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务实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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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词(“内卷 involution”)针砭老问题

(2021-05-11 20:34:31) 下一个

据说,这是华为内部论坛很火的一篇文章。很扎心!转贴一下。

文章用内卷这个新词,抨击了中国的老问题:真正意义上的创新不足,在形式主义、雕虫小技上却做足功夫。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急剧变化,生产生活方式也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是这些“陋习”在中国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因为文化基因没变,政治体制没变,价值导向没变。

某种意义上这篇文章也是回答了钱学森的世纪之问。

内卷的表现形式 

内卷这个概念的内涵很丰富,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内卷 involution,与之对应的是 evolution,即演化。直观地说,内卷就是“向内演化,原地打转,没有螺旋式上升”。

更宽泛一点说,所有无实质意义的消耗都可称为内卷。生活中许许多多低水平重复的工作,貌似精益求精,大家都按部就班,埋头苦干,乐此不疲,但只在有限的内部范围施展,不向外扩张,工作方向是向内收敛的,而不是向外发散的,这都可以归于内卷。

中国人内卷的事情太多了。

试以七个大家熟悉的事例来作解释。

1、无意义的精益求精是内卷。比如大会堂桌面上摆的几千只茶杯,横看竖看侧看皆成行,蔚为壮观!那是很多工作人员花很长时间用绳子逐一定位折腾出来的。相对于会议的内容及其意义而言,这种严格和精准的摆设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就叫内卷。

2、将简单问题复杂化是内卷。例如,有些单位为了落实上级领导决定的项目,又要冠冕堂皇使整个决策过程看起来科学化,以应付审计和巡查,为此,大费周折,搞了一套又一套的可研报告,邀请了一批又一批的专家学者提意见和建议,开了一次又一次的评审论证会,穷折腾一番,其实项目早就由领导拍板决定了。这些庞大繁忙的工作,费钱费时又费力,把简单问题搞得很复杂,目的只是补程序,把所谓决策科学化的圆圈画完,形式主义走过场,这也是一种内卷。

3、为了免责,被动的应付工作也是内卷。每逢重大节日或敏感时期的前几天,下级机构必须响应上级号召,组织大规模的安全生产(或维稳之类)大检查。大家都明白,大部分领导可能连安全生产的资质证书也没有,怎么样是安全怎么样可能存在安全隐患领导根本不懂,这些检查实际效果非常有限,但还得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完成这个固定动作,以期万一出了事可以免责,这也是一种内卷。

4、与预期的目标严重偏离的工作也是内卷。社会上许许多多的创建评比就是内卷。因为这些评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不能借助这些评比大赛来推动其预期的工作,无法实现其初衷,做秀成分多于实质效果。

5、低水平的模仿和复制是典型的内卷。微雕和微刻只是形式上的艺术,其创作内容只会少于正常尺寸的艺术品,尤其在着色方面,微雕微刻受到致命的限制,微雕微刻的艺术内涵不可能超越正常的艺术创作。

这种刻意的微细化就是一种内卷。这是一种自我较劲,一种乐在其中的自讨苦吃,花费了大量时间、耗尽了意志力,不但没有创作出新内容,还得拿个放大镜看,累死人。

6、限制创造力的内部竞争是制度性的内卷。例如,僵化的考试制度严重限制了学生的自由学习和成长的空间。学生为了考取高分数而被迫在教学大纲范围内下苦功夫,限制的学生自由的灵性,扼杀了学生的创造力。

同时,为了比出高下,出题人只好把考试题目出得离奇古怪,比如某某起义谁开了第一枪,谁开了第二枪,谁开了第三枪等等无聊之极的考题,这就是内卷。

7、在同一个问题上无休止的挖掘研究是内卷。中国人对很多历史名著的研究让人咋舌,就这么几本书,一两百年来无数学者没完没了地去挖掘,你还能整出什么新东西来呢?但是研究仍在深入,精细还能再精细,没完没了。

研究人员前赴后继,内容却不断重复炒作,论文抄来抄去,不断用曲解原著和牵强附会的佐证来标新立异,实际上都是那锅里的一堆烂肉,这是典型的内卷。

内卷的成因很多,我们不必深究,也不必穷举,否则自身也可能掉入内卷之中。略略从制度和文化的二个维度来认识一下。

人们为什么会身处内卷困境而无法自拔呢?内卷的成因

囚徒困境理论对此作了很好的解释。按照囚徒困境博弈模型,在制度的压力下,人如同囚在困境中,为了自身的利益,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配合”的方案,极少人会选择与体制对抗。

