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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岁月,一人独享一座城——回望来时路(9)

(2026-08-02 05:19:59) 下一个

妻有一张旧照。照片中的她穿着一件桃红色上衣,头戴白色棒球帽,微微弓身,用高倍望远镜从离地面230米的高处往下看。她在看什么呢?是看这里的海天一色,还是烟火人间?其实都不是。她正在寻找层层叠叠岁月的光影,寻找着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却未被海浪抹去的那段记忆;寻找那些曾经赖以自豪却一夜退场的繁华,以及这座前所未有寂静城市中的人们,寻找他们曾拥有过的日常。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照了进来,温柔地洒满了大半个大厅,一道玻璃幕墙把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墙内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而墙外则是从脚下无限延伸的城市风光,高楼林立,阡陌纵横,水道交错。一条金黄色的沙滩,把城市与大海分隔开来,汹涌的海浪全化作一道道白线,宛如镶嵌在金色沙滩上的白色蕾丝,蜿蜒至天边。所有的喧嚣都变成了一幅幅静止的画卷。我也像是穿越一条时空隧道,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一切又都那么的陌生,彷佛这世上只剩下亚当和夏娃。

 

 

大厅里是我和妻的世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则伫立在大厅的东南角上,这里可看到拜伦湾(Byron Bay)的方向,那里有绝美海岸线,是观赏座头鲸迁移的最佳地点。于是,这趟神奇出游的枝蔓细节,又在我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就在照片拍下的前一天中午,我们和一对朋友夫妇从悉尼坐飞机飞来这里。拜伦湾是我们黄金海岸五天行程的第一站。天气似乎跟我们的心情差不多,时晴时阴。我们停好车,便走上一条蜿蜒的步道,这里是澳洲最东端,然而游客却十分稀少,窄窄的木栈道沿着翠绿的山脊延至海的中央,从木栈道一步步走到尽头,彷佛一步步走进孤独的世界,而眼前的寂寥更加重了那份孤独感。

 

顺着步道,我们来到了塔洛海滩(Tallow Beach),这是一片远离喧嚣的纯净之地,耳畔只有大自然的呼吸声——风声,涛声,树叶的沙沙声,石头滚落的声音。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的咸湿,吹拂着历经千万年的沙丘和植被。站在高处,脚下是向南绵延至远方的金色沙滩、悬崖,雨林和灯塔。站在步道的悬崖边,远远近近依然不见人的踪迹。

 

后来,我们又在拜伦小镇上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几个人影,往日这里的热闹喧嚣,犹如潮水般地退去,一切都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驱车前往黄金海岸"渔人码头"(Gold Coast Fishermen’s Co-Operation)。停车场上只有零星地停着几辆车,空空荡荡的停车场毫无生气,码头边停满了归航的渔船,每艘船上都挂着巨大的青灰色渔网,有的是船头对着码头;有的是船尾靠在岸边,有的两船相靠在一起,有的中间隔开一条栈道,方便顾客上船购买海鲜。这些渔船通常凌晨出海捕虾,清晨回港,然后开张售卖。所以我们眼前都是挂着的“Now Open”的横幅,然而家家门前都不见人影。过去当地人对刚捕捞上岸的海鲜十分偏爱,一大早就有人来这里排队等候。可惜往昔之盛景,终成过眼云烟。

 

我们来到一家名为"维琪·韦恩号"(Vicki Wayne)的甲板上。一位站在遮阳伞下,满脸风霜的年长渔民接待我们。我们不假思索地向他要了两公斤大虾。于是,他干净利落地从身旁的那只红色塑料筐里取出大虾,称重,落袋,收钱。当我们转身离开时,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本能地回转头去,然而身后那条空无一人的栈道却更加刺眼。原本期盼着能体验这里原汁原味,烟火气十足的海滨生活,看来一切都跟自己的想象不一样。

 

 

我们开车来到附近的麦金托什岛公园(Macintosh island Park),找了一处海景野餐区坐下,一边吃着带咸鲜味的虾肉,一边欣赏万顷碧波的太平洋。远处点点人影在海浪里起起伏伏,那都是些勇敢冲浪的年轻人,几只白色的海鸟飞飞停停,湿湿的沙滩泛着亮光,偶然有一两个遛狗的居民撞入我的眼帘,海滩上安静的出奇。过去人满为患的海滩固然令人生厌,可如今那寂寥无人的凄凉,同样叫人备感孤独,心中不免百感交集,唉——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生物,多了嫌烦,少了又觉冷清,两边摇摆,来回倒腾,这一回不知要倒腾成什么样子呢?

