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达黎加六日

 

30/12/24

 

 

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墨西哥的图卢姆Tulum飞往哥斯达黎加的首都圣荷西。

 

到圣荷西的班机属于巴拿马航空（Copa Airlines）。订票时看到英语代码，差点把它当成古巴航空公司。飞机先到巴拿马中转，本以为这些小地方和小国家机场不会很大，结果大错。在巴拿马机场出机口是十号，下一个登机口是二百零七号。五十五分钟的转机时间，上了个厕所然后快步疾走，刚赶到就听到名字正被广播呼叫，在清一色的当地乘客的注视下，我这个唯一的亚洲面孔最后一个登机就座。

 

在飞机落地之前，看到了巴拿马运河，几只轮船在平静的水面上缓慢的移动着。高度已经下降，整齐的集装箱排列的样子，花花绿绿的色彩，在下午的阳光下一清二楚。

 

很久以前，巴拿马运河在我们有限的地理知识储备之中就是耳熟能详的名词了。因为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北美南美分界的一条地峡，太平洋大西洋连接的唯一人工通道。因为它复杂的建造过程—法国开工，美国接手，历经三十二年才完工。当然，还有在我们的叙事话语系统中，美帝霸权破灭的故事等等。不过尽管我伸长了脖子，也没看见那三道船闸在什么地方，应该在飞机的左舷窗下。

 

彩虹下方是中美洲的一片油绿

 

 

在圣荷西机场落地，出关检查要比墨西哥严格，还需要出示预定的旅馆地址，这是在防范什么呢？没搞明白。换了二百美元的哥斯达黎加钱，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票子，上面全是各种本地动物和鸟类。哥斯达黎加人自豪的认为他们的钞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喜欢动物的肯定认同。

 

二百美元换了十万多克朗，感觉腰包鼓了不少。没等捂热，到旅馆的出租就花了两万。哥斯达黎加的物价水平比墨西哥高出不少。许多用大钱的地方，比如住宿费，导游费等等，他们更喜欢客人直接付美元。

 

圣荷西是个四周被山包围的城市，出租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视野不是太好。司机说这是哥斯达黎加的旱季，雨还是一个劲儿的下，很反常。反常。预定在市中心的旅馆是一座老式楼房，里边走廊，门厅屋顶的装饰都很漂亮，是我最喜欢的住宿类型。一晚八十美刀，包早餐。这样的条件在墨尔本至少要翻倍的价格。

 

 

 

31/12/24

 

 

二零二四年最后一天。

 

起床后去餐厅吃了早饭，西式自助餐。到前台存上行李后叫了网约车，去半日游的集合点—圣荷西大学校园外的一个咖啡馆。

 

这个半日游实际上是两小时，由导游带着在大学校园里看树懒和鸟。当时在网上看到这个广告很吃惊，居然在市区就能看到树懒？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到了集合点，后边跟着是一对美国老年夫妇，还有一对中年的，国籍不明，另外还有一个在加拿大刚参加工作的中国女孩，她已经在这儿玩了一个星期，今天是最后一天，对于导游问到的本地知识对答如流。

 

导游名字叫Izamal，和墨西哥那个黄色小城重名。进校园的路上，他给我们简介了一下这个国家特色，比如是唯一没有军队的国家，居民以印欧混血和欧洲人为主，生活水准较高。绿化程度很高，国家的名字Costa Rica在西班牙语中就是富饶海岸，等等。

 

Izamal熟门熟路。带着我们先来到校园外一块空地。旁边的高树上有几个鸟窝，有几个大嘴鸟在来回穿梭。鸟窝太高，照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废片。

 

就在我们仰着脖子的时候，一个队友有了发现，一只超大的Bush Cricket，虽然翻译成中文是蟋蟀，但我们通常会叫它蝈蝈。这么大的个子，算是蝈蝈中的姚明了。

 

 

巨大的蜜蜂，有通常的蜜蜂三倍大。

 

看到了绿眉翠鴗 Turquoise-browed Motmot是中南美洲独有的。形体漂亮，羽毛闪着金属光泽，算是今天的大收获。

 

