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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与神同行(十)《希腊左巴》的故乡、麻风病人隔离岛、地道希腊菜肴…

(2026-06-27 09:19:17) 下一个

克里特岛的最后一篇,囊括那三天其余趣事:撞见希腊的现代文学巨人;打卡伊拉克里翁街市、港口;在绝望孤岛,受到希望教育; 在岛上的传统餐馆吃地道葡萄叶包米饭,看民间艺人演出;...。更多了解希腊人的前世今生和精神风骨。

 

《希腊左巴》的故乡

 

忘了哪天,在伊拉克利翁市区街上,被这巨幅画像吸引。(上图)就这样认识了这位现代希腊的文学巨人 尼可斯卡赞扎基斯 (Nikos Kazantzakis)。原来,伊拉克利翁是这位学过哲学,以探索多样化文学著称的作家的故乡。《希腊左巴》是他的代表作。

 

原来,三毛与荷西的爱情故事里,他们在沙漠电影院看的电影,就是搬上银幕的《希腊左巴》。原来,这本《希腊左巴》影响了包括村上春樹、李敖在內的知名作家;备受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加廖的推崇。

 

卡赞扎基斯的另一代表作《基督最后的诱惑》也引起全球性反响。因其对耶稣的颠覆性描写,引发了争议,并导致作者被希腊东正教逐出教会。尽管如此,他现在被认为是20世纪文学界的重要人物之一。因为他的文学风格结合了丰富的意象和哲学的深度。

 

卡赞扎基斯于1957年去世,葬于此地(下图)。墓志铭很豪迈潇洒: 我一无所求,我一无所惧,我是自由的( I hope for nothing. I fear nothing. I am free.)。心想,他和他的左巴应该就是西方作家笔下的希腊风骨的代表。

 

好了,又有新东西要看了。在YouTube上,看到安东尼奎因主演的《希腊左巴》的最后一幕。由一句“教我跳舞”开始的这一幕,超有感染力,连看两遍。左巴的那句:“老板,你什么都有,但是你仍然错过了生命,因为你心中少了一点疯狂。如果你可以疯一点,你就会知道生命是什么。” 令我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北京大妞”王潮歌的访谈视频,她那抑扬顿挫豪爽激情的疯劲,她的“人活一世,喜欢最大”的人生观,以及评论区里一片大赞共鸣,与左巴体现的希腊精神,那么恰合!

 

希腊行前,只知道《希腊精神》(The Greek Way )很经典;后来知道《希腊人的故事》可读性极强;现在又加了这一本《希腊左巴》。

 

上图,尼可斯卡赞扎基斯的墓碑,来自网络。

 

伊拉克利翁,毕竟是克里特岛的首府,威尼斯和伊斯兰风格的建筑不少,见证了威尼斯共和国和奥斯曼帝国的长期统治历史。

 

盐野七生在《海洋之都的故事》有一句话,给人印象很深:“航海致富之路有两条。一条是从事贸易,另一条是以海盗为业。” 威尼斯共和国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第一条路,成为海上商业帝国,称霸地中海千余年。克里特岛曾是威尼斯最富庶的海外领地和贸易枢纽,其统治长达400多年。

 

16世纪20年代,奥斯曼帝国开始与威尼斯争霸地中海。两霸争夺克里特岛的战役整整持续了25年(1645年-1669年)。奥斯曼帝国最终击败威尼斯共和国,完全占领该岛。其统治持续近230年。

 

这座混合风格的建筑,是圣提图斯大教堂(Holy Cathedral Church of Saint Titus),建于1869年,因取代前此地震中摧毁的清真寺,被称“新清真寺”。1925年以后,才改为基督教堂。

 

威尼斯长廊,建于17世纪,典型的威尼斯哥特式建筑,连排半圆形拱门,刻有复杂的纹章等。伊拉克利翁的市政厅就设立在这幢古老的建筑中。

 