 

妻把一只剥好的虾塞进我手里,说:"你是否觉得这地方好眼熟呀?

 

我探身向外看了看,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东南方向,是有点眼熟,我还记得我们在前面沙滩上拍过照呢。

 

那是20多年前的一段往事。那天下午,我带着妻来到这里。妻穿着一身连衣裙,在海滩上淌水嬉戏,这身着装来到海滩,虽不合时宜,但却格外的风姿卓约,更惊喜得是我给妻拍的照片,居然还拍出天空之镜的效果。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一说到照片,妻顿时来了精神,执意要去喜来登酒店那里的海滩,朝南拍一张照片,与她的另一张的海边留影,形成绝妙的一南一北,与过去的自己遥遥相望。那是一幅多么浪漫的画面,阳光依然,涛声依旧,妻由南向北款款走来,从青涩走向成熟;而沿岸的景观更是焕然一新,Q1大厦、Soul大楼和许多的高楼大厦纷纷拔地而起。与自己的过去握手,既反映出个人成长的历程,又让这片净土来个摩登亮丽的时空对比。

 

今天不行,接下来还有更多行程,还是改天吧。"见妻表情不悦,我忙又改口说,我们不妨先在这里作个预演,怎么样?

 

怎么演?

 

当年的摄影师牵手画中人,重新来一次时空重叠。"我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现在是涨潮,天空之镜恐怕给不了你,但铭心之境的体验就包在我身上。”……

 

-想起妻当时的反应,我不禁笑了起来。

 

"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不知什么时候,妻已经放下望远镜,悄然无声地站在我身边。

 

刚才下面的那一幕。我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你就喜欢我千依百顺的样子。真可恶!妻露出不悦的神色。

 

——千依百顺是演给朋友们看的。天地良心,我对你可是百依百顺哦。

 

哼,刚才谁嘴上还说改天的话,这是不是百依百顺?妻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行!不改天,那改时间总可以了吧。我作出一副求挠的样子,我的姑奶奶,那就改在下午吧。

 

Q1大厦下来,我们先回到自己的住所,吃过午饭,再驱车去了40公里之外的春溪国家公园(Springbrook National Park)。春溪国家公园位于黄金海岸东南,它拥有古老的冈瓦纳雨林,壮丽的瀑布和梦幻般的萤火虫洞。都市的摩天大楼在这里化成了模糊的幻影,取而代之的,是从蔚蓝走向叠翠。体验过大海的青春辽阔后,我又在这一片绿色里,去寻找生命中最原始的寂静与纯粹。

 

 

春溪国家公园是澳洲世界自然遗产东海岸雨林保护区的一部分,是大自然在这里留下的绿色诗篇。然而进山的路却是一条双车道的山路,浓荫蔽天,盘旋起伏。按常理,午后游园是一天中最佳的时间段,此时,人们的倦意渐浓,最适合往山林里走一走,以消除早上留下的疲劳,待游园归罢,便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可是眼前,却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光景。盘山路的上坡下坡,东转西弯并不可怕,然而,浓密的山林里竟然只有我们一辆车在孤零零地行驶,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后怕,还好这是大白天,要是晚上行车,准让人胆战心惊。

 

一踏入国家公园,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顿觉凉飕飕的快意。园内景点众多,我们选择一条4公里的徒步线路,相比于其他徒步路线,这条线走起来并不太费劲,只是从山脚下返回时需要一些体能,整个行程大约两小时。

 

在一片幽深宁静的原始雨林里,我们很少遇到往上返回的游客。山幽鸟歌的清欢,绿意盎然的小道,缓缓流淌的溪流,把我们一步步引向了峡谷的深处。我们走走停停,听听看看。空中断断续续飘来阵阵细雨,不知是天上落下的小雨,还是从瀑布那边飞溅而来的水花,微雨似的落在头上,仿佛随风飘散的扬花。雨林中处处弥漫着美妙的声音:树叶娑娑,鸟啭莺啼,潺潺流水;纯净的清泉从悬崖峭壁间倾泻而下,化作一帘洁白的细纱,在幽静的山谷中,撞击出空灵般的回响,万物一同演绎出一曲动人的旋律,也撞击出一股回归自我内省的动力。

 

