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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d Hog (153)

(2026-09-06 00:36:17) 下一个

(一百五十三)

玫瑰离开以后房子里变得很安静,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计算机放在膝盖上。手机放茶几上,显示着玫瑰的位置已经到了普兰诺,那是墨西哥城的富人区,玫瑰说的肯尼迪俱乐部就在那里。据说这个俱乐部以衣着光鲜品味上流著称,进出的非富即贵,很多有钱人家子弟。玫瑰的那身后背全露的穿着应该很配那里的风格。

我对哈利斯科州 的 瓜达拉哈市很不熟悉,做了一点功课才知道这是墨西哥第二大城市,居然是龙舌兰酒诞生的故乡,同时也是玛丽亚奇,也就是墨西哥街头乐队的发源地。 想到我要和玫瑰一起在这样一个富有音乐和酒的地方住上两个星期甚至更久,心里多少还有点儿兴奋。

瓜达拉哈市周围多山,还有一个查帕拉湖,是墨西哥最大的淡水湖。从地图上看这个周长大约两百公里的湖被一条环湖公路围绕,沿着湖边有不少小路深入群山,也有不少小路伸进湖畔,在水边开辟出旅游的消遣场所。不少地方都标明接受婚礼预定,豪华住宿和大型宴会等等。我不知道金手指会不会在选这么个旅游热点和网红约会,还是为了安全跑到什么深山里的某个角落。

坐在沙发上抱着计算机搜寻了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打了个哈欠把电脑关上,站起身来准备回屋睡觉。

我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碰了碰按键激活显示,代表玫瑰的小点还在刚才的位置。我拖着拎着手机和电脑回到卧室,想了一下把门关上,随她便几点回来或者不回来吧,关上门省的被吵醒。

洗过澡后我上了床,拿起手机想把明早闹钟关掉,忽然发现代表玫瑰的小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运动起来了,按照地图的比例,速度还不慢。

我一下醒了过来,现在还不到一点半,玫瑰这是跟什么人走了还是要回这里了?我们住的墨西哥公园区在城市的西南部,玫瑰去的普兰诺在北部,现在光电正大致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她不会带个男的回来吧?那可有点儿烦,这个住址不应该让外人知道。我觉应该警告一下玫瑰,别玩儿疯了。她这人有时严肃得吓人,更多的时候又像个孩子。

我给玫瑰的手机发了个短信:明早和查尔斯电话会议。

查尔斯没约这个会议,我只是提一下她的名字然玫瑰警醒一些。

我躺在床上等了几分钟,玫瑰没有回音。我觉得有点不对,她在车上不可能不看我的短信,也不可能不会一个有关查尔斯的消息。我从床上起来继续盯着手机上的追踪信号,看起来玫瑰应该是在一个车上,向城市南边开过来。

我又发了一个短信:8点半, Zoom邀请会在会议前发到你邮箱。

边等回音,我下意识地拿着枪柜钥匙进了玫瑰的卧室,我们的枪柜在她卧室的衣柜里。

又过了两分钟,我接到一个回复:知道了,明早见!

玫瑰出事了,我根本没有她的邮箱!

我迅速打开枪柜,取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拿了备用弹匣。想了一下没有拿步枪和防弹衣,而是拿了匕首和充好电的夜视仪。回到自己的房间穿上衣服,把武器放在一个小包里背好,从柜子里抓了一沓墨西哥比索,握着手机冲出了房门。刚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冲进玫瑰的房间把白天看到她系在脖子上的长长的丝巾抓起来揣到兜里,才终于冲出了门。

我们所住的地区是外国人聚居的所谓高尚民宅,凌晨一点街上还有不少车辆甚至醉醺醺的行人。

我冲出楼门左右一看,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右手几十米以外的街边,打着双闪,司机在开着的后门里里里外外忙活着什么。我赶忙奔过去,发现他在用一块擦车布和几瓶饮用水擦拭后座的地板。

我说道:“我要车,多给钱!“说完就想从另一侧坐进后门。谁知司机摇摇头说:”刚才有人吐在车里了,我要擦干净才能走,你叫乌博吧。“

我说:“我就要你拉我!你先拿着这些钱,等完事了我再给你一些!”说完拿出几张比索塞到他手里。这几张比索雇他开车逛一整夜都够了。

司机把钱举起来对着路灯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你不介意车里的气味?”

“不介意,只要你快走,我有急事!”

