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生活
没啥介绍的，自己看吧
(一百四十二)
从工厂回来以后，赵缦告诉里昂那多，她妈妈要她去和阿飞的女朋友见一面，看看这个姑娘是否靠谱。阿飞年纪不小了，家里失踪老婆的事总搞不定，这么耽误着也不好。如果这个姑娘还可以，就出钱帮他搞定前妻家里的关系，也算对得起亲戚了。里昂那多并不想掺和进赵缦家里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里来，让赵缦自己出面就可以了。但赵缦说自己也不想管这事，拉着他一个陌生人一起出面的话阿飞他们俩不会好意思纠缠得太厉害，里昂那多就答应了。
见面的时间定在下一个周六的晚上，赵缦和里昂那多请我和玫瑰在一家叫Quintoi的餐馆吃晚餐。
听到这个餐馆的名字我心里一抖：这是当年露西娅的前男友请她吃饭的地方。赵缦对此当然一无所知，选这家餐馆是因为有名气而且昂贵。她做老板的一是要招待穷亲戚有面子，二而是要给陌生的女孩一个下马威。
查尔斯知道我们周末要见赵缦和里昂那多，马上让玫瑰搬进我的公寓来住，每天和我同进同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情侣。
在接触赵缦之前，查尔斯很担心告诉赵缦我的任务会给我增加暴露的风险。我告诉他没有赵缦我不可能接近参议员的圈子，更不可能得知什么人是新时代的联系人。同时我对赵缦很信任，她绝不会出卖我。她和我都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即使她去举报我，新时代也不会放过她的。查尔斯想了想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理由，就同意了，只是提醒玫瑰要小心。
周五午饭时间一过，玫瑰早早地就离开了健身房，去城里的大商场转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公寓，从包里拿出几套衣服和三双新鞋，当着我的面就在客厅里试穿上了。
玫瑰穿上的是一条粉色的紧身长裙，斜一字领露着左侧半边肩膀，右侧腰间的下摆开成了与肩膀一字领平行的斜口，露出一片结实平滑的腹部。下身及踝的长裙低低地挂在胯骨上，左侧开了条长长的气几乎露到腰间。
玫瑰光着脚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略带点儿得意地问我：“怎么样？这样去Quintoi 不给你丢脸吧？ “
自从那晚查尔斯摊牌以后，我当初对玫瑰的身体的欲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提防。我挑剔地看着玫瑰在屋里走来走去，说道：“赵缦是替她妈妈来看看，你是否值得我这个远房穷亲戚花钱雇律师办离婚。你这个样子不难看，但是感觉有点儿用力过猛了。还有，你从肩头到两个手腕都是光溜溜的，至少需要一条项链点缀一下。“
玫瑰方才脸上那点儿得意顿时消失了，恢复了平时的神态：“我不是为了赵缦打扮的，她知道内情，肯定会帮你。咱们需要争取的是里昂那多。 “
说完她停住脚步，偏着头冷冷地看着我说：“我看过不少你那个赵缦的照片，我现在这身打扮，走的是和她完全相反的路子。玫瑰生长于一个穷地方，连大学都没读完就跑出来打工，打扮得品味不够高是自然的事情。而且脖子上缺一条项链，也许可以激起有钱男人怜香惜玉的心理。“
她的话让我不由得有些警惕甚至反感。我皱着眉头说：“我们是要混进参议员家庭的圈子，不是去抢人家老公的。“
玫瑰在沙发上坐下，试穿一双同样是粉色的高跟凉鞋。穿好了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她让我起来站到她的身边。玫瑰大约有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穿上10厘米的高跟鞋几乎和我一样高。
她拉着我一起站到主卧室里的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问我：“那个里昂那多有你高吗？“
我说：“差不多吧。“玫瑰点点头说：”那就好。我还买了一双平跟的凉鞋，没这双好看，但是如果他没有你高，就只有穿那双平底的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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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玫瑰梳洗打扮一番，由我开着她的老高尔夫来到Quintoi。这个饭馆门脸儿不大，进口儿只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玻璃推拉门，里面窄而深的店面，一侧是开放式厨房和吧台式餐桌，另一边放了一长溜圆形的小桌。店里面的装饰相对餐馆的价钱来说颇为朴素，但走进去让人的眼睛感觉很舒服。
我把高尔夫停在马路对面的一个空车位。正要下车，玫瑰忽然把身子扑过来抱住我的头，温柔而认真地亲了半天。亲完以后她用纸擦掉我嘴上的口红，一边赶紧在自己嘴唇上补妆一边说道：“咱俩是情侣，可你那副样子好像有人拿枪顶着你的脑袋似的，我要帮你热热身。现在好点了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起身和玫瑰拉着手走过马路，来到餐馆门口。
赵缦和里昂那多正好也坐着小李开的宝马到达，刚好在餐馆门口碰上。我冲着开车的小李打了个招呼，他惊奇地看了一眼牵着我手的玫瑰，回了我一个招呼，开着车去一个街区以外的停车场等了。
