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認為,自香港成功落地《國家安全法》以及《23條立法》正式實施,標誌著香港事實上,由原來的“有錢大家賺到有錢一家賺”的時代的到來。“背靠祖國,聯通世界”,打造亞洲的盛事之都,是香港新的定位。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估計,少有人算到香港今天的變化。

為何我這樣說?
因為從前的香港,或者說1997年7月1日之前的香港,無論政治,經濟,社會還是文化,乃至軍事,都是英國殖民的管治。社會是形形色色,政治,經濟,文化和娛樂事業,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現在則乾淨很多,是高度統一的愛國者治港的“一國兩制”的治理模式。
當然,對我們這些來自大陸的新移民來說,當年對香港的印象,無非是尖沙咀的維港;香港警察;旺角夜市和通宵三級片夜場。
我記得:1995年夏天,我還是廣東一家大型日資企業的一名高管。日本老闆賺到了錢。就請我們幾個大陸人到香港遊玩。出發之前,老闆給了我們每人兩萬港幣,說是讓我們到香港買一些喜歡的東西。
這是我第一次走出國門,老實說,還是挺激動的。
至今,我印象最深的是三件事情:
一是過羅湖口岸的感覺。
當我們第一次從訪客的通道,以赴港因公通行證,接受香港入境事務處的檢查,進入到香港的閘口,我的確有些感慨:這就算出國了。我也踏上了資本主義的香港的土地——花花世界的香港土地。
現在再過羅湖口岸,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感覺。口岸除了多了一些商業氣息,二樓還是原來的香港居民過關的樓層;外國人和大陸居民仍從三樓過關。還是那麽陳舊。
檢驗的通道,除了保留了過去的人工驗證之外,現在新增了不少電子化通關通道。
我在想:也許國家希望保留羅湖口岸的傳統風貌,並非沒有錢。不管怎麼說,羅湖口岸還是大陸居民進入香港的一個歷史窗口。
據說新增的港珠澳大橋的深圳灣口岸;以及剛剛落成的24小時新皇崗口岸大樓,都建得非常漂亮,很有氣派,明顯感受到大陸與香港的聯繫日益密切,尤其是大灣區經濟一體化的勢頭不可阻擋。
如今,更多的香港居民都知道:未來的大灣區,將把香港,澳門和珠江三角洲等9個城市攏到一起,GDP一張報表了。
二是尖沙咀的夜晚。
我清楚的記得:1995年夏天,我們幾個土老帽,到達香港的第一個夜晚,在接受老闆尖沙咀酒家宴請後,就嚷著要自由行動。
首先,當然是去看尖沙咀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夜色,再拍幾張照片,回去好給家人顯擺一下;然後,自然是我們幾個精壯男子的小心思。來了香港,一定要去旺角看場三級片的通宵電影。
所以,我很理解遊客的獵奇心理,走到哪裏,打卡總是頭等大事。雖然我自己從原來的大陸居民,變成了今天的香港居民。但我從來沒有改變對內地同胞來香港遊玩的樸素感情。畢竟,當年我自己也是一名大陸遊客。
我真的由衷希望國家的“一簽多行”旅遊政策,能夠為香港帶來更多的財富 。因為香港現在的日子也不大好過,錢少人多挺辛苦。

不過,時光荏苒。一晃三十多年過去。尖沙咀的維港夜色,跟三十多年前沒有兩樣,天星碼頭還是老樣子。只是我現在每天都會在到紅磡海濱長廊走一走,算是健身運動。但心情早已沒了當年遊客的激動。
感覺香港人還是比較懷舊。這麽多年,尖沙咀一點沒有變。
唯一有點變化的,是維港對面的中環的高樓大廈屋頂,多了很多中國公司的廣告牌,像五糧液,茅台,比亞迪,中國五礦,以及TCL等,外國廣告牌少了很多。
可能中國公司牛逼了,賺到錢,做大了。
三是為老婆購買項鍊和化粧品。
我一直聽說,香港島的銅鑼灣的時代廣場,無論商鋪的價錢,還是鋪面的租金,都超越了紐約,倫敦等國際大都市,位列世界之冠的。
好像從1997年開始,一些國際頂級的房地產年報資料都有報道此事。特區政府曾多次引以為豪。證明香港不僅是亞洲國際大都市,更是國際零售生意和投資的樂土。倒是這幾年,才沒有了聲音。沒有人再說寫字樓價錢和租金的事情。
我記得,當年我們到香港購物,總會跑到銅鑼灣的時代廣場,看看那些名牌專門店的櫥窗的廣告模特兒模型,就像鄉巴佬進城一樣,到處都是新鮮感。
我印象深刻是:
謝瑞麟的金店還比較有名,給老孃和老婆各買了一條金項鍊;好像還買了一些莎莎的化粧品,後來才知是大眾化的化粧品。估計90年代中葉,我們大陸還沒有全面改革開放。能買到香港的東西,還是很神氣的。
老實說,我當年對香港的好感,還真的源於鄧麗君八十年代唱得兩首歌《船歌》和《香港之夜》。一是灣仔的避風塘;二是中環的燈紅酒綠。
後來,我在廣東的淘金歲月,又認識了幾個懂經濟的官員和教授,他們更多的喜歡從宏觀角度,聊廣東經濟,聊中國的經濟。後來,我移民香港,大家坐到一起時,他們又喜歡聊香港的經濟。
這些內地官員和大學教授,還是很聰明的一幫人。他們知道香港這些年的情況。
都說“有錢大家賺”,是通用的生意經。好比一個資金大水池,境外的錢,私人的錢,國家的錢,民間的錢,你投一點,他投一點,都扎堆香港,由1000港元變成了2000港元,大家都有穩定的抽水(利益均沾)。遊戲可以一直玩下去;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不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有錢一家賺”,當然更霸氣。還是這個資金大池子,但玩得人卻少了很多,就那麽2-3家,還都是自己人,玩得都是一種貨幣。即使有大的收益,也是香港人說得“塘水滾塘魚”。遊戲不容易玩下去。獨家遊戲雖好,卻需要很大的本事。
我聽說,香港自1997年,被中國政府收回主權到2018年的20年間,香港的GDP總量,比1997年前翻了兩倍;資產和人口,都有很大的增長。可見迴歸以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香港發展和繁榮的不錯。
只是誰也沒有算到:隨著中美貿易戰打得火熱,中美關係變得微妙,香港的角色,已經變得不容易扮演。所以,出現了粵港澳大灣區;有了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的五年發展規劃。一頭要顧著國家;一頭還要和世界做生意。其實,不容易的。
很多人都在期盼:政府全力打造的新界北都都會區的建設,可否再造一個新香港?香港一心一意跟著國家玩,那“有錢一家賺”就厲害了,“一國兩制”就再也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具有無窮的示範效應了。
是騾子是馬。真的很考驗特區政府的大智慧,真的很要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