我参团的主要目的是来看树懒，世界上最缓慢的一种动物，长着一张带笑的圆脸，模样萌，又罕见。全世界能看到的国家也就是哥斯达黎加，洪都拉斯等几个中美和南美国家，人生中遇到野生树懒的机会并不多。

 

在校园转了一会儿，真的找到了，第一只蜷着，看样在熟睡之中。第二只第三只倒是醒着，树也太高了，照片没法拍。待小组解散后，我又去刚才那棵树下再拍，回来选了半天，找到几张差不多能看清脸的，质量也就马马虎虎。

 

导游介绍说，树懒原来种类不少，现在保存下来的一般就分为两趾和三趾这两种。它们体长约 60至80 厘米，体重约三到七公斤，二趾树懒的体型较大一些。它们手臂很长，外耳不明显，头部就显得圆圆的。三趾树懒有一条小短尾巴，也较为普遍，我们今天看到的几只都是三趾树懒。

 

不管照片好坏，二零二四年的最后一天终于看到了树懒小姐/先生，愿望清单上又打了一个对勾。

 

旁边树上的一只啄木鸟

 

出了校门想叫网约车，发现手机连不上网了。正巧碰到了刚才问我要树懒照片的本地人在遛狗，他二话不说，带着我就往公交车站走。半路又碰到了一起拍树懒时的一个日本小青年。三人聊着天走到了车站。和哥斯达黎加雷锋招手道别，身边的日本小伙却是更加雷锋，上车直接把我的票也买了，并陪着我走到了旅馆的大门前。在外旅游，多次受过日本小伙的帮助。不由感叹，抗日神剧中的小日本鬼子怎么现在都摇身变成绅士了？

 

回旅馆拿了行李再去长途站，买上了去曼努埃尔(Manuel Antonio)国家公园的车票五千六百比索。车程三个多小时。据说那里是看树懒的首选，维基百科上树懒的照片，就来自这个公园。

 

一路顺利，到了公园所在的区域，发现有三个下车点。我买的票是到头的，在哪一站下都没问题，一个美国男青年买的票提前了，司机让他用现金补票，小伙子向我求助，幸亏我换了一些克朗。帮他付上了两千后，转念一想，全程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票价才五千多，剩了最后五分钟就要两千，司机的数学大概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曼努埃尔公园里的海湾

 

 

 

1/1/25

 

 

新年第一天，早晨起来看到微信朋友圈里一片新年好的祝贺，估计这时国内已经是下午了。

 

暂时还顾不上回复。行前预定元旦今天的公园门票，怎么刷也是灰的，不得已只能定了明天的，把预定的导游也改到明天。那今天干什么呢？总不能在旅馆睡一天觉吧？

 

想到这里，抓起了相机沿着海边往公园大门走，二十分钟后到达，发现很多人在排队进场，问了一下职员能否跟进一个小团。又等了一会儿，成了。也是两小时，六十美刀，包括公园门票。

 

等候时间到海滨遛了一圈，气温开始升高。很多人在沙滩上坐不住都跳进海中游泳去了。这里的沙滩不错，山岚横亘，海浪轻柔，棕榈树的倒影印在沙上，凸显出了热带风情。

 

十点整在大门口加入了总共七八个人的小团队，里边有一半的人会说西班牙语，导游和他们几个打的热乎，只在发现动物时招呼我们几个不懂西语的，所以连他的名字也没记住。

 

这个公园里看见了三只树懒，它们还是待在高高的树冠上，看不清楚脸。好在导游带着高倍望远镜，让我们从望远镜里看，树懒正面的脸很萌，笑眯眯的。还有一个妈妈带着孩子的。用肉眼根本看不清，下面的照片是从望远镜里翻拍的，小的树懒非常可爱。

 

以上两张是用手机在导游的望远镜里拍的。

 

其它热带雨林的动物倒看到了一些。

 

红腿蟹

 

变色龙

 

 

 

