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还唧唧作响呢,要多少腻心,就有多少腻心》
记得在某篇搜罗童年记忆残片的随笔中我曾提到,在宴席上经历被菜盘里酔虾一跳扑脸的惊险。确实令我终生难忘。其实后来九四年回国探亲,在弟妹们团圆饭宴上还又一次体验了美味酔虾的残忍。
德国习俗杀鱼前必须预先用棒椎将其打昏后才可下刀,意愿挺慈悲,在于让鱼进入昏迷麻醉,避免感受被一刀刀宰割的慢慢折磨。但在德国高档餐馆里,生蚝还是依旧广受各色人等的青睐。没有一家标榜自己销售死蚝或昏蚝的。没人计较在乎滑嫩嫩的生蚝肉入口后被牙齿咀嚼时是否痛苦或痛苦之程度。我女儿就特别嗜好生蚝,她曾辩解说:“入口以前它已经死了。我调侃说:‘’那你得承认你从未品尝过生蚝,吃过的都是冒牌的死蚝。”。吃死蚝,听起来比吃生蚝更腻心。
我也不确定,目前国内高档海鲜餐馆厨房里将顾客在透明玻璃池柜里;选定的活虾用作清炒虾仁时,是否还是在生剪活剥。酔虾与之相比,已经享受仁慈而先进的酒精麻醉的额外待遇了。
写到此地,突然想起昨晚在《唐人说荟》里读到这样一段文字:”岭南獠民好食蜜蝍。即鼠胎未瞬,通体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以筋挟起啖之。唧唧作响。故名蜜蝍。” 呵呵!还好发生在唐朝,还唧唧作响呢,要多少腻心,就有多少腻心!二六年七月三日戏笔于科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