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小动物饲养员”

某日，我在长岛某大公园池塘边散步时，遇见两位退休年龄的女士在看鸭子及绒绒的小鸭子们。我们不觉聊起了动物宠物。颇有意思。下面说说。

且说那天的小湖里，有两只鸭妈妈，分别带领三只和六只小小鸭子在戏水。那两女士反映，昨天，带三只鸭的妈妈还有四只，带六只鸭的还有七个宝贝儿。如今不知少的鸭子何处去了！让她们担心！我心说：“两位够闲的！这有围栏没有大门可关的930英亩大公园，不知夜里会不会有人将鸭子捉回家去！纽约这东西难见！在中国五块八块钱就可以给孩子买个小鸭带回家养着玩儿。这里，宠物店都不许买鸭子/鸡/兔子，前一阵子连狗都不许出售了！”

随后，她们告诉我鸭窝在哪里，那里甚至还有未孵化的两个鸭蛋。我笑了！不禁跟她们讲起我在中国给孩子养鸭子的故事。

其实，那是二十几年前，我家因为养育一对儿小双生女生，打娃会走路就爱溜农贸市场及文艺路花鸟虫鱼市场。某次就在农贸市场看见半大的小鸭子。我一时兴起，这半大鸭子养不死了吧？以前孩子要求养小鸡仔，黄黄的活泼的，结果从市场买回，不几天就死了。这回，能活？我跟摊主打问买这小鸭多少钱？鸭主（六十岁左右农妇），不大愿意卖。过了一会儿又跟我盘算这鸭子吃了她几个月粮食.跟我要十元。有些贵。但就那样了！我们提着装小鸭的袋子就回了家。

那时我家住六楼，安置鸭子在阳台。每天早上，我一边做四人份早饭，一边给鸭子切卷心菜丝。有时，真是烦！另外烦的是鸭子弄得阳台绿色菜汁四溅，有味儿又脏，很难清洁。不过呢，孩子们极爱它！有时，幼儿园接回四五岁的孩子们，我在楼上做饭，她们在下面跟小朋友小鸭子玩。从厨房伸头往下一看，能把人笑死！我家老小拿根絮絮的软绳牵着鸭子，一堆儿小孩儿在后面抓鸭子屁股！后来，我家属嫌臭，让我送鸭子给住东郊的娃她大姨妈了！几个月后，我想起问鸭子情况，回复说鸭子大了，他们杀了吃了！很惊讶！也没说啥。

其实，我家先养，后送去大姨妈家的，还有小鹦鹉。别人连笼子送两只给我家孩子玩。只是那鸟儿夜里也叫也闹腾（即使鸟笼罩块深色布）。于是果断到大姨妈家了！几月后问，说只剩空笼子了！某日喂完鸟忘了关笼门，鸟跑了！

再认真地养的，是兔子和狗。兔子一只黄一只黑色，是花鸟虫鱼市场买来的小兔（具体有无我娃抱着我的大腿，非要购买这一出，我记不得了！）。初时拿回家放厨房放大纸箱里养，没几天，兔子就蹦出来了！直接跳进储菜大整理箱吃菜叶。后来只好放一楼后院养（那时已搬同楼的一楼公寓，狗撵兔排到的，养娃方便）。再后来，放大院里分给我家的排房一间里（自行车房），等于给下了“黑狱”，待每天孩子放学去喂它们（起因是家属对它们很大意见。执意要求孩子将它们放生到几个街区外的大公园里。放生路上孩子们一直哭。我就出此下策，给它们关个黑屋，至少可保留在家附近）。有时孩子会忘了喂，我也会忘，兔子越来越瘦、可能也“忧郁”。某日里去查看，就是直挺挺两具小干尸。我怕娃伤心，拿着铲子兜着死兔子想去草地上埋了。结果，被某个女保洁大姐看见了，极力劝阻，说院子里的狗子，一会儿寻味道就给扒出来了！于是只好扔兔尸体在大垃圾桶里，很快就被处理走了！孩子们放学回家，一看她们的兔子没了！哭着问哭着要找埋的地点，被我搪塞过去。娃们伤心好几天！这闹的！

另说我家养的狗，是家属买来的，只一个月大的黑白吉娃娃。一来就得到孩子们的无限喜爱。后来简直是同吃同睡。久了，我们都觉出这狗狗不够聪明，且胆子很小！它呢，也没受过训练（定点大小便啥的）。主人一不在家，各处尿尿。反正我家一来客人，就说我家一股动物味道。而我每日下班，必先去厕所做铲屎官，也小有不情愿。但孩子喜欢，且这小狗讨好家里每个人，没事儿就在一边舔你的裤脚，湿湿的，让人哭笑不得，可怜可爱的狗狗！它在我家养了一年多，孩子老有皮肤毛病。看过门诊，说我娃对狗毛过敏。后只能送给马路对面狗医院的女主人，她说她父亲住乡下，院里养几只狗。总算把狗交托给靠谱人家。后续情况也不好问。

某时，看孩子电脑屏保，显示都是“丁丁离家一百天了！”这样的提醒，孩子心理难过！理解！

其他，我家还养过绿毛小乌龟。也是，有时孩子睡觉放其在枕边，一早起来要到褥子下找回。后来也养死了！

还有小猫，小鱼，小螃蟹，都养过！结局不一而足！

回想起来，我家真该是住独居一个四合院，有花有草有大鱼缸荷花缸啥的，再有个闲亲戚照管着一切活物！可惜没有！就是单位公寓房内，或不大的单位家属院里，我娃和她们历届小宠物，历任主角轮番上场，陪伴她们，十几年就过去了！一会儿为之笑一会儿为之哭，欢乐的童年少年！

反正移民美国后，居室拥挤，我是任何活物也不让养了！

仅以此记我曾经当“饲养员的日子”。

仅以此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