两个小时后，队伍在公园里的海滨解散，我又返回了刚才看到树懒的地方，仰着脖子继续寻找，拍照。天气湿热，我这个很少出汗的人也大汗淋漓。为了照张清楚的图片也着实拼了老命，不喜爱动物的人很难理解这种“花钱买罪受”的疯狂。

 

下两图是用四百的镜头拍的，还要 Crop，树太高了。

 

 

下午回到旅馆，回复了朋友的新年问候。开始自己补课。今天对于树懒的知识只记住了两句：树懒不在自己活动的树上大小便，怕有气味引来天敌。2，它们一个星期才会下来方便一次。

 

那树懒为什么一个星期才下来便便一次呢？感谢强大的互联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首先是树懒缓慢的消化系统。比如三趾树懒，一生只吃一种树叶，树叶营养不多，所以树懒的胃超级大，能容下很多树叶来慢慢消化。有资料说一个吃饱了的树懒，身体三分之一的重量来自那个超级大胃。

 

其二就是和一种树懒蛾的共生关系。树懒蛾寄生在树懒的皮毛里，蛾子越多，死后产生的真菌越多，真菌有利于绿藻的生成。这种绿藻的蛋白质高，易消化，所以树懒也会经常吃自己皮毛上的绿藻。而树懒蛾会在树懒下地排便时，把卵下到粪便中，这些卵吃粪便长成蛾，再等到下次树懒下地时钻回树懒的皮毛里。它们就是这样互利共存的。

 

回来翻看今天相机里的照片，这一只绿藻布满了全身，正好可以作为例证。

 

 

问旅馆的值班人员，附近有什么动物，他说如果你放点面包在门前的树丛里，很快猴子就会过来。另外前边一棵大树，有时大嘴鸟停在高枝上。

 

这里的树太能长了，擎天柱一样，有鸟过来也看不清楚。罢了，买点吃的一个人过元旦吧。

 

 

 

2/1/25

 

 

手里握有公园的门票，早晨八点钟一开门就先进去了。

 

这个公园冠以国家公园的名号，可和期待中的想象差距不小。收门票十几美刀，一条林荫土路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头，头上是小海湾，除了高居树顶，如在云端的树懒和一些蛇虫之类的小动物，没风景可看。想看树懒还必须得找导游，借助他们的望远镜。我手中四百的镜头，需要放大才能看明白。

 

路上看见一只颜色比较特别的蝴蝶。

 

一个人蹓跶了一会儿，找到昨天看到的那只树懒，猛拍了一阵，估计也就这水平了。撤回大门口去和导游会面吧。

 

到了预定地点见到导游马特奥，才知道我定的是私人导游，一对一服务，怪不得门票还要我自己另买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改时间的缘故，旅游公司派来的这个男孩是菜鸟，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导游的必备武器望远镜也是入门级别。好在我对这个小公园期望值早已降低，就当一次陪练吧。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昨天见过的那几样，那条细细的小蛇还在那一带，突出的眼睛显得很大，眼神有点渗人。对了，比昨天多看到了两样，一个大大的蚂蚱，一个小小的树蛙。

 

小蛇还在那一带

 

超大的蚂蚱

 

很小的树蛙

 

马特奥和我聊的还好，告别时掏出一个用订书机订的迷你小本，说是送给我的，我也把早准备好的小费顺势塞过去道了别。不知是哪位师傅教给他的这个小礼节的，对于事先没准备好小费的游客，局面会有点尴尬。

 

和昨天一样，我们也是在公园内的海边分了手。分手后我一个人往回蹓跶，一下子像是踩了狗屎运。先是看见一只巨大的斑虎鹭（Fasciated Tiger Heron)，

 

一群白头卷尾猴（White Headed Capuchin）从旁边掠过，其中一只冲我亮了个相。这种猴子生活在中美洲巴拿马和哥斯达黎加一带。

 

接着又是几个中美洲松鼠猴（Central American Squirral Monkey)顺着路边电线爬过，它们也叫红背松鼠猴，是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才有的品种。

 

中美洲毛臀刺鼠（Red Rumped Agouti）是从未见过的物种，在树丛的暗影中找食。圆圆的红屁股，看不清尾巴。

 

