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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黑风》70 金刚桥

(2026-08-09 14:28:45) 下一个

济尘在京城见到谢廖沙时,医生的本能促使他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查看他脸上的伤势,为他眼眶上的伤口做了处理。当他的手触摸到眼前这个大男生的皮肤,观察他毛茸茸的脸庞时,心里莫名一阵难过:这个就是成飔的爱人?看起来还是个毛孩子......

不过,当他听见谢廖沙一口纯正的法语,应答自如有礼,特别是提到成飔时眼睛发亮、声线降低、笑容舒展的姿态,济尘的难过变成了羡慕。年轻真好。

怎么?自己老了吗?

要不是有成风这个大龄未娶的兄弟作陪,济尘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谢廖沙在天津住在济尘租的小宅子里,有点小心翼翼的。每天读书、听音乐,非常安静。实在是闷的慌,他提出来给济尘煮俄罗斯菜吃。济尘笑了,心想是他自己馋家乡味道了吧?

不过,谢廖沙这个小孩的手艺倒是不错,济尘吃得开心。两人喝了几杯酒,相互之间都放松了下来。听他讲沙皇的暴政,讲俄国底层劳苦大众的悲哀和革命党的活动,济尘又对他刮目相看。这个年纪的男生能够观察和体恤这些的不多,更别提投身于无关切身利益的抗争了。

“我知道好多人去了上海之后还在努力。就好像中国革命党在日本、马来西亚等等地方也在抗争一样。”谢廖沙兴奋地说。“革命必须成功。劳苦大众必须得到解放。我哥哥那些政治犯,必须被无罪释放。这是大势所趋。俄国是这样,中国也是这样。”

济尘继而又暗自叹气:唉,谢大少,你可是省省心吧。刚把你捞出来,别再整出幺蛾子了好吧。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将来把成飔嫁给你?

不过他没多说,只是笑着点点头。

“那你呢?你们北洋军里的革命派多不多?”谢廖沙问。

济尘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应该也不少。我嘛,其实非常渴望去美国进修。在这次哈尔滨鼠疫防治工作中我认识了个美国医学教授,他给我写了很好的推荐信,而且伍博士也写了。那个教授在帮我联系医学院,估计很快会有回音。只是......家母身体不好,妹妹的婚礼还没办, 我一时还走不开。我想最早也要年底了。”

“娜佳......经常提到你。”谢廖沙看着济尘的眼睛,说:“她很崇拜你。”

济尘在对方的眸子里寻找话外之音,找到了一星半点,却即刻说服自己想多了。“她呀,崇拜每一个称职的医生。我想,我还算称职吧。你将来,想做什么职业?”济尘心想:搞革命也不能当饭吃,养得起老婆孩子吗?

谢廖沙认真笃定地说:“我要当工程师,和我父亲一样。不过,我要服务一个新社会。所以,必须推翻旧政权,打碎旧秩序。大破大立,中国也是一样的。医生治病救人,革命治国安邦。我们俄罗斯有句俗语,说坐在炉子上,永远是美丽的夏天。可是,我们不能只是满足于坐在炉子上享乐啊。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责任的。不能只有少数人才可以坐在炉子上享受。”

好好,济尘没话可说了。他琢磨了一会儿,发现那句“坐在炉子上”,应该对应的是东北话“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这么一想,济尘觉得自己还真是盼着那种场景:搂着老婆、抱着孩子、坐在热炕头上。特别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没有什么比这更诱人的了。

但他模糊地感知:自己未必有那个福分。特别是没有和成飔一起共享这一切的福分。

想到这里,他有点嫉妒眼前的毛孩子了。

“娜佳是个好姑娘,你不可以辜负她。无论革命不革命,妻子家庭都是第一位的。”济尘放了狠话:“不然我和她哥都饶不了你。”

谢廖沙看着忽然“变脸”的济尘,懵懂地点点头。

 

