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生活

没啥介绍的,自己看吧
正文

Wild Hog (137)

(2026-07-17 14:19:20) 下一个

一百三十七)

玫瑰说她住得不远,开车只要十分钟。她的车是一辆半新的银色的大众高尔夫,两个人坐在狭小的车里,肩膀挨得很近。

当初我无意中知道玫瑰有辆车的时候颇为惊讶,在墨西哥城买一辆车和保有一辆车的费用都不低,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墨漂”居然就敢下决心买一辆。我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中了彩票,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辆车?她躲躲闪闪地说是一个朋友离开墨西哥的时候把车送给她的。

在我们平时上课的时候玫瑰时常会有意无意地触碰我的身体,尤其是以检查我是否用力得当的名义用手抚摸,按捏我的肌肉,或者在矫正我瑜伽动作的时候把身体和我的贴在一起,我似乎明白了这辆车是怎么来的。

玫瑰车开得很快,风从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吹进来,把她的长发时不时地撩到我的脸上。刚认识她的时候因为她的头发是很亮的淡金色,我以为是她自己染的。后来我注意到她的眼睫毛也是淡得几乎透明的金色,才确认她是天生的金色。

玫瑰不说话,安静地专心开车。她的手和露西娅的手有些相似,手指细长,手背上有几条不太明显的青筋,可能是因为常年锻炼造成的吧。她的个子大约有一米七的样子,顶着一头金发在相对矮壮的墨西哥人群中显得很扎眼。墨西哥城的路况相当复杂,她的两条长腿不停地在离合器,刹车,和油门踏板之间灵活地移动着。高尔夫短粗的变速箱手柄被她握在手里拨来拨去,显得短短小小的,让人多少有点不自信的联想。

诚实地说玫瑰不是很漂亮。她的脸略有点长,轮廓有些僵直,五官也不很精巧。但是她的身材无可挑剔,整体修长而重点部位不失丰满,平时和我一起运动的时候胸前不时颤巍巍的。此时我的脑袋里全是想象的赵缦白皙圆润的身体缠在那个英俊又不失英武的男人身上的画面,要想赶走这个画面,玫瑰是一个完美的对手。

玫瑰租的公寓也是一套两居室,结构和我住的差不多。我跟着她走进房门,她把健身包往地上一放,一边蹲下身去解鞋带,一边对我说道:“你随便坐吧!“

我也把我的衣服包放在门口,往屋里走了两步,站到了客厅里。房子里东西不多,一套看上去有些轻薄的沙发和长长的茶几,边上一张小圆餐桌和四把椅子。长沙发上扔着一个挺大的玩具熊,熊边上扔着一件运动衫,熊下面露出一件一半儿被压着的胸衣。旁边厨房的操作台上和水池里横七竖八地扔着几个没洗的杯子,盘子和刀叉。

我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坐到长沙发上。不管是谁的胸衣,都可以当作一个很好的破解尴尬的由头。

当我弯腰伸手准备去移动那个玩具熊的时候,右手那个我是门口的卫生间里似乎有一点什么声音。看样子我们来早了,玫瑰的室友还没有离开,这样的话就不要去动那件胸衣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向还在门口的玫瑰转过身来,嘴里说着:“你的室友还在,要不要请她也。。。”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门口的玫瑰已经站直了身体,右手举着一支手枪,两脚前后分开,身体微曲,左手托着右手里的枪柄,枪口稳稳地对着我的身体。平时脸上甜的几乎有些做作的表情无影无踪,两眼冷冷地盯着我。

在我转身看到枪口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想了一下要不要趁着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的时候扑过去拼着受点伤夺下她的枪。但是当我看到玫瑰的眼神,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进了这个行当以后,遇到过数不清的人在我面前舞枪弄棒。我把他们分为三类:一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可能会把枪口无意中转向自己。二是用过枪,但是眼下只是想用枪来逼我听从她的命令。第三,就是和我一样的人,抽出枪来就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很不幸,面前的这个曾经看上去傻傻甜甜的玫瑰,就是第三种。在我走向沙发的那一刻,她已经调整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既近到让我没机会闪躲,又远到让我不能在她扣动扳机前冲到她的身前。我慢慢地把双手举了起来,生怕有什么动作触发了她。

“坐到左边的单人沙发上,慢慢的,手不要放下。“ 玫瑰的声音冷冷地,手里的枪一丝不动。

我答应了一声,慢慢地把身体挪到左手的担任座椅前,举着双手慢慢地坐下。

“你可以把手放到扶手上,想两边伸开。“

我缓缓地把手放下,落在椅子的扶手上,前臂向左右伸出去,悬在空中。

玫瑰不再下指令,似乎在等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刚才有动静的卫生间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抽水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放水的悉悉索索洗手擦手的声音,墨迹了一番之后,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中等个子的白人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便装西服,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褐色的头发夹杂了一些白发。他关好卫生间的门,走过来坐到长茶几对面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看到这个人,我的吃惊不亚于刚才看到玫瑰的枪口,但是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是你?“

这个人是我在圣地亚哥摩托小子组群时的朋友,ATF的潜伏探员,凯文!