位于伊拉克利翁市中心的莫罗西尼喷泉,是17世纪的威尼斯风格喷泉。八个水池,装饰着描绘希腊神话英雄、女神、海神和海怪等浮雕。我们在喷泉广场找了家咖啡店,尝了导游推荐的希腊传统糕点Bougatsa 和希腊咖啡(下图),体验希腊人的悠闲。

 

夕阳下的港口和威尼斯城堡

 

那天傍晚,晚饭前,我们步行从酒店来到伊拉克里翁港。这是克里特岛最重要的港口,相当漂亮。

 

上图,库莱斯堡(Koules)由威尼斯共和国在16世纪初建造的海防要塞,500多年了,一直屹立在长长的海堤一端。在克里特战争中,它遭受长期围困,最终于与城墙同时落入奥斯曼帝国之手,见证了“地中海世界史上时间最长、战况最为惨烈、牺牲最多”的战役。

 

 

下图,威尼斯造船厂遗址。

 

下图,威尼斯城墙也为抵御奥斯曼人入侵而建,是这座城市丰富历史和军事力量的见证。据说,这是欧洲历史最长,保存最完好的城墙之一。

 

沿着海边漫步。

 

要塞墙上的圣马可飞狮浅浮雕,依稀可辨。

 

 

在岛上传统餐馆吃饭,看希腊艺人演出,与大学生交谈

 

在岛上的三天里,有一晚,旅行社安排我们去一个传统的克里特岛小酒馆晚餐,并欣赏现场音乐和舞蹈。

 

用餐时,有克里特大学的几个大学生分桌陪同,与大家边吃边聊。一般是我们问他们答。在交谈中得知,许多大学生不着急毕业,因为在校生可以享受一些特殊福利,譬如去找一份工作,主要是酒店、餐馆、酒吧等服务游客的工作,就像他们几个,今晚出来协助旅游。大学毕业生普遍就职难,工资不高,他们中出国寻找机会很普遍.。感慨,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问题,哪个地方生活都不易。

 

餐桌边,有一个可俯瞰葡萄园的露台(上图),下面黑漆漆一片,迎面吹来凉爽爽的风。

 

这里的希腊番茄青椒塞米饭,比上次的快餐版美味多了。葡萄叶卷饭(Dolmades)也是十分地道。

 

晚餐后,两个民间艺人,一人弹吉他,另一人用的不知什么琴(也许是里拉琴的改版),弹、拉起欢快的曲调,大家击掌和之,其乐融融。后来,其中长者放声唱起歌来,猜是当地民歌,有些许沧桑感,余音绕梁,令人莫名感动。最后,年轻人随音乐翩翩起舞,十分赏心悦目!

 

斯皮纳隆加岛(Spinalonga),绝望孤岛麻风病人隔离村

 

在克里特岛上,我们有一次独特难忘的经历乘船前往斯皮纳隆加岛,那里有16世纪的威尼斯堡垒和麻风病隔离村遗址。

 

在船上,用手机拉近看海湾风光。

 

斯皮纳隆加岛是克里特岛东北部米拉贝洛湾(Gulf of Mirabello)一个小岛,威尼斯时期,是地中海强大的海上堡垒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

 

威尼斯人用精湛的军事建筑技术,建造的同心圆模式的防御城墙和堡垒,至今仍巍然屹立。

 

从1903年到1957年,该岛以麻风病隔离村而闻名于世。来自克里特岛、希腊大陆甚至其他国家的麻风病人,被强制送往岛上。他们被社会宣判为死亡,成了活死人。在麻風病无药可救,麻风病人被视为可怕怪物的年代,患者们只能在废弃的奥斯曼房屋中勉强度日,仿佛生活在绝望地狱。

 