“家庭第一。你若他日娶了我的女儿,就要视她为珍宝。”向老爷面对谢廖沙,没有兜圈子, 直截了当。

谢廖沙紧张地握着拳头,猛点头,吞了下口水,发誓要好好爱护成飔一辈子。

当爹的其实明白,这时的海誓山盟,其实没有实际意义,但还是希望听他亲口说出来。成飔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再说了,除了运气差,谢廖沙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家族联姻,一加一大于二的美梦算是破灭了。但爱女心切的向老爷也没别的选择。济尘坐在一旁,帮助向老爷翻译:

“你父母带了信和这个包裹给你。他们也告诉我,说你们家在上海有一个远房亲戚,可以帮你找工作安顿下来。”向老爷递上信件,补充一句:“特别时期,无法正式订婚。但你们的心思我们当父母的都明白,算是有心成全你们。娜佳要考协和,如果能考上,希望你支持她的学业。你在上海的生活费用,我会贴补一些,这个不必告诉你家长。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继而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领。娜佳将来要学医的,你也不希望到时候她看不上你吧?”

谢廖沙瞪着济尘,听完翻译,猛摇头,又猛点头:“我一定努力。我们的爱情是能够经得住考验的。我祝福娜佳顺利考上医学院。我愿意等着她毕业。我也会不断进步和她看齐。请相信我,我也是个优等生。”

济尘和向老爷想到这个曾经拿金奖的优等生如今落入这番田地,心有不忍。唉,沙皇也是疯了。希望大清不要这么疯。

“好。娜佳在京城备考。后天就能和你见面了。不过,我们在这边的时间有限,三天后要启程去山西祭祖。你到时也南下吧,尽快安顿下来为好。”

“好。”谢廖沙看起来终于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给向老爷鞠躬,说:“谢谢你们的帮助。有机会我一定全心回报。我会努力的。”

 

成飔通过第一轮笔试之后,发疯一样临时抱佛脚地恶补英文。济雯在一旁帮着她复习,都紧张得要命。济尘陪向老爷从天津返回京城之后,开始对成飔进行模拟面试。成飔进步神速,但济尘明显感觉到她的格致英文(注1)是短板。只得给她写得密密麻麻的几大张纸的单词去死记硬背。成飔也是拼了,几乎茶不思饭不想,废寝忘食地学习。到了考试那天, 她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进了协和女医的考场。

考试开场,闲聊几句,成飔都应对自如。当考官抛出有关生物、化学的问题时,她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连猜带蒙,应付了前面几个问题。

一个教授模样的考官问:“你对中国公共医疗的现状和前景有什么看法?”

成飔一下子醒过来了。这道题她会!

于是她结合哈尔滨鼠疫、红十字会运作和当地医疗机构的情况做了陈述,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好似说书人上身,让几个考官听得入神。这第一线抗疫的经历和公共医疗工作的经验,可是没几个考生具备的。

“你为什么想学医?”

成飔心想,上帝保佑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吧。她琢磨,别的考生一定说是要治病救人,当白衣天使,这种空泛的情怀不会给考官留下深刻印象的。

于是,成飔眼里蓄积了泪水,说:“因为我看了太多的痛苦和死亡。”

伴随着眼泪扑簌,成飔细述了自己年幼丧母,哥哥静水失声,嫂子难产死亡,玛丽亚护士牺牲在抗疫第一线......差点让她失声痛哭的,是回忆和济尘在隔离病房的一夜—那时她对即将失去济尘的恐惧,无以复加。

“那你学医是为了医治自己对病痛和死亡的恐惧?”考官问。

成飔摇头:“为了更多人没有或者是减轻这样的恐惧。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善待。我觉得当一名医生,是这种善意的最大体现。”

考官频频点头。

 

“考完啦!”成飔出门就飞奔向等在那里的向老爷,立刻撒娇道:“我要去天津!”

