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與大陸有些事情,還真的不一樣。無論自然界事物,還是社會文化,都存在著相當的差異。你不承認還不行。
說幾件顛覆我的認知的小事:

第一件事情。
從我讀書時開始,我就以為,“樹大招風”,“根深才能葉茂”。這些認知,深深進入我的腦海。
但自從我90年代初到了廣東,見到了一種叫做榕樹的植物,看到他們的樹根,都長在地面上,甚至可以撬動水泥,攀緣與墻上,或是浮在地面上,一樣頑強生長,甚至衍生出很多小的榕樹。大樹依然高大挺拔,郁郁蔥蔥。讓我非常吃驚。
這個自然現象,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我的第一聯想就是廣東這個地方,跟我老家的魚米之鄉真的很不相同,從他們的熱性的水到自然界的東西,都如此的差異。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難怪過往的皇帝都不敢到嶺南來視察。
第二件事情。
吃在廣東與適者生存。
說廣東人什麼最敢吃。沒有人敢說自己比廣東人還敢吃。從天上飛的,到地上爬的,水裡遊的;從野味到形形色色的叫不出名字的昆蟲,他們都找來吃。
這種生活習性,我想跟當年嶺南地區險惡的生存環境以及缺田少地有很大關係。相信都是逼出來的。所以,有人說廣東人特別堅韌,有耐心,這是真的。
過去老話說“無雞不成宴”。沒有想到,廣東人如此愛吃雞。幾乎每天都要吃雞。難怪廣東人三天兩頭,要去湖南江西等地拉豬,運雞。估計廣東人吃掉了中國的一半雞。
廣東人的適者生存能力,也是出了名的。在香港,很多人的家庭,樸素的不得了,無論居住面積,還是房間裡的擺設,跟內地人家可謂天地之別。這跟房價高低沒有關係。
香港人喜歡簡單,從說話,辦事到生活,都和內地來港新移民有很大不同。過去我們叫“結賬”,廣東人叫“買單”;以及一些生活上的習慣用語,現在都採納了廣東的方式,比如搞掂一詞。

所以來港新移民,生活中與當地香港人有些誤會,彼此不理解,甚至誤會和歧視,都是正常的。消除觀念,需要時間和融入本土文化。
另外,香港社會對人的判斷的確有三六九等之說。過去毛澤東時代,社會主義講究人人平等;資本主義的香港,卻還是舊社會的一套生活觀念。這個差異其實十分明顯。你不承認都不行。
如果說大陸今天有了一些中產階層,社會結構有了一些變化,那麼,香港的中產家庭,可能是香港社會的重要標籤。香港社會一直以來都是橄欖球型的,而非啞鈴型的。
相信未來的發展和繁榮,更是少不了掌握知識和技能的大量的中產階級。這些從業者,他們是香港的未來。
第三件事情。
香港人很看不起不勞而獲的人。平日口頭禪也常說“有手有腳就應該做嘢”。以至於民間一些老弱病殘領取政府的綜合援助津貼,住進政府的公共房屋,都被香港人看不起。
這要在大陸可能沒有什麼,但在香港很多人就非常低調,唯恐人們知道他是綜合援助領取者,以及住著政府的公屋。
聽說一些香港小姐的遴選,因為女孩子來自公屋,都會被社會上的一些有色眼鏡詬病,認為“小鳥難於變成鳳凰”。
也許香港人自開埠以來打拼特別不容易;一如今天的香港,從當年的一個小漁村變成了國際大都市,香港人的勤奮,吃苦和智慧,起了很大的作用。我相信一代一代的香港人對於勤奮的看法,是一脈相承的,尤其是香港的女人。
香港女人普遍認為,男人活著就應該努力做嘢,養家糊口;死了就安心去天堂。後人自然會為你燒紙燒錢。對於生死的態度都是簡潔。

我自己就有深刻的感受。
我都退休好多年,但在公園裡鍛煉,仍然會有一些香港女人投來不理解的目光,後來,一些和我聊天的老友記說我,身體太好,年輕有力氣,不應該在公園裡出現,應該去搵錢,否則就浪費了。我聽很多香港女人背後說我是個懶鬼。
這或就是香港——不一樣的香港人;可愛的香港人。
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