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锦淑的替身
母子二人先在菩萨面前下跪磕头,烧香拜拜。然后,姜老太起身拍打几下裤子上的灰尘,招呼身边的儿子一起去了寺院门口找河仙姑。
如果不是今天有求于仙姑,搁在以往,她只要有机会遇见仙姑,便是要找仙姑算账的。大概是两年前左右,她家里丢了一头羊,找了仙姑算了算。仙姑掐指一算,说那头羊朝东南方向走了,但不用着急,因为不出三天,羊一定会回来的。姜老太听得云里雾绕,半信半疑,结果直到现在那头羊也没回来。气得她每次见到河仙姑都会追着人家要羊。
顾名思义,河仙姑姓河,年芳五十,是这一带有名的神算子,大家都叫她仙姑。河仙姑算了一辈子卦,从未失手,却因为一头羊栽在了姓姜的老女人手里。所以她每次看到姜老太太,都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人家。
今天,河仙姑叨了寺庙的的光,生意不错。看看天空,已经日上三竿了,香火却仍旧不断。这样的好时光,她当然乐得赚钱,毕竟赚钱乃人生一大乐事,有钱不赚非仙姑嘛。可是生意多了,她说话就多了,说话多了难免渴了嘴巴,累了心神,所以眼珠儿就不够瞧了。这不,瘟神都来到她眼跟前了,她却死活没看见。等她伸了个懒腰,抬眼见到姜老太后,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她吓得“哎呀”一声,只差叫了一声“我操”,人直接从板凳上栽到了地上去。可她哪里还顾得了疼,爬起来就慌忙收拾东西。出乎意料地,瘟神姜老太这次没有一脸凶相找她要羊,不但眼疾手快又好心地扶她一把,还帮她拾掇东西,然后笑容满面地拉着她的儿子大河往马扎上一坐,客气地问候她一声:
“仙姑近来可好啊?”
河仙姑何等世故,姜老太刚才不寻常的举动已经令她起疑,这会儿又一句贴心问候更是听出了端倪,知道人家这番前来必定是有事相求。她停止收拾东西,坐回到板凳上,又赶紧扶正歪掉的混元巾,抖抖道袍,故意咳嗽两声,眯起眼睛慢声细气道:
“托您的福,很好很好。”
“那个什么……我不是来要羊的。”为避免误会,姜老太先表明来意。
河仙姑“哦”了一声,鸡贼地想,我当然知道你今天不是来要羊的,你是来求我河仙姑的。
“今天,我特地来找仙姑,是想请仙姑给我家大河算一算,他和那个金锦淑到底能不能成?如果仙姑这次算得好,上次的账咱们一笔勾销。”
河仙姑一听是这事,脸一沉,立马下了逐客令。
“仙姑今天累了,上面的神仙也累了,咱们还是改天吧!”
说完,河仙姑便头也不抬地收拾东西。眼见仙姑要走,姜老太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急急地请求道:
“仙姑,我儿子为了那个女人茶饭不思,您再不帮忙,他就要为情而死了。”
河仙姑停住了手,转头问大河:
“小子,是这样吗?”
大河坐在马扎上耷拉着一颗脑袋,始终提不起精神。听仙姑问话,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人家一眼,然后哼了一声,算是承认。河仙姑见状,似乎比姜老太还着急,扑上去就把大河提起来,表情严重且严肃,语气极其认真地对他说道:
“小子,听仙姑姨母一句劝,死了那条心吧,你俩没戏!”
“为什么呀!”没等大河问,姜老太首先嚷开了。她生气了,非常恼火仙姑这样武断地说话。
河仙姑瞥了一眼姜老太,直接问大河:
“喂,小子,你自己说为什么?”
大河往前一站,巨细无遗地说道:
“没戏的原因是锦淑上辈子是九尾狐转世,太过美丽,十里八村的男人们上至九十岁拄拐棍儿,下至三岁穿纸尿裤的娃娃,只要见过锦淑的美貌就会被迷住,而我的条件不上不下,属于中等……”
大河还没说完,就被河仙姑不耐烦地打断了,有些糊涂地问:
“停停停……我是这么说的吗?”
大河转转眼珠儿,有些心虚地回应道:
“好像是……”
河仙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姜老太说:
“仁河妈,之前大河找过我,您想知道为什么,回家问您儿子去吧,我先走了。哦,对了,他刚才那番话是胡诌八扯六七道的。”
说完,河仙姑把包袱往肩上一扛就要走人。姜老太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对方的衣襟,朝仙姑扑通就是一跪,叫着说道:
“仙姑别走!”
姜老太这一跪不要紧,可把河仙姑吓坏了,紧跟着也跪了下去,不满地叫着说:
“仁河妈,您这是在折我的寿吗?我虽是仙姑,可是论年纪您可是长辈,有您这样求人帮忙的嘛!”
姜老太一听,赶紧站了起来。河仙姑见状,也才敢站起来听她说话。
“我这是急的,抱歉了,仙姑。您不是说过吗?这卦象会变的,也许大河的卦象已经变了呢!您再给他看一下吧!拜托了!”
话没说几句,姜老太便控制不住情绪,捂脸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向仙姑诉苦:
“我身边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将来还指望他养老呢!可他现在为了那个丫头整天魂不守舍的,再这样下去估计命都没了。仙姑啊!您看看他,人都瘦成棒鱼干儿了,您再不救救他,他就真的要死了呀!”