 

又在另一树丛里看到了一只吃草的小鹿，略微有点惊奇，原以为鹿大多生长在温带或寒带呢，没想到热带雨林也有。

 

中午时分坐上去Fortuna的中巴，这种交通方式比公车贵好几倍，但比打的还是要便宜很多，享受的是出租的服务，从旅馆接送。

 

按距离算。车程应在五到六个小时之间。下午一点四十第一个接的我，然后陆续接了六七个人，天黑了还在山路上行驶，晚上九点多时停车，我们以为到了，下车一看是个休息点。邻座小伙说定的旅馆没有二十四小时服务，要出麻烦。澳洲电信在这儿不好用，我也联系不上旅馆。邻座用他的电话帮我接通。接电话的是民宿的女主人，她也正急着跟我联系。原来我定的那间房因下雨屋顶漏水今天不能住了，十年不遇的情况今儿碰上了。

 

邻座正在询问后座的一对情侣，他们的旅馆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也只能跟他们下车碰碰运气了。车到达小镇后已经十一点半了，那对情侣定的叫塞林纳的旅馆在小镇上还算挺知名的，工作人员说只有一种名为Tepee的小木屋了，六十美刀。还好，差一点就流落街头了。

 

 

 

3/1/25

 

 

早晨起来才看清 Tepee原来长这个样。

 

Tepee梯皮，也有译成圆锥帐篷的，它美国东部原住民的特色传统建筑之一，原住民也就是印第安人。这种建筑一般用桦树皮或者兽皮为建材。现代的梯皮也用帆布。优点是易拆卸便携，冬暖夏凉。歪打正着的体验了一把印第安人帐篷，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小雨还在下，穿着雨衣出去买了点早饭。看这雨也没停的意思，下午看树懒活动不知能否成行，还是去找找预定的旅馆吧，万一活动取消，还有个大的房间休息，小小的梯皮体验一晚足够了。

 

La Fortuna 地区有著名的活火山，据说天气晴朗时，在小镇上就能看见那座火山。今明两天都下雨，能见度可想而知。幸好我没报火山徒步的一日游。

 

小镇上最高的建筑

 

 

找到原来预定的民宿，女主人名叫瑞纳，人很实在，见了面先对昨天的事故道了歉。入住的时间不到，她也提前放了行。看着雨小了点，我放下行李就准备出门。

 

瑞纳家大门口的石柱上停着几只鸟，驻足一看，原来上边有专门投放的水果。瑞纳出来看见，解释说她丈夫每天都要给鸟投食。原来都是爱鸟者呀，这下拉近了距离，我就一边在门厅前拍着鸟，一边和瑞纳聊起了天。

 

瑞纳家门口的喂食点

啄木鸟和灰蓝裸鼻雀

 

黄莺

灰头鸫 Clay-colored Thrush

 

 

这几天下来，发现哥斯达黎加人的英语水平比墨西哥人高，在这儿交流几乎没什么障碍。瑞纳原来干过旅馆服务员，结婚后孩子大了就自己办了个家庭旅馆。英语说的很流畅。

 

瑞纳俩儿子，大儿子职业是鸟导，二儿子学药学，还没毕业。俩儿子都喜欢动物，小的时候经常把一些蛇虫抓来养在他俩的卧室，不让瑞纳进门。老大也顺其自然的干上了自己喜欢的职业。

 

我说，早知道你儿子就干这个，下午的活动就直接找他了。不过明天还有一上午空闲，也许我们可合作一次？瑞纳回答说等下午回来让她儿子去找我。

 

下午两点，看树懒的面包车准时到来，这次也是两小时的活动。之所以在三个地方都报了看树懒团，就是为了确保完成主要目标。哥斯达黎加以鸟类的丰富著名，但对我来说，看到树懒是从无到有，看鸟是多与少的问题，是质和量的区别。

 

小面包车上一共八个游客，导游是个中年人，载着这个小组十分钟就到了原野中间的一片小树林前。他有经验，对这一带树懒的栖息地很熟悉，一下车就领着大家找到了一只。

 

