗憾的是，我们今天依然把大量财富和智慧投入彼此对抗，毁灭。
没有人知道人类还能存在多久。也许是一百万年，也许是一千万年，也许明天就会遇到新的挑战。科学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任何人也无法回答。但至少有一点，是我们今天就可以决定的。我们无法控制下一颗小行星什么时候到来，却可以决定是否继续发动战争，是否继续破坏环境，是否愿意为了共同的未来而携手合作。
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像恐龙一样消失了，我希望后来的生命回望这段历史时，会说：这个物种虽然只在地球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却曾努力超越自己的贪婪和仇恨，学会合作，珍惜和平，也曾努力让这颗蓝色星球变得更加美好。
2026.7.30 于美国
中国有对于对地球有威胁的小行星的深空探测和防御计划，号称2030年以后，有对直径几十米的来袭小行星击毁的能力。瞧瞧吧，就算这能成，但对于史上撞击墨西哥的那种巨大小行星，还是无能为力，差得太远了。直径10公里速度每秒20公里，那得多大动能啊！所以人类如果碰上这种东西，除了灭亡没什么其它结果。
现代房屋都有抗震设计要求，普遍也就是烈度8不垮掉不砸死人而已，但大地震震中烈度可达11到12度，碰上了都没办法。
碳基生命很渺小，是无法对抗自然的，在自然中属于自生自灭，这个无法改变。如果有一天早晨，太阳永远不再升起来了，人类能撑多久？
关于撞击过程，我也是后来查了一些科普资料才知道，目前不少研究认为，这颗小行星是以大约30度左右的斜角撞击今天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这种撞击方式会把大量岩石和尘埃抛到高空，对全球生态造成更大的影响。
至于五次生物大灭绝，根据我看到的一些科普资料，并不是说当时所有生物都灭绝了，而是在相对较短的地质时期内，大量物种集中消失。每一次大灭绝之后，都应该还有不少生物幸存下来，后来又逐渐演化出新的物种。恐龙灭绝确实是最近的一次。现在也有不少科学家认为，人类活动可能正在推动地球进入第六次生物大灭绝，也说明人类与其他物种不同，有创意，但也有极大的破坏性。
还有，“长达1.6亿万年”确实是我写错了，应该是“长达1.6亿年”。可惜，文章已错过了更改的时间，只能在这里标注一下。谢谢提醒！
文中提到 “在人类之前，地球已经经历过至少五次生物大灭绝。”， 这些生物都是什么呢？ 恐龙应该是最近的一次。 不过现在也有很多物种在消失，虽然人类竭力挽救。 文中“长达1.6亿万年的恐龙”， 是不是多了一个“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