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做小生意的香港老男人,如今七十有七。老伴去世了半年,便認識了一位大陸來港的新移民大媽。
可能大媽對老人有心。每天又是煲湯,送到老男人的鋪子裏;又是站櫃檯,幫老男人打理生意,幾乎天天都忙到打烊拉閘門。然後兩人一起回家。
日久生情。終於有一天,老男人經受不住女人的柔情蜜意,便接受了這個45歲女人的一切。
於是,女人的手上,便有了几克拉的鑽石戒指;脖子上,也戴上了漂亮的翡翠項鍊;腳踝上,更是掛上了足金的腳鏈。一身穿戴,都是名牌服飾,打扮得花枝招展。人也瞬間年輕了好多歲。

有本地女人開始吃醋:說老男人找的這個大陸女人,至少付出了80萬港元的成本。都說女人好運氣,一來到香港,就找到了一條不錯的“水魚”,有了好著數。
本來這種“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在華人社會早已是司空見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在我印象中,中國的男人,自古到今,自己再老,只要有點小本事,有點小錢,哪一個不是以找年輕女人為目的,做老婆也好,做小妾也罷。這樣的事應該不少。
真要說幾個例子:老革命葉劍英元帥;大畫家張大千和齊白石;還有當代的名畫家范增,都是哪點小心思。
聽說香港老男人的財產還不少:光是手頭就有兩套600多萬港元的房子;400多萬港元的存款;還有一間200多呎的商業旺鋪。按照香港人的標準,那是妥妥的中產階級。
聽說兩套房子,老男人一套出租,一套自住,每個月都有房租收入;鋪頭自己做掌櫃,每天有流水,小日子過得還是挺光鮮。這回女人進門以後,很快就把原租戶趕走了,找了新租戶進來,女人替男人收租,做起了真正的女主人。
老男人的孩子們看不下去,生怕女人再把銀行的錢也提走,就提前把父親的存款全部凍結,誰也提不出來。
然而,香港的八卦雜誌,對這對半路夫妻也是不依不饒,幾乎天天報道人家的行蹤:比如兩公婆在香港街頭走路,買東西要拍照;回到廣東鄉下省親,走親戚也要拍照;還有少妻陪同老夫到公立醫院看醫生拿藥,摸老夫的頭腦更要拍照。搞到兩口子很不自在。幾乎每天都有狗仔隊跟蹤。

可能兩口子壓力實在太大,每天帶著口罩和帽子出門,一時間這對半路夫妻,瞬間成了中港兩地的娛樂人物,更成為香港居民街談巷議和喝茶時的談資。
可能大陸女人感受到中港老夫少妻婚姻的壓力,以及香港本地人對大陸女人的歧視,受不了這麽多人的不理解,背後說風涼話。
因此,兩人在一起,不到半年,終於有一天,女人向香港老男人提出了分手,希望恢復單身。
老男人當然不幹。覺得雞飛蛋打。“老夫我錢花得差不多;子女也不和我來往;存款也被銀行凍結。什麼都沒有了”。一想起就覺得虧大了。
如今,女人要跑掉,哪有那麽容易。老男人控制不住情緒,便出手打了女人。自然這一打,便觸動了香港法律。
都說香港社會“君子動口不動手”。這回男人出手打了女人,法律自然要有所作為。在香港,彼此對罵不動手沒有問題,一旦動手,打傷(死)了人,就是刑事案件。
聽說香港法庭最近要對老男人做出宣判,沒想到老男人氣到生病住進醫院,法庭只好擇期再做判令。也是很倒黴。我看報紙,這兩天,法庭判令香港老男人坐監70天。
就這麽一個說不上精彩的香港八卦故事。要是放在大陸,估計一點事都沒有。為何在香港,卻惹出這麽大的風波。無疑這是有問題的。
雖然事件本身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還是折射了中港之間的文化差異問題。
問題之一:
我感覺,中港居民之間,由於語言不通,溝通也不夠,大家教育背景不同,文化自然有些差異,香港本地人和大陸人的生活方式的差異,的確是存在的。
成語裏說“求大同存小異”。既然香港主權已經迴歸中國,香港是中國的一個特區,這個基本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無論文化差異如何,教育背景有什麼不同,香港社會還是要接受這個事實才好。社會應該大力推動“新老移民一家人”的移民城市風尚。因為,香港從來就是國際移民城市。百多年來,人員進進出出,哪裏好過去哪裏,早已是香港人的“家”的標籤。
我看有關資料,說香港開埠以來,從一個小漁村,發展到今天的國際化大都市,幾代香港人的努力,還是有很多可圈可點的地方。成就是主要的。只是百年變局,以及地緣政治的風險,誰也算不到,現在開始轉型也不晚。
我覺得香港的一位高官說得好“香港人要繼續發揮獅子山精神。香港人沒有必要妄自菲薄”。其實已經說到位了。我相信,中央政府都認可這句話。
問題之二:
香港過去是殖民地文化;現在迴歸中國版圖。這是逃不過去的基本事實。香港如今是中國的一個特區,是中國大家庭的一個重要成員。無論如何,居民認祖歸宗總是應該的。
都說香港是“一國兩制”,踐行資本主義生活方式,以及三權合作的權力設計。香港不僅是中國的香港,也是世界的香港,其實兩者並不矛盾。

