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产素下的女权左派政治
知道这个题目可能会捅马蜂窝,但有些话不吐不快。最近一直有一个观感,不仅仅是想法,而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态势:女性政治与左派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相守相伴。
几天前,女权主义先驱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在纽约去世, 92 岁,一个时代落幕。令吃瓜群众始料未及的是,就这么一位坚定的女权时代开创者,拒绝婚姻大半生,却还是在她66岁时结婚,这段婚姻持续了三年,因为丈夫去世。很多人价值观因此而迷糊,觉得泰纳姆背叛了自己的初心,虽然她有自己一套说辞,但无法否认她确实走入了婚姻这个事实。
今年又是魁省大选年。大选伊始,满大街的竞选poster,满眼都是女性候选人。据Global News, 魁省今年秋季选举中,女性候选人的比例跃升至40%,创下历史新高,首次在候选人性别代表达到“性别平等”。魁北克团结党拥有最多的女性候选人,共66名;魁北克未来联盟在三大政党中领先,共有65名女性候选人,男性候选人为60名。
这肯定不是错觉,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全球趋势。现任魁北克省长,蒙特利尔市长,新当选的秘鲁总统。还有墨西哥总统,意大利总理,洪都拉斯总统,冰岛总统,欧盟委员会主席……都是她们。
当然,女性政治价值观人物不是今天才出现的。以前也有,闻名遐迩:阿伦特,苏珊桑塔格,安兰德,波伏娃。记得波伏娃在她的“第二性”里说:女人不是生而为女人的,而是变成女人的。至此,我们描述性别除了天然的Sex,还有了另一个身份标签:Gender,后来成为DEI的核心价值观之一,这个波伏娃是始料未及的。不知道理性与抽象思维会刺激雄性激素的分泌,或相反。但生物特质与价值观的关系一直纠缠不清。但有一点比较清楚的是,她们的时代处于二战与冷战,世界仍在不那么稳定的态势中。她们本质上是女性男人政治家或作家,其面相都惊人一致,女生男像。
女性政治更倾向与左派的天然结盟,其根本原因,有一派思想人士认为应该是生物预定,但只会在社会形态的长期超稳态下出现。
催产素首当其冲,人类延续种族的圣水。女性哺乳,对后代的母爱,其实不是她们天生的无私与伟大, 而是这种激素让她们这么做。
持这种观点大有人在,比如道金斯。他在他那本著名的“自私的基因”里,从基因层面论述了这个说法。全面解构传统的亲子抚育观念,包括母爱亲情与牺牲行为。读起来有点震碎三观,五雷轰顶。
在他看来,个体只是基因的生存机器,即载体,Survival Machines。人类歌颂的神圣母爱,本质上是基因为了最大化自身复制与延续而操纵个体做出的行为。
他说:“利他主义(如母亲保护幼崽)只是自私的基因在特殊情况下表现出的形式。对于基因而言,牺牲一个载体来拯救更多含有该基因的载体,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大白话就是,利他就是自私。他人即地狱,萨特说。
该法则用数学不等式表达为:rB>C。r(Relatedness,亲缘关系系数):行为者与受益者之间共享等位基因的概率(例如:自己与亲兄弟姐妹 r = 0.5,与表亲 r = 0.125)。B(Benefit,受益值):受益者因为该利他行为而获得的额外生存或繁殖成功率的好处。C(Cost,代价):利他行为者自身因此付出的生存或繁殖成功率的代价。因此生物学家霍尔丹Haldane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愿意跳进河里救起两个亲兄弟,或者八个堂兄弟。(因为 2 × 0.5 = 1, 8 × 0.125 = 1,在基因价值上等同于拯救一个自己)。对了,这个法则叫汉密尔顿法则,Hamilton's Rule。
虽然这类叙事总是令人不安,特别在现在的政治环境下。但掩卷之余,又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这种左派女性爱心与福利叙事,其思想源头滥觞于卢梭,真实的实践却始肇罗斯福新政。
从前我们生活在一个叫英格兰的世界,一个多巴胺与皮质醇的保守世界。契约,产权与秩序是至高指令。罗斯福新政在炉前谈话中,形成了古典自由主义与现代左派的分水岭。国家用母亲的怀抱接管了父亲的戒尺,催产素彻底泛滥,爱心接力了自由。政治正确成了唯一标尺与唯一真理:同理心empathy成为真理的皇冠。包容,多元的圣母外衣下,骨子里却是部落主义tribalism的,用戈德伯格Goldberg在他那本令人读得瞠目结舌的书“西方的自杀”Suicide of the West里的分析。我们vs他们,社会撕裂,古典准则沦为左派嘲弄的笑柄。
但世界左转,乃大势所趋。自由派与进步主义伴随女性来自催产素的天然左倾,仿Banality of evils, 这是一种Banality of love。
和平时期,让女性走出厨房。战争是右派间的较量。Guns N' Roses,玫瑰在左,枪炮在右。
Guns N' Roses作为左右坐标零点,音乐光谱与政治光谱同构。越往右,音乐越硬,到了极右,alt-right music,Black Sabbath, Megadeth, Metallica。黑色安息日,大壮死亡,金属卡,听名字就躁。越往左,越柔越轻。中文苦情歌,少男团,芭乐。到极左,便是一众全女歌手,她们前几天在加州尔湾举办了一场“全女”演唱会。霉霉,娅娅,一派莺莺燕燕。“Welcome to Girly-Pop Woodstock”,大西洋月刊说,欢迎来到全女Woodstock。要知道,1969年的那次Woodstock以摇滚,性,药,几乎就划了一个时代。
本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Woke来临,非要反其道而行。母鸡不仅下蛋,还要牝鸡司晨,母鸡一唱天下白。
但如同单兵掩体里没有无神论者,也不会有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