第二天,向老爷带着成飔又登上了从京城到天津的火车。一路上,成飔都忍不住笑意。考试的高压已经是过去时了,如果面试通过,第二轮笔试要在六月底。先不去想结果,眼下要好好珍惜和谢廖沙的相聚时光。

火车很快到达了坐落在海河北岸的天津新站。听济尘讲过,当年八国联军毁了天津海河南岸的古城墙、兴建租界,直隶总督袁世凯为了在政治和经济上与租界抗衡,大力开发海河北岸。

“你看看,现在这片地区不比租界差啊。”向老爷感叹道:“袁大人有眼光、有魄力。火车站修在这里,加上柏油路、新式路灯,还建立了北洋女师范、北洋医学堂,连衙役都被现代化职业警察取代了。真是长了国人的脸面。”

成飔跟着向老爷出站,坐上马车前往直隶饭店,一路上好奇地看着海河边这一大片繁华又充满秩序的城区,赞叹不已。

远远看见谢廖沙和济尘已经等在饭店门口,成飔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晚餐是济尘在饭店设宴。席间谢廖沙拿出来父母带给他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对向老爷说:“我父母深知眼下不够提亲的资格。但请给我时间。这枚家传戒指,算是我们的诚意,也是我父母对我们感情的祝福。希望向先生同意我把它送给娜佳。”

向老爷含笑首肯。见成飔接过来小小锦盒,向老爷补充了一句:“现在可不能戴着。等正式订婚之后才行啊。”

“爹,要等多久?”成飔垂下眼睛小声问。

向老爷叹气,对济尘说:“没见过这样的。唉。”

济尘笑了,用法语对谢廖沙和成飔讲:“不是有一年之约吗?还有几个月。到时候谢廖沙在上海安顿下来,前途更加明朗,你们......”

成飔笑了:“谢谢你济尘哥。爹,咱们向家最守信的。我知道爹不会反悔。我们等着。我们各自努力。”

谢廖沙听不懂中文,可也跟着点头。

饭后,济尘和谢廖沙告辞。成飔和向老爷各自回房间休息。五月的天津已经吹起了初夏的暖风。让海河边的空气自带一种温情慵懒。

看着热闹街市的灯光人影,成飔回味着和谢廖沙短暂的相聚,心里泛起波澜。真希望一辈子都不和他分离。

向老爷也从他房间的窗口看向外边的街景,感叹女大不中留啊......

济尘送谢廖沙回到住址,告诉他自己想出去走走。刚出门就遇见了同在北洋医学院工作的一位女士。

“崔博士,这是你要的书。我父亲刚从美国带回来的。我马上就跑过来了。”这位女士二十多岁,面容姣好,穿着得体,看着济尘的双眼,渐渐面颊腾起两片红云。

济尘接过那本厚厚的书,连忙致谢。

“家父说......很想结识一下崔博士。不知道这个周末......”

“对不起。”济尘回答之快,已经让那位女士明白了一二。

济尘扶了扶眼镜,说:“很抱歉。我周末要回京城。另外,我也......我刚刚收到了美国医学院的邀请,秋天舍妹大婚之后马上启程。谢谢你让父亲带书回来,这么沉的一大本,要是早知道,我可以自己......”

“不必客气。”女士回答之快,也让济尘松了口气。

看着女人离去,济尘又看了看手里那本《格雷氏解剖学》,不由自主咬了一下牙齿。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一晃就走到了海河边。

袁世凯在海河上修了一座纯钢铁建造的桥,连接河北区和老城区。这座桥被叫作“金刚桥”, 寓意着中国洋务进程的坚定决心和祝福国力固若金汤。民间流传这座桥是“情比钢坚”的象征。

不知道多少情人曾经手牵手走在这座令天津人骄傲的桥上?他们的感情真的能经受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吗?