當然,有些事情,大家想得不一樣,都有自己的考量,不容易達成一致,也是想得到。也許需要一些時間,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多事情如果“求大同存小異”。繼續保持香港的底色,可能對大家都是最明智的。
我個人認為,香港的情況,一要居民能求“大同”,一切就好辦;二要“小異”要尊重,居民氣要順;兩者也不矛盾。
當然,管治者把握這個“度”,還是很要大智慧。原則上“大同”為先,愛國愛港理所當然;“小異”殿後,學好廣東話,跟香港人有些招呼,是融入香港社會的第一步,而非廣東話和普通話各說各話,人為形成兩股力量;或“兩頭挑子一頭熱”,肯定不是最佳的社會氛圍。
問題之三:
雖然很多香港人的祖籍都是內地省份,比如福建,廣東,浙江,湖南,以及廣西等。
有趣的是:他們來到香港不用多少年,個個都香港化。
但據我所知:早年來香港打拼的內地省份的人,一旦踏入香港,經過幾十年的中西合璧的文化熏陶,很多人都自覺不知覺形成了獨特的香港生活方式。從市井生活,到做事做人,以及親人相處之道,都是香港化的。
可能早年來香港打拼的一些成功人士,如霍英東,李嘉誠,李兆基,何鴻燊,以及包玉剛等香港大老闆,他們雖然祖籍是內地不同身份,但都非常認可香港文化。比如普通法框架下的法律和契約精神;以及商業合作之道等,都有著鮮明的香港特色。據說這些大老闆之間彼此都不叫老闆,都互相稱先生。
普通人也是一樣。聽說在毛澤東時代,相當一批人偷渡跑來香港謀生,有些人成功了,掙到了錢;有些人則繼續受窮,仍是小市民一個。直到今天,很多人都七老八十,就像上述故事裏的主人翁,至多也是一個自食其力的小老闆。還是很辛苦的。
也許香港這個彈丸之地,先天就是寸金寸土;人口密度大;基尼係數高;貧富差距大;大部分都是打工仔。這可能是香港的特徵,也是香港的標籤。

也許香港不像大陸改革開放40多年,沿海城市的國民日子好過了,尤其是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房子,而香港卻進步不大。中港之間,自然產生了巨大的反差,以及香港人的複雜和抵觸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說中港婚姻,都存在很大的問題。老實說,絕大部分來港的大陸女人,很多都是受教育程度比較低,在內地生活條件比較差的人,有些人甚至是內地農村的女人,她們自然願意通過中港婚姻,希望改變命運,來香港開始新的生活。這是很多內地農村女人選擇來港生活的重要驅動力。
由於香港本地女人心氣很高,對沒有資產的香港老男人更沒有好感。所以,香港老男人只能到大陸農村找中年女人做老婆。這是一個好現實的問題。
所以,我個人認為,如果香港不能和大灣區經濟一體化,“老牛吃嫩草”的婚姻故事,還會繼續上演,甚至更精彩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