凯文冲我笑了笑:“别紧张,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我脑袋里疯狂地思考着,嘴里不慌不忙地说:“我还算好吧。你怎么样?我记得你被外派到澳大利亚还是新西兰的大使馆去了,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了?你现在叫查尔斯了对吗?”

凯文当年通过联邦法警帮我安排了转换身份,临分手还把我那些年咱的几万美元还给了我,我一直心存感激。但是这次是在枪口之下见面,而且凯文小心地坐在茶几的那一边,同时避开玫瑰枪口的火线,眼见是对我严格防范。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凯文又笑了笑:“我的名字从来就叫查尔斯-奥茨,凯文才是我的化名。”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放在茶几上向我这边推过来:“我早就离开ATF了,现在在国际刑警组织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我歪头看了看玫瑰,她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我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把名片拿过来放到眼前,上面用英文写着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Organization, 还有就是一个查尔斯-奥茨的名字,没有职位或者职务以及任何联系方式。

我把名片慢慢地放下,两手回到架在两边扶手上的姿势。

看着查尔斯笑眯眯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别扭,忍不住问道:“凯文,不对,查尔斯,我记得在圣地亚哥一起骑摩托的时候,两年多也没见过你笑几次,怎么现在你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了?”

听了我的话查尔斯居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那几年我一直做卧底,整天担心暴露,所以下决心变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憋了好几年啊。所以我以后绝对不再坐卧底了,太难了!”

查尔斯边笑边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这几年怎么样?都做了些什么?皮普说你结婚了,你太太现在在哪里?”

我的心里一紧,瞟了一眼旁边严阵以待的玫瑰,脸上也堆起微笑说:“你们二位今天这个样子和我见面,能不知道我这几年在干什么吗?“

查尔斯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迪克,要不我也叫你现在的名字阿飞吧。咱们当年一起经历过很多,我就和你开诚布公地说吧。你现在在我们的组织里是榜上有名的人物啦,你最近刚刚上了国际刑警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名单。“

“恐怖分子“这个词着实震动了我,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和那些在我心目里疯狂到无人性的家伙们列在一起!我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怎么会是恐怖分子!”

查尔斯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打开手里的牛皮纸袋,从里面跳出一张放的很大的照片顺着茶几退了过来。

可能因为放的很大,照片的清晰度不高,焦距也不太准。上面是两个人的背影,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身上背着两个长包,肩上倒挂着一个娇小但丰满的女人,正在大步前行。男子手里端着一支长长的自动步枪,女子的手里拎着一支手枪,上衣倒挂着垂下来,露出腰肢和胸衣。

这张照片是我背着赵缦在双树酒店门前的那条街上,奔向事先停在那里的红车时有人从背后拍的。当时前面来了一辆警车,我全部注意力都在准备战斗,没有注意后面有人照相。照片上的我微微侧脸,赵缦则只能看到一头垂下来的黑发。

我装模做样地看了看照片,说道:“这是从什么电影里截图下来的吧?我好久没看电影了,有什么好的枪战片儿推荐一下?”

查尔斯吧照片拿起来看了看,说道:“我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开枪之后,我和托马斯去国境边上的那个奥特莱斯里的温蒂快餐店门口接你。那时你好像连着做了两个星期的噩梦吧?现在,你只是坐在这里,就让专业特工如临大敌啦。如果我不是和你相识,只凭我们两个是绝不敢来和你见面的。”说完他也看了一眼玫瑰。

看他瞟了一眼玫瑰,我顺势问道:“如果你是国际刑警,那玫瑰应该是墨西哥的国家中心局下面的,可是墨西哥什么时候有了北欧出身的特工的?”

查尔斯没有理睬我的问题,而是用手指在那张照片上点了点:“你们在秘鲁这一场,一家四口加上保镖和路人,一共死了十二个。再加上此前在墨西哥城的唐人街,在美国俄亥俄的那几个雇佣兵,我相信在你们失踪的那一年半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这么多条命,你真的在心里一点也没有问题吗?”

我垂下眼睛想了想,正色对查尔斯说道:“我很感激你没有带着特警队直接来抓人,但是我想你也有你的想法。你希望我做什么?”

[ 打印 ]
阅读 ( )评论 (6)
评论
提问题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中美' 的评论 : 不要把卤虾油说得那么可怕
新中美 回复 悄悄话 还好人家是诱你入套,不然卤虾油肯定要拧下你下面的狗头
提问题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中美' 的评论 : 谢谢
提问题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中美' 的评论 : 人家是警察,不是燕子。请看后续。
新中美 回复 悄悄话 哦,应该先说欢迎回来哈!
新中美 回复 悄悄话 切,进了燕子窝吧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