司机麻利地收好东西上了车,一边伸手要按下计程表一边问道:“咱们去哪里?”

我连忙阻止了他:“不要打表!”说完把手机递给他,给他指上面代表玫瑰位置的光点:“你就给我跟上这辆车,我再给你这么多钱!”

司机拿过手机看了几秒钟说:“没问题,这车刚从咱们旁边那条街过去不远,很快就能追上!”说罢发动了汽车开了出去。汽车的四个窗户大开,尽量让车里恶心的气味被风吹出去。

开了一会儿,司机说我们快追上了,那辆车就在咱们前面大约一公里的样子。

我看着两边,此时我们已经出了市区,公路两边的灯光已经很昏暗了。前方可以看到零散的几辆车,应该还看不见玫瑰那辆车。

我告诉司机:“你在追紧点儿,等差不多可以看到那辆车了就和它保持距离。现在我们这是去那方反向?前面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多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先生你对墨西哥城不太熟悉吧?前面很远都还是墨西哥城的地盘儿。你知道那辆车要去哪里吗?”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前面是不是很快公路两旁就都是农田了?”

司机一笑:“哪里!我们刚过大学城,前面快到圣米格尔了。等出了圣米格尔,就是酒店街。”说到这儿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请问前面车里是不是有你的妻子或者女朋友?”

“什么酒店街?”

“前面有一段公路的两侧建了很多所谓爱的酒店,设施很豪华有保密,专供有钱人出来幽会的。我遇到过好几次丈夫或者男友雇我对车跟踪自己老婆或者女朋友的。”

我没理他的问题,催到:“你快跟上去!”

又追了一段,司机说道:“前面那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应该就是了。信号已经很近了,附近没有别的车了。”

“就保持这个距离!”

很快,公路两边出现了一些看上去像是美国联排别墅似的建筑,看上去都还精致。灯光都不是很亮,但能看得见各种酒店的招牌。前面的奔驰车速度减慢了,又开了几百米拐进了右手的一个停车场。停车场中间竖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蔚蓝酒店”,停车场的位置不多,和周围联排别墅的数量比起来明显是不够用的。白色的奔驰开到一个看上去像是酒店大堂的门前停下,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下了车走进了大堂。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把车灯关掉。很快,年轻男人从大堂出来,钻进车里。奔驰退出停车位,贴着酒店的建筑向另一边开去。很快,汽车停住了,然后墙上的一个车库门打开,奔驰开了进去,库门随即关好。

我惊讶地问司机:“这个酒店的房间还自带车库?”

司机点头说:“是的,所谓爱的酒店都是这样,楼上是房间,楼下是车库,这样没人知道你在这里。这里所有的食品和饮料都可以通过酒店购买,停车场上的旧车都是员工用来替客人取餐或者办事的。”

我说道:“谢谢你,把手机还我吧。”

接过我的手机,我迅速地给司机和驾驶座上展示的出租司机执照拍了相片,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枪推弹上膛。

司机看到我枪管上的消音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不要啊,我不收车费了,也没有见过你,饶了我吧!”

我拿出几张钱币扔在前座上问道:“你没有打表,但出租公司仍然可以看到你今晚来过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了?”

司机“啊”了几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起来了!我的一个表妹住在前面的帕瑞丝镇,她上个月生了个孩子,办爬梯的时候我没去,因为没钱送礼。这个月我加班工作多怔了些钱,今晚下班以后去她家送礼去了。”

我几乎从心底欣赏这个司机的头脑了,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额的钱币扔在前座上:“这是你这个月多挣的,去送礼吧。记住,我有你的名字和照片,你工作的出租公司。你知道该怎么办!”说完下车向停车场里走去。身后的出租车立刻开足了马力一溜烟的远去了。

我贴着停车场的边缘躲在路灯的阴影里来到了酒店的大堂门口。从玻璃门里看进去,大堂里只有一个男职工坐在柜台里面玩儿手机。我把玫瑰的那条丝巾拿出来裹在了脸上,推门走进去。

服务员看到我手里的枪和脸上裹的丝巾,赶忙扔下手机举起双手站起身来。我憋粗了嗓子说:“拿上107号的钥匙,跟我来!”

