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红鹤(摄于墨西哥)
火烈鸟,湖泊的仙子,优雅的化身。即便在斑斓的飞鸟世界里,也是那自带光芒的耀眼。火红的羽毛,修长的脖颈,高贵的步履。它们成群结队,静止时,是盛开的郁金香花海。移动时,是飞舞的漫天彩霞。看过罗红乘直升机在非洲拍摄的视频,壮观,震撼,犹如一首隽永,美丽的史诗。
第一次进南非,在纳米比亚近距离看过几只火烈鸟。不过,我看到的鸟,羽毛颜色完全不火烈,通体粉白堪比白鹤,如下图:
大红鹤(摄于纳米比亚)
两年前去的是东非,再次带着憧憬进入肯尼亚纳库鲁湖。国家公园正在修路。入眼的只有那封堵道路的围栏,还有远远的湖面上几只稀稀拉拉的水鸟,远到连品种和眉目都无法看清。那传说中善于群舞的仙子,那被羽毛染红的天空与湖面都到哪里去了?
后来听意大利同事说墨西哥的火烈鸟颜色最漂亮,在去墨西哥时就定了看火烈鸟的一日游,跟团去了小镇赛力斯通(Celestún)。在那里,看到了墨西哥湾和赛利斯通河两种水色的交汇,也看到了体型大,红与粉相间的火烈鸟,羽毛的色彩十分靓丽。只是跟团游,时间和机位都由不得自己。不过,在晃动摇摆的小船上,能拍清楚,自己就感觉不错了。




上四图 美洲红鹤(摄于墨西哥)
做加拉帕戈斯群岛的准备工作时,发现最大的伊拉莎白岛上的泄湖里有火烈鸟。马上预定了小镇上的旅馆。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的”。去非洲的两次是为了大动物去的,没有准备,偶遇火烈鸟也没能拍好。后两次都是有备而发,尤其是这次。岛上的泄湖很小,距离旅馆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路程。火烈鸟不多,倒适合照个体肖像。第一个黄昏夕阳很好,但是火烈鸟躲的有点远。第二天傍晚再去,站着照,蹲着照,趴在地上照。算是过了把瘾。如果再找不足,那就是自己拍摄水平的问题了。


上二图 黄昏时分的泄湖
维基百科上介绍说火烈鸟(学名红鹤)有三属六种:
小红鹤属,主要分布在非洲。安第斯红鹤属,主要分布在秘鲁和智利和阿根廷北部一带。红鹤属,分布最广,非洲,南亚,美洲都有,红鹤再细分有大红鹤,美洲红鹤,秘鲁红鹤与智利红鹤。所有的三属火烈鸟都是在热带或者亚热带生活。
在知乎上看到一篇网名为小星有鬼的分类列表,文章里直接把火烈鸟分成了六个品种:智利火烈鸟,秘鲁火烈鸟,安第斯火烈鸟,小火烈鸟,美洲火烈鸟,大火烈鸟,感觉这种分类更容易辨认和记忆。见下图;
下面网络截图是直接从小星有鬼的文中搬来的,致谢。

加拉帕戈斯群岛离着墨西哥不远,属于中美洲,两地的火烈鸟都属于美洲红鹤。但加拉帕戈斯火烈鸟是美洲红鹤里一个特别的种类,体型比普通美洲红鹤略小。
看到一个统计数字很有意思。全球美洲红鹤种群估计超过200,000只,其中129,000只左右在巴哈马/古巴,40,000只在墨西哥,50,000只在南加勒比海,490只在加拉帕戈斯群岛。加岛的数量不到五百只,难怪我在两个岛上看到的都不成群,顶多能算上个小队罢了。



上三图,美洲红鹤, 加拉帕戈斯岛种
火烈鸟羽毛为什么呈红色,粉色,而且经常发生变化呢?答案在它们的食物里。火烈鸟刚出生时,幼鸟是灰白色。它们的食谱包含富含虾青素的藻类、幼虫和盐水虾。虾青素是一种红橙色的色素,被火烈鸟特殊的肝脏处理系统分解,沉积在羽毛和皮肤和脂肪中,使它们呈现出鲜艳的红色或粉色。通常,幼鸟需要吃两三年这类食物,颜色才会变红。
一个最形象的解释是这样的:把火烈鸟想象成一个活生生的画布,它们的食物就是颜料,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羽毛就被染成了不同的色彩,成为一幅鲜艳夺目的立体画。


上二图,颜色真是红的艳丽(没做任何后期的颜色处理中)
火烈鸟还有一些有趣的特征和个性,比如它们的上喙比下喙短,这和它们的进食方式有关。尖尖的下喙像一把大勺子,插到水下舀起一大堆泥沙,再进行过滤,留下精华。

闭上嘴后下喙能包住上喙。
它们的大长腿中间部分的关节看起来向后弯曲,有人就认为它们的膝关节弯度和人类反着。这次找AI查证,方搞明白,火烈鸟腿中间的关节并不是它的膝盖,而是相当于人类的脚踝。而它真正的膝盖位于更高的位置,平时被羽毛覆盖,所以并不明显。
再进一步查找,原来全世界一万一千多种鸟,腿部结构其实完全一样的,鸟的膝盖的位置其实是它的脚踝。它的膝盖与人的弯曲程度是一样的,也是向前弯,只不过我们平时看到向后弯的这一部分都是鸟类的脚踝。在此真要感谢火烈鸟的大长腿,它帮我们澄清了多年来容易忽略的问题和一直的误解。

腿中间那个地方是脚髁,第一次明白。
火烈鸟还喜欢单腿站立,这和许多鹤,鹭一类的鸟相似。有一说是单腿站立能减少热量消耗,背后的原因也许还有其他,留给鸟类学家定论吧。
火烈鸟寿命长,美洲红鹤这一支脉就能达到四十年以上,圈养的能达到五十年以上。
上图中大部分鸟都单腿站立休息,应该在扎堆儿时,火烈鸟感到放松。
在加拉戈帕斯岛最后的一日游时,在弗洛雷纳岛上又意外的看到了几只火烈鸟。岛上没人居住,纯净,安宁,犹如伊甸园。那天是阴天,没有了阳光的切割,泄湖中的水面平整如镜面,空间,时间都被按下了静止键。火烈鸟不多,一共三只。它们正在进食。修长的脖子与腿,红粉相间的羽毛,优雅的身形与动作,一一清晰的投射在水中。鸟在水面行,影在水中游。美丽与优雅被复制,被放大。这对称又灵动的画面,让人沉醉,仿佛会这样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