小雨还没停，遇到这样的天，树懒就会蜷成一个球来躲雨，就是下边这个模样。

 

这只树懒叫玛瑞亚，在这一带生活了七八年了。导游对于这一带的树懒都很熟悉，转了一圈又找到一只，它背上的一小片棕色硬痂，告诉我们这是一只雄性。回来以后上网查找，没有查到外观上雌雄树懒明显的外部形体的区别。

 

导游介绍附近的树懒和生活习性如数家珍。除了玛瑞亚之外，不远处咖啡馆旁边的树上也有一只，从来不和别的树懒交集，奉行独身主义，今年十岁了。

 

树懒一次只能养育一个孩子，但是他见过双胞胎，并且一直跟踪她们母子三人好几年，说是这个妈妈了不起，成功把两个孩子都带大了。

 

雨下的大了，树懒是看不成了，剩下的一半时间，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咖啡馆，每人一杯免费饮料和小点心。还没等喝完饮料，回廊对面的小山坡上的鸟就让我放下了杯子，抓起了相机。原来游客一到，工作人员就会在食槽里投食，像是吹了开饭号一样，灵敏的鸟儿们马上就会过来集合过来。

 

这只翠鴗和第一天看到的那只不同。绿色的翅膀倒是同款，第一只的头部是金属蓝绿，叫绿眉翠鴗。这一只从头到腹部全是鲜艳的金黄，叫棕翠鴗（Rufous Motmot），这种鸟颜色美丽，样貌也漂亮，飘带一样的长尾巴下方还有一个球拍样的尾结，可惜粗心大意的我照相时把尾部切掉了。这种鸟以吃昆虫为主，和非洲七彩的佛法僧是同一种属，也是厄瓜多尔和萨尔瓦多两个国家的国鸟。

 

棕翠鴗，和第一天在圣荷西拍的绿眉翠鴗都很漂亮

 

 

紫冠雉大的体型很引人注目

 

红松鼠也来蹭饭，大快朵颐。

 

 

回到民宿不一会儿，瑞纳的儿子诺彻尔来了，高高的个子，一头卷发，是希腊掷铁饼的人雕塑的真人版。他问了我下午所去的方位，喜好。然后告诉我两小时六十美金，十五刀是公园门票。我说没问题。诺彻尔很高兴，打了个响指回了家。

 

早先看天气预报，明天还下雨。早已清楚看树懒无望。去是为了鼓励小伙子对动物的热情，也为了支持当地的旅游产业吧。

 

 

4/1/25 

 

 

早晨九点，诺彻尔叫了一辆出租，五分钟把我俩送到了公园门口。

 

进了大门就是一个木制看台，面对着一片丛林。几个不高的枯树之上挂着木瓜和其它的水果，不少的鸟儿正在吃早餐。刚拿出相机来，一只大嘴鸟飞了过来。距离很近，可以平视，简直是拍鸟人的梦幻时刻。

 

这种栗嘴巨嘴鸟（Chestnut Mandibled  Toucan )是热带大嘴鸟中最漂亮的一种。漂亮到了让你会一直觉得它不是真的，就像一个动画片主角在你眼前活动，太治愈了。哥斯达黎加的旅游宣传图片上通常就是它跟树懒，几乎成了哥国的标志。

 

 

 

绿鹦鹉占据了整个餐桌

蜂鸟

 

红腿旋蜜鸟（雌鸟） Honey Creeper

 

 

红腿旋蜜鸟 雄鸟

 

绿旋蜜鸟 全身闪着金属光泽

 

绿旋蜜鸟 雌鸟

 

唐纳雀 雄鸟 Cherri's tanager

 

唐纳雀 雌鸟

 

绿背歌雀 Olive-backed Euphonia

 

厚嘴歌雀 

 

Collared Aracari 簇舌巨嘴鸟

 

 

Grey-headed chachalaca 灰头小冠雉

 

 