我一手揪着服务员的衣服领子,一手用枪顶着他的后背,向刚才奔驰进入的单元走去。服务员告诉我车库门旁边的门打开以后是上楼的楼梯,上去以后就是豪华套间的客厅和酒吧,向里走是卧室。

到了107的门前我让服务员把鞋脱下来藏在门外的一个下水槽里,然后轻轻地打开了门。从楼梯看上去二楼灯火通明,可以听到轻轻的背景音乐。

我用枪顶着服务员的后背和他一起慢慢地上了楼。客厅里没人,吧台上放着两个盛着残酒的酒杯,沙发扔着玫瑰的小包,包没有打开。我推着服务员轻手轻脚慢慢地向卧室走去,从开着的门里看到有两个赤膊的年轻男人站在床边,正在转过身惊讶地看着我俩。

我猛地推着服务员闯进了卧室,用枪指着两个男人低声说:“别动,把手举起来!”眼睛的余光扫过床上,玫瑰裸着身子躺在那里,似乎没有知觉。

两个男人中较为健壮的一个向前迈了一步,作势要向我扑过来。我毫不客气地开枪打中了他的右肩膀,他惨叫一声捂着肩头倒了下去。我把枪口转向另一个冷冷地问道:“你也要试一试吗?”

躺在地上的男人开始大声呻吟,我冲着他脑袋旁边的木地板开了一枪,厉声说:“闭嘴!要不我把你嘴闭上!”那人被钻进地板的子弹吓到了,努力咬紧牙关不再出声。另一个人高高地举着双手,一丝不挂地站在床的另一侧,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了看周围,玫瑰的衣服被扔在地上,两个男人的衣服放在卧室角落里的沙发上。我拉着服务员退后两步,用枪冲着窗对面的男人晃了晃:“你到床这边来,和他一起趴在地上,双手向上伸直!”

看着两个裸体的男人在地板上并排趴好,我让服务员去把沙发上两人的衣服仔细翻一翻。除了手机钱包手帕之类的东西以外,服务员从每个人都兜里都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有半瓶白色的药粉。我让服务员从吧台找来两个杯子,把两份药粉分别倒进去,用酒化开。然后我命令地上的两个人翻过身来,让服务员把酒喂给他们。

两个男人一起摇头:“不要啊,剂量太大了!”

一股怒火腾地的顶到了我的脑门上:“你们给她用了多少?”

两人马上否认:“给她用的少多了,连一半都没有!”

我冲着两人头边的地板各打了一枪,两人赶紧闭上了嘴。我让服务员把酒为给两个人,服务员蹲下身依次把那两人的头抬起来,让他们把酒喝了下去。这人手脚很利落,就跟以前干过似的。

我让两个人再次翻身脸朝下趴好,用匕首把他们的裤子撕成几条,然后用他们的腰带和裤子把他们的手脚捆好。这事还没做完,两人已经昏昏睡去了。

我用卫生间的浴衣和他自己的腰带把服务员也捆好,服务员哀求道:“放过我把,我一切都按你说的做了!”

我从于是拿来几块小毛巾把三个人的嘴都堵上,同时告诉服务员:“捆你是为你了你的安全!”

折腾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快早上五点了。我从卫生间拿了块毛巾用冰水泡湿,先把玫瑰的身体用床单盖好,然后用冰水给她擦脸。

也许那两个男人没有骗我,或者冰水擦脸有效果,过了二十多分钟,玫瑰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玫瑰慢慢地睁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三个男人和血迹,满脸迷茫地问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这样了?除了什么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给她讲了一遍,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好像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就说:‘你先别着急起来,再睡一会儿,等他们给你下的药失效了再说。“

玫瑰摇摇头,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从床边拿起她的裙子,慢慢走进了卫生间开始冲澡。

等她穿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我问道:“昨晚的事你还能记得多少?”

玫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说:“我记得这个人和我搭话,然后我们一起跳舞,然后这个瘦一点的也加入了我们,然后就不记得了。这第三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酒店的服务员,帮我开门找到你的。“

玫瑰看着那三个人说:“那两个为什么没知觉了?“

“我让他们把剩下的药都吃了。“

玫瑰脸上很平静,伸手要我的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了。她甩手连着六枪,趴着的三个人每人后脑都是两枪。

我试图阻止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压着火气说:“那个服务员帮了我不少,你应该放过他的!“

玫瑰摇摇头:“他知道得太多了!“

我说:“你是警察,可以这样滥杀无辜的吗?“

玫瑰斜着眼扫了我一下:“谁告诉你我是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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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题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中美' 的评论 : 年轻人和我这一代有代沟,有人就喜欢这么玩儿
新中美 回复 悄悄话 玫瑰是压力太大了,这是一种自杀倾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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