走到半途,凭栏远眺,深邃的山谷,陡峭的岩壁,壮丽的瀑布,远古的雨林,让人不由得感叹这一片孕育生命的绿洲。林子里的路并不难走,弯弯曲曲自有乾坤,跨过溪水处的木质小桥,越是往下走,瀑布的轰鸣声越大,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双子瀑布(Twin Falls)的谷底,瀑布潭三面都是岩石峭壁,山壁上布满各式的雨林植物——舒展的棕榈树、古老蕨类。两绺清冽的飞爆直流而下,化作漫天的水雾,脚边流淌着翠玉般的潭水。整个谷底非常开阔,游客寥寥,三三两两的在水潭边徘徊。他们中有的趴在突出的岩石上拍照;有的跳入清澈的潭水里游泳;有的则干脆做起了瑜伽。人人各避各的,各顾各的,互不打扰,犹如躲进自己最初的纯净梦境里——一个用来逃避现实的避难所。

 

但人终究还得面对现实,为柴盐油米而操心。游园归来,我们直奔太平洋集市购物中心(Pacific Fair Shopping Centre)。刚才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又高度戒备起来。不光是我们,购物中心的顾客全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快速采购,匆匆结帐,然后扬长而去。而作为南半球度假购物天堂的喧嚣与繁华,在这一刻彻底退场,只留下令人唏嘘的冷清。

 

 

晚上,我们重新返回Q1大厦。它还是像白天那样寂静无人,大厅内灯光通明,可外面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海岸线成了一道残酷边界:一边是无边无际永恒黑暗的太平洋;另一边是霓虹闪烁,繁华鼎盛的人间不夜城。一边是无垠的夜幕让人间繁华显得如此渺小;另一边人类的自大,总以为可以征服自然,敢教日月换新天,一边是极致的沉寂;一边是极度的喧嚣,而喧嚣背后却又藏着极度不安。

 

今夜我可以把满城的星光踩在脚上,可我站得再高,依然得仰视头顶上那片璀璨的星辰。

 

今夜我没有了白天那般的自信与闲适,无边的黑暗,让人的头脑保持清醒。眼前那层光鲜亮丽的仅仅只是外表,撕开外表的面具,直面的却是惨淡的事实,在整个一天的行程里,我看到的是形色匆匆的人影,生意清淡的商店,异常冷清的街道,空空荡荡的公园,空旷冷冽的海滩。这是一个犹如幽灵般的城市,或许在那个特殊的时刻,所有的城市都是如此。一想到这些,我就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就像我当初逃离悉尼一样。

 

随后几天,我们依旧每天都去海滩,观水,听涛,散步,戏水,沉思,现实越是憋屈,越能在这里找回内心的平静与快乐,也唯有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天地里——初升的太阳,冷冽的海风,松软的沙滩,永不停息的浪涌中,才能找到最初的自己。这才是造物主留下的礼物。静心享受这份美妙的礼物吧,或许,这是命运赐予我们最奢侈的宁静岁月。

 

在回悉尼之前,我们又去了离黄金海岸机场不远的库兰加塔(Coolangatta)。这天天气特别好,风和日丽。当我走到一处礁石边时,忽然有一种更苍凉、深邃的远古回响,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名原住民男子,傲然伫立在惊涛拍岸的礁石之上。他微微躬身,手中握着一根粗犷的桉树木管(Didgeridoo),将全身的气息倾注其中。刹那间,一种低沉、浑厚的远古乐音在海风中回荡。岩石上悄然落下一只红嘴银鸥,就像是被这乐声吸引而来的听众,在现代世界的边缘,大自然用最纯朴的方式,向我展示了生命最初的和谐与默契。

 

生命的本真就是自然和谐,平庸的舒适与廉价的快乐,无异于让我们远离了本真,而远离喧嚣,与大自然深度对话,恰恰是通向成为我自己的桥梁。

 

千年的空灵乐声一直在那片海域上空回荡,也长久地回荡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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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陶次瓦' 的评论 : 问好陶兄,见到你真高兴!

谢谢陶兄的鼓励!慢节奏叙事的缺陷也不少,它完全反映不出来惊心动魄的情感。哈哈哈~祝陶兄一切安好!
陶次瓦 回复 悄悄话 蓝山兄的慢节奏生活写照,令人敬佩羡慕!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海风随意吹' 的评论 : 问好海风姐!