因此,人们便乐此不疲地与小范围内的相关的人员进行零和甚至负和的博弈,客家谚语把这种现象叫做“裤裆里面打拳”,大家争来争去,累死累活,不管你再努力,付出再多,利益总量不会增加,还是这么一点点。由此看来,制度化的内部竞争是内卷的第一成因。

从文化基因上看,二千多年的帝王文化和太监文化驯化出无数的“顺民”。帝王文化的核心是愚民,以利于其统治,而太监文化的最大特色就是拍马屁,讨好主子,以期获得主子的恩赐。

所以,中国人从小就要求听话,要求坐言起行都规规矩矩,习惯于在狭隘的人际关系里寻求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文化基因里决定了中国人习惯于内部竞争,而缺乏向外开拓创新的勇气。看看现实中的官场职场的残酷内斗,即可理解。

从文化的另一个角度看,传统文化到了某个阶段而无法适应新的形势后,就容易走偏,走进死胡同,既然无法适应外来文化挑战的新形势,只好在内部不断深挖,寻找寄托。

中国几千年积累下来的诸多规矩、讲究、禁忌就是内卷。封建迷信更是将内卷发挥到极点了。人性是闲不住的,若是没有新的思想产生、没有新鲜事物可以期待,就必然会琢磨出一些东西来折腾,如各种风俗习惯,又如微雕、微刻和书法等等,以增加一点生活的花样。

文化基因也是内卷的重要成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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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实小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westshore' 的评论 : 回应一下,我个人觉得,匠心是必要的,有意义的,但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会议的内容和程序鸟无新意。不在主要矛盾上用力而在枝节上过分用力就不好了。如果我们的会议真正开成“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充分反应了民意,为未来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恰当的办法,制定了行之有效的政策。。。。在那个基础之上,大会堂桌面上摆的几千只茶杯,横看竖看侧看皆成行,蔚为壮观!那就值得多鼓掌了,说明我们主要矛盾/次要矛盾都解决得好。大政方针好,技术细节都好,噢,yeah!
westshore 回复 悄悄话 好奇你怎么看待日本人对待你这里的第一个例子的同样做法?我记得一般认为这是日本人认真,具有匠人精神的表现。
日本人因为其等级文化的特点,所以发展出所谓的匠人精神。如果看过英剧唐顿庄园,每一餐的桌上的餐具都是用尺子量出摆放位置的。
这种看上去似乎过分精细的做法,现代词汇叫文明的特征,或者日本人说的匠人精神,在我的职位上做出最极致。难道你让那些服务人员省去摆茶杯的时间去研究天体物理?
你能发现你自己的矛盾吗?这其实是双标的问题,中国人不论做什么都是错误的。
所谓内卷,看看国内的定义也知道是指扩大内需的概念,这不过就是如何更现实地实现经济循环过程的概念。比如美国经济60%多是依赖内需,是世界上内卷最大的发达国家。实现内卷的优势是这意味你拥有最全面的生产链,没有救发展,这在如今全世界疫情导致物流链中断的情况下无疑是有意义的。

息于目-好于心-候于手 回复 悄悄话 “内卷 involution,与之对应的是 evolution”,感觉“revolution”才是彻底推翻“involution”!
老上不来 回复 悄悄话 有道理!
务实小民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eijingGirl1' 的评论 : 哈哈,这张画是冷军的名画《小姜》,拍卖7千多万,不是说不好,但是中国人的确局限于此,五十年前白石老人的虾鸟虫鱼,让人叹为观止,但是如今伤亿像素的相机已经很清晰地捕捉细节,冷军老师还费心用手工勾勒《小姜》相比白石老人的年代价值肯定大打折扣。
BeijingGirl1 回复 悄悄话 华为应该先想想为什么自己的手机造不下去了。。。 另外这张画, 难道不好吗? 创新很好, 复制也是需要的。 要不很多人就用不上美颜镜头来 pass 自己的黄脸了。 哈哈
牟山雁 回复 悄悄话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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