幸运的是,1936年,一位21岁的雅典法学院三年级学生病人(Epaminondas Remoundakis)的到来,逐渐改变了这些人的困境。在这位具有领袖气质的知识分子病人的带领下,病人们团结起来,创立了斯皮纳隆加病人兄弟会,与当局谈判,改善病人的生活条件:粉刷街道,开通公路,建立公共清洁服务,种植花草,甚至建造了剧院和电影院。后来,还有了一台发电机。麻风病人开始尽可能正常、有尊严地生活:他们锻炼,上学,开了一家咖啡店和理发店,同时有教堂可去一位勇敢的非麻风病人牧师自愿住在岛上。

 

他们终于等来了希望。1948年,第一种抗麻风病药物出现了;1957年,有效药物使麻风病不再是不治之症,许多患者得以治愈而离开。到1962年,最后一个居民离开该岛。

 

然而,人们依旧将斯皮纳隆加岛视为昔日麻风病人岛,谈岛色变。直到英国作家维多莉亚希丝洛普(Victoria Hislop)的小说《孤岛恋人》(The Island)在全球畅销。该小说以岛上这段历史为背景,讲述了关于绝望的灵魂,坚贞的爱情,追寻朦胧希望的故事,牵连着四个女人轰烈又曲折的一生...。它让全世界的读者了解了这段历史,极富治愈人心的力量。在希腊,这部小说被改变为电视剧。

 

这些文学艺术作品改变了该岛的命运。今天,斯皮纳隆加是一个热门旅游目的地,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它已被提名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本来,传说中的麻风病人岛,想想都可怕。但,了解了这些故事,眼前的这些断壁残垣,不再是令人恐怖悲伤的废墟,而是人类在极端困境中依然能保持尊严、追寻希望的见证。人生难免病灾逆境,这些病人绝地求生,有尊严地活下去的韧劲,是后人的榜样!

 

 

 

离开麻风病人隔离村,我们环岛漫步游览。

 

这已是希腊行中第四次看到保存完好的威尼斯要塞,都是用于抵御奥斯曼帝国,都遭沦陷,如今都成旅游资源。这次,我们攀爬上要塞,登高望远,只见湛蓝的海水、古老的堡垒、曲折蜿蜒的山路,处处透着历史的厚重。

 

莎士比亚的戏剧,让“威尼斯商人”几乎成了精于算计、唯利是图的代名词。而旅行,却让我对昔日的威尼斯共和国有了更多认识。忘了是在盐野七生的哪一本书里读到一句话,大意是:“威尼斯是一个只要与本国利害没有直接关系,就不会打仗的国家。”今天看来,这种理性的现实主义,在国际政治中依然颇具代表性。

 

 

打卡圣尼古拉斯(Agios Nikolaos)小城

 

午饭后,我们去了克里特岛上的另一旅游热门小城:圣尼古拉斯。它位于伊拉克利翁东面。

 

上世纪60年代,圣尼古拉斯小城在国际上名声鹊起,被当时的著名电影导演(Jules Dassin、Walt Disney等)和BBC制片人看中。旅游业也快速发展起来。有一部与毛姆短片小说《吃莲花的人》同名的BBC电视剧,也是在这里拍摄。

 

小城里的小泻湖,及湖边的街道,咖啡馆、饭店、艺术品专卖店、小教堂等等,构成主要的旅游景点。景色着实可圈可点,是不错的度假胜地。

 

 

 

再见克里特岛!

 

三天后,一早,我们在码头等开往圣托利尼的渡轮,离开克里特岛。

 

霞光从乌云后面喷薄而出,像火焰一样。赶紧拍下这一刻。令我想起尼科斯卡赞特扎基斯的名言:“克里特岛有一种火焰 —— 让我们称它为‘灵魂’——比生或死更强大。” 我想,这种火焰,象征着克里特岛人的自由精神和韧性,与他们生活的岛屿紧密相连。《希腊左巴》和麻风病人隔离村都体现了这种精神。

 

船出港时,回看码头,比身在其中看到的景色,更壮观!

 

 

再见了,克里特岛!不会忘记你的自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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