谢谢海风姐美言!太太来澳团聚后,我们曾去过黄金海岸一次,距今已有三十多年了。最近一次去麦子那里,正逢新冠疫情愈演愈烈,我们意外成了为数极少的“逆行者”。这趟旅行虽有惊无险,却也让我们见证了不少罕见的景象,留下了极其难忘的印象。现在回想起来,这趟冒险非常值得。虽然我没去过你们加州,但我跟你一样都认为两地的风光差别不大。如果能静下心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许能体察到两地之间更深层的不同。再次谢谢海风姐的关心和鼓励!祝周中快乐!
海风随意吹 回复 悄悄话 赞蓝山美文。蓝山去访问麦子啦?空旷寂静的海滩,蓝山伉俪独处天地之间,富有诗意。上次去澳洲,绕过了黄金海岸,因从照片看,有点儿像迈阿密。毕竟澳洲加州都位于太平洋岸边,风景有雷同之处。在墨尔本的大洋路,发现甚至海边的植物都跟加州差不多,让我一时以为自己仍在家门口的海滩散步。太神奇了。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水星98' 的评论 : 问好水星兄!见到你真高兴。

谢谢水星兄的鼓励!原来水星兄早就去过 Q1 大厦了,居然还去 SkyPoint Climb 露天平台惊心动魄地体验了一把,太牛了!我们第一次去麦子那儿时,Q1 大厦连个影子都没有,是后来才盖起来的。疫情那次去,攀爬项目因疫情停了,只有观景大厅还开着。好在因祸得福,游客稀稀拉拉的,才让我们能从从容容地在上面看风景、拍大片。再次谢谢水星兄的关心和鼓励!代问嫂夫人好!
水星98 回复 悄悄话 麦子说她来晚了,我来的更晚,实在是不好意思。蓝山兄的美文美图一如既往的好,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表达我的赞美。只能说一句:“太好了!”。黄金海岸我们2017年从布里斯班坐车去过,那里的沙滩实在是太壮观了。Q1大楼也去登了顶,我夫人在顶楼流连忘返,照了几百张照片。后来还登上SkyPoint Climb露天平台,特别刺激。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翩翩叶子' 的评论 : 问好叶子!叶子是娘家人,随便坐,哈哈哈~

谢谢叶子的鼓励!那时正值疫情最严峻的阶段,出门旅游被视为危途,各大景点也因此游人稀少。若是放在平时,作为热门景点的 Q1 大厦总是人头攒动,想要好好拍张照片绝非易事。幸运的是,那天整个大厅几乎被我们“包场”了,这也让我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定格下最出彩的画面。再次谢谢叶子的关心和鼓励!祝新周快乐!
翩翩叶子 回复 悄悄话 蓝山好!蓝山夫人俯瞰城市的这张照片,拍得意味深长。看似俯瞰城市,其实是在回望时光。那些消失的繁华与寻常日子,被蓝山才子写得韵味十足.让人读得感叹万千。

第一张照片也拍出意境。以后我也学学!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可能成功的P' 的评论 :问好可可!

谢谢可可的鼓励! 第一张海滩照来得还真不容易。在那地方,我给太太拍了十多张,她全都不满意。最后,逼得她撂下了重话,我这才进入状态,拍出来的效果还真不错哈哈哈~再次谢谢可可的关心和鼓励!祝新周快乐!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问好麦子!对不起!刚忙完,回复晚了。

谢谢麦子的鼓励!好期待跟麦子面朝大海,观浪闲聊。最好再来点刚捕上来的大虾哈哈哈~

我是在你后面(5月份)开博的。关于写博,我先要在这里感谢菲儿。你上次说蹭过菲儿的热度。我同样也蹭过不少。她还教过我如何上传博文,什么时候上传比较合适,如何把照片放得更好一点……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麦子也不断地对我关心与鼓励,包括很多文城里的朋友们。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其实我在你们那里拍了很多照片——形色匆匆的人影,生意清淡的商店,异常冷清的街道,空空荡荡的公园,空旷冷冽的海滩。这里只放了些海滩的照片,照片要比文字更清晰,更形象,更生动地还原历史。这篇拙文只是以一个旅行者的角度来呈现那段历史。麦子要比我更了解当时的情况。在麦子面前聊黄金村,我真是关公面前舞大刀——自不量力了哈哈哈

