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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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是选择故事之七: 清点财富时,你把身体健康计算在内吗?

(2020-10-27 04:17:27) 下一个

健康是选择故事之七:

清点财富时,你把身体健康计算在内吗?

一个智慧的人应该真正明白,健康是人生的最大幸运和福份!

 ——希波克拉底,西方医学之父,古希腊哲学家460-377BC

无系之舟

     2004 年岁末,在社区的慈善捐款会上,我才算真正认识了邻居莫妮卡,从平时的点头之交成了要好的朋友。多年来,她一直用业余时间为当地患白血病的儿童征集捐款。每到岁末年初,她一定会组织各类活动,其中之一是让海湾这几条街的人们变卖家中不用的东西,并且希望参加的人无论卖多少,要捐出至少把所得的20%给她所服务的基金会。她对我讲,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捐了所有卖得的钱,她很感动并惊讶于大家的慷慨。搞活动时,这个小地方就象过节一样欢乐,每座房子前都堆满了东西,大到家具、小到孩子的旧玩具、书、衣服、餐具、橱具……应有尽有。其实,除了看广告来的远一点的外区的人外,本区的人感到好像就是大家交换一些有用的东西一样有趣。卖剩下的东西,莫妮卡会组织有关公司或其他慈善机构来拉走,清理,清洁,分给需要它们的人们——一个一举多得的活动,每家借此清理了不用的东西给需要的人,又为慈善活动筹集了善款。

     在这次街卖前,我们自愿帮忙的人一起喝咖啡吃点心。她和我居然同时发现,只有我和她在那么多糕点中只选择了羊角面包,而且没有再涂奶油或果酱。她兴致勃勃地跑过来开玩笑地问我,我是从何时开始这样吃她的法国早餐的?我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先笑了,接着说:“你问了一个超难的问题,可能是我第一次在欧洲见到这两样东西,凭东方人擅长的直觉,很自然就感到羊角面包和咖啡放在一起味道会很棒。可惜的是,不是在你们法国发现这一点,而是在德国,我后来才知道,从原始的‘发明权’看,这是你们法国人的吃法。”说完我笑了。她很高兴,对我说,我们既然有相同的味觉,就肯定有共同之处。我说,至少会有一部分。我们都笑了,旁边的人也都笑了。和她的缘分,就像以前文章“衣食住行I:人生是交响乐,也是现代乡村歌曲”中写的老朋友乔治老人一样,似乎也是从吃开始的。

     莫妮卡是法裔美国人。法国人迁居欧洲其他国家的人不多,到北美洲的人更少,就是有,他们一般也选择加拿大的法语区,或旧时的法属殖民地,因此我一直很好奇为何她选择定居在美国西北角一个相对偏辟的小半岛上。她仿佛能预读我的心理,那天之后第一次约我喝咖啡时,就很高兴地讲了她自己到美国来的过程。在她看来,一切似乎很简单,她和丈夫沃尔夫在美国蜜月旅行后爱上了这个小半岛,就在这里买了现在的房子,移民到这里,在这里建立了家庭。他们的一儿一女,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典型的美国孩子,都在大学之后就彻底放单飞了,但很懂事,常来电话,回家过圣诞节和感恩节,不吃那么多快餐,自己给自己每天做一次饭。可以看出她对孩子很满意。28 年前,她和德国工程师丈夫沃尔夫结婚后,一起到加拿大和美国西部旅行,他们买了一辆小型的房车,在加拿大哥伦比亚区、华盛顿、俄勒冈、加利福尼亚、科罗拉多、亚利桑那等地旅行了三个月。沃尔夫喜欢地质、工程,又是业余摄影爱好者,莫妮卡是护士,很喜欢绘画和摄影,对色彩和是选择室内装饰格外喜欢。在美国的西部,他们都找到了用她的话形容是自己的灵魂。她开玩笑地问我,你听说过没有,在欧洲,德国人和法国人是天生不和的,人们称德国是欧洲的头脑,说法国是欧洲的心脏,你看看大脑和心脏不和,太危险了!我和沃尔夫做朋友的时候,我的女朋友就认真警告过我,可我们俩真是幸运的例外!我们简直是灵魂相会,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我了!一个中年妇女还能这样来形容丈夫,真是不容易,她性格宽和,心胸广阔,是一个身心都很健康的人!

     后来,我们的话题除了妇女通常的衣食住行,还有很多有关医疗、健康、营养。我们都是在成年后来到另一个国家,又都是来自古老的民族,很自然会带着移民的“目光”,虽然友善,但也犀利。美国的医疗制度是我们谈论最多和批评最多的,其次是美国的饮食工业化,这些都是最令人无奈的话题。我们只是庆幸我们都是有医疗保险的人,也很自觉地尽量避免饮食“美国化”。她是护士,对此可能更有最直接的发言权,她喜欢美国在医疗技术上不保守,敢于接受新事物,而且有非常严格的程序,但也看到太多人有健康问题。她告诉我,这是她为什么提早从护士工作上退下来,从事地区健康管理的原因,她希望人们能重视预防疾病,重视健康,少受痛苦。