济尘没有过桥,而是往回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直隶饭店不远处的街口。他在黄昏的光线里举头眺望,不知道哪个是成飔的房间。

其实成飔看见了他—孤独地站在那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向老爷也看见了。

 

三天之后,济尘送向老爷和成飔去火车站回京城。临别的时候,他把牛皮纸包着的书送给成飔,说:“算是订婚礼物吧。”

火车启动,成飔打开包装纸,发现是那本济尘曾经许诺的《格雷氏解剖学》。

扉页上写着简单的一句:我在协和等你。




注1: 格致—在晚清时期,它被用来指代西方自然科学,也是物理学(Physics)的早期中文译名。格致英语泛指科学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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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Jiangmin' 的评论 : 谢谢Jiangmin杀虫子:)那时候上海有挺大的俄罗斯族群呢。谢廖沙法语英语都不错,还是有机会的。成飔明白他的心意,但这孩子也是一根筋,觉得对初恋的承诺很重要。向老爷一早喜欢济尘啊。后面很多波折,所以嘛。。。。。
Jiangmin 回复 悄悄话 谢廖沙这个热血青年能安心在上海作份体面工作吗?如果要继续革命,注定给不了成飔一个稳定的家庭。济尘这么快就要远赴美国了?心疼他,多少欣慰一点的是成飔和向老爷都看到了在楼下的他。
虫:人民的民运;泊油路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字:懵懂懂地点点头。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rankTruce1' 的评论 : 俄国当年革命并不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模式,而是从高级知识分子的圈子开始的。这批人带着天生的政治单纯。济尘觉得自己没戏了,但也不想放弃。或者说,他还不那么放心。
FrankTruce1 回复 悄悄话 谢廖沙算是富人家庭出身的叛徒了。不过那时候俄国的有识之士都觉得沙皇坐不稳要求变了。只是变化的代价之高,很多人都受不住。
这俩男人的见面让人感觉到英雄惜英雄啊,彼此没啥敌意,当然也可能一明一暗。我要是济尘也会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才决定放手的:)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吉明日' 的评论 : 嗯嗯,大家(都是成熟的人哈)都喜欢济尘,包括我。嫁女儿一定挑济尘。可是成飔的感觉不一样。向老爷太宠女儿了。不过,谢廖沙原本也很优秀的。现在看看,太小定亲事,也不好,人都没成熟稳定下来呢。
吉明日 回复 悄悄话 个人还是喜欢济尘多一些,廖沙还是太年轻了。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娜佳85' 的评论 : 哎呀,这句谚语是我现学现卖的:)济尘看到谢廖沙和成飔的幸福,决定离开了。但他的心,永远放不下。革命洪流泥沙俱下,被冲散的何止两个人?
娜佳85 回复 悄悄话 可可真行,“我们俄罗斯有句俗语,说坐在炉子上,永远是美丽的夏天。”,这句俄罗斯谚语,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呢!
没想到可可将谢廖沙和济尘安排到了一间房里,有趣!心疼济尘,善良隐忍,真是成飔的好大哥,可能出国深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谢廖沙和成飔可能这一章是最幸福时刻,风雨肯定又要来了,革命的洪流会把他俩冲散吗?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嘿嘿,不表达一下怕是要憋出毛病了吧?其实也是为了鼓励成飔哈。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济尘和小谢面对面,心中波澜起伏,可可真是会构思。济尘送成飔订婚礼物,又来句:我在协和等你。有点暧昧呀,哈哈!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晓青' 的评论 : 问好!馋你家的馒头饺子:)
晓青 回复 悄悄话 跟读!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杭州阿立' 的评论 : 哈哈哈。阿立以后也来写小说吧?
杭州阿立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可能成功的P' 的评论 : "阿立偷看我剧本啦!的确会有让谢廖沙选择的两难时刻。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我想让可可给谢廖沙下个套,像米国佬说的:“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若敏' 的评论 : 谢谢若敏!要是问“你为何学医”,你会如何作答?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杭州阿立' 的评论 : Mike是我另一部长篇小说《谷雨立夏间》里的大反派:)阿立记忆力棒棒的。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杭州阿立' 的评论 : 阿立偷看我剧本啦!的确会有让谢廖沙选择的两难时刻。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杭州阿立' 的评论 : 上酒!躺着喝几杯。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混迹花草中的灰蘑菇' 的评论 : 谢谢蘑菇教授对成飔的祝福哈:)“两个世界”的比喻很妙。成飔也不会永远在既定的世界生活的。成熟之后,很多的想法都会变。只是这个过程或许并不一定顺利美好。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蝉衣草_890' 的评论 : 济尘的心思:如果不能和你共渡一生,也要帮你实现梦想。就看成飔的本事和运气了。谢廖沙输在了阅历上。但对成飔来讲,年龄却是个优势,两个人共同语言比较多。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yflower98' 的评论 : 谢廖沙的确是热血青年,但他目前的身份是回不去的。他和成飔的婚事,好在双方父母都支持哈。济尘一早说过,没机会和成飔发展,就专心事业,打算独身了。
若敏 回复 悄悄话 好看,特别是跟医学有关,我是学医的。谢谢分享!
杭州阿立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onaRawson' 的评论 : Mike是谁?
我是不是看了后面忘了前面?考试完了背的滚瓜烂熟的马上都还给老师。。。了?
杭州阿立 回复 悄悄话 “我在协和等你。。。”
这句现在很网红啊。前年回国,走到哪里都是“我在。。。等你!”
原来济尘引领潮流啊,可惜在成飔眼里还是“老了”。。。希望渺茫?

