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站在脱口秀舞台上妙语连珠想让所有人都笑出来,可是你自己的内心世界却罕有笑声。
有时候你只想坐在家里的阳台上一整天,只想和自己的狗说话,你知道你不用故意逗它它也会陪着你笑。
有时候你和所有人都说话,有时候你谁也不想理。
你说话时候,你假装自己不孤独;你不说话时候,你的孤独啮噬着自己的心。
你是天台上看烟火的小孩,在烟火绽放的一霎那狂欢惊喜,又在它猛然熄灭的一刹那,和整个夜空一起陷入孤独。
每个过了三十岁的人内心还会住着一个孩子,他爱玩口袋妖怪,爱画拙劣的漫画,爱看肥皂剧,爱猫猫狗狗,爱抢红包,爱看天空,爱和这个复杂的世界若即若离……
上次在抽屉发现了那张写在我身份证复印件背面的文字,那是一张“这是我的战争”的交易记录,几年前你一脸严肃地研究游戏里怎么用木材换取更多的食物。我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那就是我们曾经挥霍的青春吧,很后悔,但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们依然会选择如此。其实“我的战争”就是现在的我们吧,我们躲在一个危机时代里,在小角落里经营着小世界,让它一点点变好。可是在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睛又望入现实里,现实依然在我们拙劣的努力里没有任何改观。
其实小时候没有想过三十多岁的人还能这么幼稚。三十岁的人应该一脸严肃,像个大人的模样,长大了发现,不过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亲密无间的兄弟姐妹长大后也不像那时候纯粹了,父母也不再是心中的盖世英雄。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自己。
后来你提到过希腊,可是那就像是去见满洲里的那头大象一样,出来了又能怎样呢?仅此而已。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你远远望着外面的世界,又守候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未来似乎不遥远,也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鲜明与清晰。
父辈的人生与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他们没有各种排列组合的人生元素,而我们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餐馆,面对伙伴吃什么的问题,只有茫然无措地回答:随便。但是他们永远没有自我,所有他们永远不孤独。
至少现在还能够谈理想,至少还能够感受到格格不入。有些人生计划不适合和任何人讲出来,可是我们还是在卧谈会讲出来了,只为在口嗨中互相激励一下。
我挺后悔上大学的,但是“水帘洞”里的我们却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因为大家那时的想法真是惊人的相似,如今又是惊人的幼稚和孤独。也许未来我们生命中的所有灿烂都要用寂寞来偿还,大学早已经结束了,人生永远是一个人的旅行。
人的成熟不是多么善于和别人交流,在朋友圈子里口若悬河,如鱼得水,而是学会和孤独和平相处。现在养一条狗,将来养一个娃吧,很多爸爸在和娃玩玩具时候,静悄悄地释放了自己内心住着多年的那个孩子,
他曾经迷惘不前,他曾经不谙世事。他如今却学会了沉默,享受现在的孤独。


2022.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