咖啡果。哥斯达黎加在一八零五年引进种植咖啡豆，政府免费提供土地，四十年后咖啡豆出口，到现在，星巴克的咖啡豆大都是来自哥国。

 

 

诺彻尔在往三脚架上装他的望远镜，看我照的差不多了，就带着我去找树懒。路上告诉我这只望远镜是圣诞节礼物。问是不是父母送的，他说他自己送给自己的，二手货也要了一千美元。我便顺口夸了一句：干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当年我在房屋贷款还没还完时，把第二职业所赚的钱攒了一年，才买了一套当时最好的相机和镜头。那还只是业余爱好，诺彻尔的望远镜是吃饭的家伙，理应买最好的。

 

诺彻尔在工作

 

雨倒是停了，可是看到的两只树懒还是蜷成一个球，这个慢腾腾的家伙，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不想动弹，谁叫它名字是树懒呢？

 

 

过了一会儿，诺彻尔告诉我看到了猫头鹰。他的声调挺激动。我一听猫头鹰这三个字也来了劲儿，多年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的夜行鸟类，大白天的就这么邂逅了？

 

走到树前，果然，一只身上带着斑纹的猫头鹰在树枝上睡觉，顺着诺彻尔的手指，在旁边紧挨着的树枝上，还有一只，两只的模样，羽毛色彩一摸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夫妻俩。激动的围着转来转去，也忘了问问身边这位鸟导俩鸟的关系。

 

班眉林鸮

 

又看到一只蜂鸟，诺彻尔说这个品种比较罕见。

 

到点以后，我谢过诺彻尔，让他先回去，我想再待一会儿，贪心不足蛇吞象，说得就是我。

 

鸟的饭局拖的很长，一直断断续续的有鸟儿前来赴宴。大约又照了半个小时，怕耽误了中午约的班车，便赶紧撤了。

 

回来倒腾出照片，这半小时收获也不少，多了好几个品种，还给前边照的几张配上了对。

 

棕拟琼鸟

 

 

没参加夜行团，诺彻尔传给了我两张他拍的红眼树蛙的图片。

 

刚出公园大门，又下起了大雨，躲进商业街，顺便买了一盒寿司当午饭，十二美刀，快二十澳币了，物价和澳洲有的一拼。

 

回到旅馆弄清楚行李，在前院一边吃一边等班车。瑞纳又过来聊天，出于礼貌，我问她要不要尝尝，瑞纳倒是实在，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寿司做到地道，很美味。诺彻尔这时也回来了，这一顿分享让我只吃了个半饱。回圣荷西的路上中途休息时，一个司机在吃一种粽叶包着的东西，他告诉我这店里就有，买了两个，如同我们吃过的咸粽。没想到，异国他乡吃到了家乡的味道。

 

回到圣荷西很顺利，趁着天还不黑，再走几条街，看看圣荷西的市容，算是和它道别。

 

中国城

 

想起台湾作家三毛也是在这儿晃荡了一个星期，那个給三毛做了一碗清蒸鱼的翁先生还健在吧？

 

一条普通的街道

 

 

哥国首都并不那么繁华摩登，但是社会安详，人民有静气。这个只有五百万人口的小国家，人均GDP排在全球第五十名。可它没有了军费开支。百姓的福利就相对好很多，游客要进国家公园门票要花十五美金，本地居民只要花五十美分。写到这里，想起前边对它国家公园的吐槽，便觉得那糟点都可以理解，毕竟国家的体量摆那儿，何况旅游产业还在GDP中占比最高。

 

哥斯达黎加素来有中美洲瑞士，中美洲花园，全世界最适合养老的地方等种种美誉。当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作为一名喜爱动物的游客，我更在意的还是这个国家丰富多样的物种。它在全球国土面积排名第一百二十六名，但在物种多样性上排名第二十八。每平方公里上的物种密度在全球名列前茅。

 

巨蜥到处可见

更加值得称道的是他们在保护生态上的超前眼光和大力作为，它的森林覆盖率占了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五十二，是全球第一个关闭所有动物园的国家。了解了这些，你是不是会和我一样，对这个小小的国家充满了敬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