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说鲈鱼勘烩，尽西风，季鹰归未？来碗豆汁焦圈，驴打滚，北京小吃

文化和饮食相依为命，故有高人将中国文化概括为酱缸文化，褒义贬义，全看个人，喜辣爱甜，老醋苦瓜，一方水土，一方饮食，想而不得，乃宦游之人。故有晋张季鹰，觉秋风起，思家乡鲈鱼，弃官回乡，只为满足口腹之欲望。辛弃疾笑张季鹰胸无大志，写下“休说鲈鱼勘烩，尽西风，季鹰归未？". 

老庐一介草民，去国离乡久矣，乡音尽失，无奈味蕾不变，乃逐味回乡，混杂于故都市井之间，在北京护国寺小吃店，偷尝了几个久违的小吃。

几个必吃的包括：炸糕，驴打滚，面茶，豌豆黄。

但在护国寺小吃的排名榜上，微酸微臭的豆汁才成为我此次猎奇的目标。儿时在天津祖父处，经常听他提起老北京的豆汁。祖父是地道的老北京，在北京宣武西城长大，提起豆汁，眉飞色舞。但问他豆汁的味道，确是“微酸微臭，洗抹布水，洗袜子水，洗脚水”。

祖父如此好评，让我这个老北京聊起豆汁无数次，但一直没敢喝这碗孙二娘的“洗脚水”。

这次和二弟一家，早上到护国寺吃早点，叫了几个典型的小吃，没来的及开吃，二弟媳（姓孙）就给我端上了一碗“洗脚水”加焦圈。

“喝一碗吧”孙二娘说。

让人将了军！喝吧，知道这是洗脚水，不喝吧，“叶公好龙”的坏名声老庐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君子好名，便起欺人之念。捂上鼻子，轻拿调羹，半勺豆汁，慢放于口中。细细品来，确有微酸微发酵之味，但确很淡，不能简单归到“臭”。

再喝一口，感觉更佳。就点咸菜，加上焦圈，味道口感皆很让人回味。

一转眼，孙二娘的“洗脚水”进了肚子，感觉很好，相识恨晚。

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

回来仔细想想，豆汁里的发酵味道是很独特的，在日常这个味道常和“臭”混在一起，因为“臭”是个到处都有的味道，故而我们借用“臭”来形容“发酵味”。真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搞的很多人都望豆汁而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