我又有点怪念头:
要是让谢廖沙抉择“革命”还是“成飔”?两者不可兼得。。。呢?
杭州阿立 回复 悄悄话 专用大躺椅!
哈哈
混迹花草中的灰蘑菇 回复 悄悄话 成飔真是个优秀的好女孩,她面试肯定通过了。济尘真可怜,还得招待照看谢廖沙。不过这两人真的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不知道成飔最终会定居于哪一个世界,或者时代的潮流为她存留哪一个?
蝉衣草_890 回复 悄悄话 我在协和等你,济尘深藏着成飔的那份感情,只希望小公主的愿望能够实现。感觉成飔肯定会不负众望的。

谢廖沙跟济尘比,怎么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学识,稳重,一种对于社会的责任。毛头小子少了拿得出手的成绩。还是看好济尘与成飔。

女同事对济尘有好感,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优秀的人,到哪里都少不了爱慕的目光。可惜济尘的眼里只有成飔。
mayflower98 回复 悄悄话 谢廖沙也是个热血青年,他会回国闹革命吗?他感觉他与成飔的婚姻会好事多磨。
女同事看样子对济尘有好感,可他心里却放不下成飔。盼后续。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是啊,Mike对两届情敌都不手软哈:)济尘嘛,我也喜欢。人的一生是很长的。。。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onaRawson' 的评论 : +10

“谢廖沙要知足啊,同样是住情敌家,你要庆幸你遇上的不是Mike :)”

“这个结尾有点没羞没臊啊,到底谁和谁是一对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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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得Mike ,太可怕了!喜欢济尘,不知道可可未来怎么安排?:)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onaRawson' 的评论 : 呵呵呵,还记着Mike呢:)谁说动荡年代大家的事业是“共同”的哈?不过和平年代的确是养出来一批“有病”的人,危害估计比躺平还可怕。
济尘暗搓搓表达一下嘛,已经忍得够苦的了lol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FionaRawson' 的评论 : 给高妹上茶!
FionaRawson 回复 悄悄话 谢廖沙要知足啊,同样是住情敌家,你要庆幸你遇上的不是Mike :)

“讲俄国底层劳苦大众的悲哀”,怎么说呢?动荡年代的好处就是,大家至少有理想有激情,有共同的事业。而和平年代容易产出大批百无聊赖的躺平一族。

这个结尾有点没羞没臊啊,到底谁和谁是一对啊哈哈哈!
FionaRawson 回复 悄悄话 难得我坐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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