赵缦订的位子在餐馆最深处。这里专门圈出了一个VIP小区，边上有沙发，墙上贴了木纹装饰。
赵缦打扮得似乎很随便，上身是一件黑色蕾丝的短袖上衣，脖子上戴了一条珍珠项链。下身是一条米色的宽腿长裤，宽宽的裤脚下随着她的脚步一闪一闪地不时露出两只小小的鞋尖。两个女人见面以后夸张亲热地拥抱了一番，赵缦用中文说了一句：“又是个大个儿洋妞，还这么嫩！“里昂那多和玫瑰同时”嗯？“了一声，我连忙对玫瑰说：”她说你好漂亮！“于是两个女人又是一阵肉麻地互相恭维。
不能不承认玫瑰的专业水准。在这个人均花费三百美元的餐馆里，她把一个虽然走南闯北但是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也没有什么太高的文化，性格很泼辣又实在的一个年轻女性表演得精确无比。每当赵缦或者里昂那多讲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都会瞪大眼睛诚心诚意地感慨一番。那张线条有些过于硬朗的脸，在化妆和餐馆幽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柔和好看了。倒是我，坐在一边三心二意地应付着谈话，一边努力不去回想当年露西娅穿着蓝色的礼服，头发高高地盘在脑后，袅袅婷婷地被那个菲尔南多牵着手带进街边那一辆宝马时的样子。
里昂那多在这种场合上的表现比我强太多了。整个过程中他看上去都非常放松，谈笑风生。既非常照顾我们这两个没有进过高级餐馆的穷人，又做得毫无痕迹，尽量淡化这个餐桌上的阶级差别。有时他觉得赵缦盘问玫瑰的经历和家庭情况时过分详细了，就会开个玩笑，或者讲个他在法庭上遇到的趣事，把气氛调节一下，完全是一个风趣而周到的主人。
提到正事的时候，里昂那多建议我雇佣一名律师来代理我安排宣告失踪的人死亡，同时解决离婚的手续。他建议我选一名熟悉婚姻法和遗产继承法的律师来代理自己，同时在和前妻父母谈判之前，不妨先准备一份公正过的声明，声明放弃前妻继承一切遗产的权利。如果谈判陷入僵局的话把这个声明拿出来，也许可以避免前妻的父母担心他们以后的财产会从其他孩子那里流向我的这一边。
玫瑰“啊”了一声说：“我完全同意放弃阿飞前妻可以继承的遗产，我只要有阿飞能很快地解决法律问题可以结婚就满意了。里昂那多，你不就是律师吗？你可不可以代理阿飞？”
里昂那多微笑着摇摇头说：“我是个公司法律师，阿飞要找的是做遗产和家庭法的律师。而且，他和前妻是在美国结的婚，我在美国没有职业执照，不能代理任何人。”
玫瑰“奥”了一声有些失望地闭上了嘴。里昂那多仿佛要安慰她似的，说：“没关系，我家在美国也有朋友，我可以托他们帮阿飞挑选律师甚至找他前妻的家人谈谈。”
听到他说他的朋友可以找我前妻的家人“谈谈”， 我不由得心理一动。赵缦忽然接话对里昂那多说：“你在美国的朋友无非就是你的同学和以前的客户，他们有什么办法去劝动阿飞前妻的父母呀？”里昂那多泰然自若地说：“大部分人都讨厌律师，又离不开律师。如果一个有名的律师出面来劝阿飞前妻的父母放弃，应该比阿飞自己去有说服力的多。”
看我们几个都在点头，里昂那多又说：“在美国，每年有五，六十万人报失踪，左后大部分都被找到了。从有记录以来，一共还有八万多没有找到。这个树在在墨西哥是十三四万的样子。”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点儿异常，我随口问道：“你是个公司法律师，怎么对失踪人口的数据这么熟悉？”
里昂那多收起笑容，转向赵缦说：“我们家和工会关系很好。你们下面的工厂几个月前有一个工会头目失踪了，我帮助他的家庭联系了相关的律师处理抚恤金等身后之事，所以知道一点。”赵缦冲我点点头，表示附和。
回家的路上，玫瑰抢先坐上了驾驶座：“你开车太慢了！“ 小小的高尔夫在她手下象匹小疯马似的撩着蹶子一路飞奔回了家。
进了家门，玫瑰象真的回到自己家一样在门口甩掉高跟鞋，大步走向自己的卧室，一路解开自己的衣服。等她进了自己的房门转身要关门的时候，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下胸衣和窄窄的内裤了。
“咱们可以进参议员家的圈子了！“玫瑰半裸着站在自己的房门里向我宣布。
“你怎么知道？我周一到公司问问赵缦。“
“你问吧，她可能还不知道。“
我疑惑地看着玫瑰：“你在说什么？“
玫瑰得意地笑了一下：“那个律师会找机会邀请我们的，不管你的情人愿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我懒得更正她称赵缦为我的情人，更关心她怎么这么确信里昂那多会请我们。
“你看到过几个男人的眼睛？我是说看到看到，不是仅仅看见。“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仍然不能相信：“赵缦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又是他家族的合作伙伴，你又是赵缦未来的亲戚。他怎么会？“
玫瑰轻蔑地白了我一眼：“首先，男人愿意把一个女人拉到身边不一定只想和她上床，有时只是想享受一下降伏她和她男人的心理快感。当然能上床更好。其次，呵呵，我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嫌自己身下压过的女人多的。“
我看着玫瑰无言以对，她轻巧地说：“别急，里昂那多这种男人不会着急的，他会等几天看看他女朋友的反应再说话。明天见！“说完把房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