“棒鱼干儿不挺好的嘛,先说够结实,石头看见它了也得绕道走,不敢硬碰硬。”仙姑心不在焉地应付道。
“仙姑,我是认真的,您再不想想对策,我儿子真的快死了呀!”
眼见老人家哭得那么伤心,河仙姑摸着下巴权衡一下利弊,为了可以一笔勾销那头羊,她决定接下这单生意。
“看在大河为情所困的份上,姑且我再请一下上面的神仙吧!”
姜老太一听仙姑松了口,立马不哭了,牙一龇,笑得很欢实。
“不过……”河仙姑半眯缝着眼,手指了指上面话峰一转,不忘借机加价。“仁河妈啊,您也知道的,上面的神仙和我一样忙活一天了,全都累得口干舌燥的,所以这辛苦钱怎么也得……”
她话说半截儿时,便向对方捻了几下手指。姜老太立马会意,赶紧答应并大方地说:
“只要仙姑肯帮助我儿子,让他在爱情上一帆风顺,开花结果,不但羊的事不再追究,钱也绝对不是问题。”
河仙姑听得甚是开心,脸笑得像朵花一样,钱都不是问题了,那她就没什么问题了。放下包袱,撩起裙摆重新坐下,打开吃饭家伙,郑重地吩咐姜老太将大河和锦淑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写在桌上的那张白纸上。姜老太应声后拾起笔就写,没写几个字就被一旁的大河急急阻止,夺过笔就不高兴地说:
“妈写错啦!锦淑不是这个淑,虽然我们这样叫她没错,可是她的户口本上写的是奭。”
说完,他就划掉了白纸上的淑字,写上了奭,不忘又再次向河仙姑更正道:
“锦淑叫金锦奭啦,不过,叫锦淑也是没问题的,毕竟从小到大我们一直这样叫,但是她的爸爸给她取的名字是锦奭,不是锦淑。”
“就因为起个名字也叫得这么麻烦,所以才迟迟和你动不了婚。”姜老太埋怨道。
大河听着又不愿意了,多嘴道:
“妈别乱说好不好。那是因为那个奭字太难写了,上学的时候担心锦淑写不好自己的名字,所以才临时用淑字代替的。”
河仙姑有些无语地眨巴着几下眼睛,什么也没说,低头开始摆花牌。她挑出了八月空山与十二月雨其中两张花牌看了一眼,再掐指一算,不禁又皱起眉毛来。
姜老太一看仙姑的表情,心有些发凉,小心谨慎地问:
“难道和上次的结果一样?”
河仙姑苦恼地点了点头,闭着眼睛说:
“好像是呢。”
“什么叫好像是呢?”姜老太问。
河仙姑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老人家,一字一句地说:
“神仙就是这样说的嘛!”
姜老太听得有点着急,又追问道:
“那您问下神仙,我儿子和她到底有戏没有啊!”
“您总打扰我,我和神仙也说不上话啊!”河仙姑有些焦躁地说。
姜老太一听,赶紧规规矩矩地退向一边,再不敢打扰仙姑通灵。
河仙姑嘴里念着只有神仙才能听懂的语言,约摸有三四分钟的工夫,忽然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一句:
“一片黑暗,真是不容易哪!”
“那就是有戏了?”姜老太眼睛一亮,屏息问道。
一旁的大河本来无意去听,听河仙姑这样说后也来了精神,他跟着妈妈一起看向仙姑。没办法,他向来敬畏这些神鬼之说,不能说全信吧,可也不敢不信,好的当鼓励,孬的当鞭策呗。
“这金锦淑原来是触犯了婚煞啊,还是北边的婚煞,别说她和大河没戏,但凡是个男人都和她没戏。”
“北边?”姜老太没听懂。“这婚煞还分东南西北吗?”
河仙姑用看笨蛋的表情看她一眼,没好气道:
“北朝鲜的婚煞,当然就是北边的婚煞。这金锦淑人虽然过来了,可她的命格还是北边的神仙在掌管着呢。”
这样一解释,大家就都听懂了。一旁的大河也明白地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锦淑是要来的孩子,有说是汉族超生下来的,也有说是北朝鲜那边过来的。不过,锦淑的身世问题并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他深知人是无法选择出生的,所以从未在意过,何况他只想要锦淑。
“啊?这……那要怎么办呢?”姜老太着急地问。
“给神仙一点好处,人家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了。”河仙姑煞有介事地说,向两人眨眨眼睛。
“需要多少钱呢?”姜老太紧接着问。
“怎么也得1000块。”
“什么?1000块!”姜老太吃了一惊,顿时没了风度,生气地对仙姑吼道:“那您干脆去抢银行好了!向我要什么钱!”
河仙姑不乐意了,也生气地说:
“我说仁河妈,您当这钱是我要的吗?是天上的神仙要的,神仙替您儿子斩妖除魔,您还不给神仙点辛苦费,做人怎么能这样死心眼哪!”
“您说谁死心眼!”姜老太不满地嚷了一句。
“当然是您了。”河仙姑气恼恼地说:“对神仙都这么抠门,难怪您儿子讨不着老婆。”
“哎呀,你个老妖精,竟然诅咒起我儿子来了!”
@明日,看看?根熙好多集没出来,老婆都危险了,哈哈哈。
这个大河也是妈妈惯的,把他扔去刚强那里,每天打工累个半死,吃饭就香了,觉也睡得着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