说到人口暴增,你们那里还是比不上我们这儿。昨天晚上我们在 Burwood 吃晚饭,那热闹的场面简直跟过春节一样,街上挤满了年轻的华人。这和你当年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了,真是今非昔比!再次谢谢麦子的关心和鼓励!祝新周快乐!
可能成功的P 回复 悄悄话 特别喜欢几张海滩的照片,尤其是第一张。高空俯视角度拍的也很出彩。“与过去的自己遥遥相望”,真是充满了诗意。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俺来了,喝着蓝山咖啡赏读蓝山美文。原来你们是2020年3月来的,刚开始关在家里,你们反而逆行了,我就是那时候开的博。
都是熟悉的美景,只是在蓝山兄优美风趣的文笔和独到的镜头里,愈发熠熠生辉。蓝山嫂有你这么一位私家专业摄影师,真是有福了。
“她正在寻找层层叠叠岁月的光影,寻找着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却未被海浪抹去的那段记忆;寻找那些曾经赖以自豪却一夜退场的繁华,以及这座前所未有寂静城市中的人们,寻找他们曾拥有过的日常。” 金句比比皆是,照片张张精彩。蓝山兄的镜头不仅定格了蓝山嫂的美丽倩影,也珍藏了属于黄金村的光影;细腻入微、充满哲思的文字,更把那些稍纵即逝的风景、情感和记忆,悉数凝于笔端,流淌于字里行间。
欢迎蓝山兄嫂再游黄金村,我们一起面朝大海,观浪闲聊。看到如今人口暴增、热闹非凡的小村,房价和房租都跳跃土澳前列,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祝蓝山兄和蓝山嫂新周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问好菲儿!给菲儿奉上一杯蓝山咖啡!

谢谢菲儿的鼓励!文中的“千依百顺”“百依百顺”只是想调节文章的氛围而已。写游记免不了枯燥乏味,我没有你们那么好的文笔来调节气氛,只能拿自己开涮。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家庭大都是些"你依我一次,我顺你一次"的关系。哈哈哈。

麦子家的黄金村绝对是一个人间天堂,甚至比我们悉尼、墨尔本都好。很多北美的朋友来澳洲旅游往往绕道麦子家,有点可惜。再次谢谢菲儿一如既往的关心和鼓励!“回望来时路”系列暂时放一放,等明年再写。接着我再补写几篇去年该写的游记,写完后我们又该出门了。祝菲儿周末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yz66' 的评论 : 问好xyz!给xyz奉上一杯蓝山咖啡。

谢谢xyz的鼓励!你的一句“正沉浸于蓝山描画的澳洲黄金海岸的无敌美景之中,突然,俺们怎么读出一点悬疑小说的味道?咦,怎么到处人迹稀少,连公园和沙滩都孤寂寥落?”也把我逗乐了。哈哈。确实,这篇拙文完全没提及过那场灾难,可处处都触动着每个亲历者的心。当然,六年过去了,谁还在关心那场灾难呢?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甚至发展得比以前更快,处处找得到廉价的快乐。这篇不合时宜的文,只是想提醒自己,适时回归那段安静的生活并不是坏事。再次感谢xyz一如既往的关心和鼓励!周末愉快!
蓝山清风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问好麦子!给麦子奉上一杯蓝山咖啡。2020年3月,我们顶着疫情最严重的压力来看你哦。哈哈。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xyz66' 的评论 : +10

哎呀,谢谢麦子占座,来晚了!真是充满哲思蓝山牌的美文!原来蓝山兄去了麦子的黄金海岸。麦子不用出门就是风景!

哎呀,谢谢麦子占座,来晚了!真是充满哲思蓝山牌的美文!原来蓝山兄去了麦子的黄金海岸。麦子不用出门就是风景!

特别喜欢看蓝山兄嫂的对话,哈哈哈,“你就喜欢我千依百顺的样子”,“我对你可是百依百顺”,蓝山伉俪之间的默契与幽默,在轻松的调侃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太有意思了,哈哈!Show & Tell的 片片也都好美,嫂夫人第一张飒爽有气场,穿裙子的那张温柔美丽。合影每一张都藏着故事,带着一种电影感与哲思感,让人忍不住反复回味。:)
xyz66 回复 悄悄话 悠闲的周末,最适合细读欣赏充满哲思,文采飞扬的文章。蓝山美文即是也:)

正沉浸于蓝山描画的澳洲黄金海岸的无敌美景之中,突然,俺们怎么读出一点悬疑小说的味道?咦,怎么到处人迹稀少,连公园和沙滩都孤寂寥落?哈哈,还是麦子gave us some hints. 蓝山自己也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人人各避各的,各顾各的,互不打扰,犹如躲进自己最初的纯净梦境里——一个用来逃避现实的避难所。“

无妨,大自然在少有人类打搅的情况下,更加美得纯净剔透,一如蓝山镜头里的森林和大海。蓝山伉俪聪明地利用这段难得的“暂停时刻“,上山下海爬楼,重温昔日温馨时光。。。这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妙事呢?:)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沙发,给朋友们占座!先扫一遍照片,如此寂静,蓝山兄疫情期间来的村里吧? 明天来细赏美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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