     虽然莫妮卡是法国的现代医学护理专业毕业,但也许因为她自己的天性,她对欧洲的草药情有独钟,并很快就接受了我对她讲的系统营养保养/ 疗法概念,而且实践得很认真、很有创意。她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业余时间,只要有机会,就会告诉人们要把健康当成财富来清点,这是她成年以后的一贯做法。莫妮卡认为自己能对身体和健康有如此的领悟,一半是由于天生的悟性,一半是由于她的母亲和外祖母。她的外祖母是一个乡村医生,而母亲二战中在英伦三岛为反法西斯从事后方医疗服务,还在著名的诺曼底战役中做过战地护士。她说,她们都是把人的生命高高举起的人,那是不同的岁月,特别是战争状态。而我要做的是让人们把自己的生命和健康高高举起,放在心上,而不是只把房屋、汽车看成财富,却忘了最根本的财富——身体健康。每年,要检查自己的身体,要看自己的变化,在吃上要有意识地做精细投资,而不能天天吃最便宜的生产线半成品,吃快餐。她还计划用最直接的方式教人们做简单但美味健康的家庭餐。她有一系列的想法和计划,要把健康的方方面面一点一点地耐心告诉人们。她说,确实很难抵御食品的商业化,因为商业化的食品是那么迎合人性的弱点,求快,求方便,求舒适,但人们不知道,这导致的是缓慢的身体摧残,设计这些食品的人是不吃这些食品的,甚至推销这些食品的人一般也不会吃这些食品的。她说,她的目的就是要人们认识到这些事实,期待一部分人能醒来,总会有的,或早或迟。说到这些,她眼中也掠过一丝阴云,淡淡的,但是明显的。“和人性中的弱点较量,我们有多大的机会?”她是问我,更是问她自己,其实,是在鼓励我,更是鼓励她自己。我说,美国是个自由的社会,是更明显的鱼龙混杂,而且所有东西都基本是赤裸裸摆在一起,关键是每个人自己的眼光,我们启发人们科学地珍惜健康,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但总有越来越多的人会明白过来,或迟或早!

     虽然很多人都能像莫妮卡那样,把“把健康当成财富来清点”的概念当成“圣经”来传播,但能明确地把健康作为财富的最重要部分来清点的,还是少有的。

     林达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东南亚女士。她矮矮小小,匀匀称称,没有一般中年东南亚妇女的那种蓬松和发福,也没有一般东南亚妇女的浓妆习惯,而是结实得象个铁蛋,很紧凑,让我一下想到化学结构中的分子最佳排列,也即大自然的最小体积原理。和她熟悉后,有一次我们一起打羽毛球,中间休息时,我对她讲了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她哈哈大笑了很久,然后说,看来你的确是学自然科学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样来形容自己身体的,但是我喜欢你这种描述。我说,这是大自然恩赐的秩序,世间动植物都应这么有序紧密排列,太快或太慢的堆积都要出问题。你看,工业生产线上养鸡场的鸡、人工养殖的鱼等,为在短时间内达到商业化所需求的重量,就被不恰当地填鸭式喂食,那么其体内细胞特定的代谢生产线必然是超负荷运转,而不可能正确吸收和排列,最后出来的产品也是实质上的“半废品”,人们长期食用这些“半废品”食品。日积月累,结果可想而知。说到这里,我猛然发觉,我又是职业病了,自己很投入,但可能会把一个没有一点化学概念的人讲糊涂。我说,对不起,我可能把你说糊涂了。她却表示很高兴,而且并非全是出于礼貌,而是真想了解自己的身体。她对我说,生命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我的第一财富,我会爱惜和清点,就象管理我的账户,要让它收支平衡,我知道得越多,就会把它们保护得越好。

     我很感动于她的认真,也很惊讶她能说出这番哲理!其实,她看似一个铁蛋,却是一个淑女,舞蹈音乐绘画都有所熏陶。林达来自印尼爪哇岛的一个商人之家,是悉尼一所私立音乐学院1982 年的毕业生。她母亲是从福建漂洋过海嫁给她父亲的,父亲家在当地是显赫一族,母亲成了大家族中的小媳妇。随着父亲的早逝,母亲离开了这个家,用私房钱创业,含辛茹苦地养大她和两个哥哥。母亲又格外心疼最小的林达,希望把一切能给的都给她,培养她跳舞,绘画,弹钢琴,送她到悉尼读音乐专业,总之,一个母亲对女儿能做的都做得尽善尽美,最后,在一个隆重的天主教婚礼上,把林达亲自交到了一个自认为最可靠、能给女儿一生幸福的女婿手里,还为她置办了一份丰厚的嫁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也许是一些东方家庭挥之不去的习惯,父母给了儿女所有他们能给予的,但偏偏不知道,也从不问儿女喜欢什么,更没有让他们自己亲自在社会中行走,去品尝一下社会与家庭不同的滋味,因此,儿女一般要经历一个谁也代替不了的全新的摸索和磨练过程。

     林达刚刚离开母亲的羽翼不到两年,在她事先根本没有任何觉察的情况下,他的丈夫和她的女朋友一起“不翼而飞”,虽然那时她已27 岁,但仍然是个母亲的乖乖小娇女,这样的突变当然是晴天霹雳!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绝食,自残,她那时刚刚取得驾驶执照不久,还不很会开车,就成天昏头昏脑地在繁忙的悉尼大桥上行驶,想在车祸中死去。最后,还是伟大的母亲挽救了她。在越洋电话费是天价的1980 年代,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坚定但又充满母性的声音:“那个男人不再爱你了,也许他根本就没爱过你,是我看错了人,我非常对不起你。但就算天下所有的人都有负于你,只要你爱自己,一切都是有希望的,这条命是属于你自己的,要不要是你的决定,但你要慎重,要对的起自己,对吗?”林达从来没有听过母亲这样的话,但也因此冷静了一点点,自己到底是不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只有自己珍爱自己了。道理上的明白并不等于感情就平静了,但人毕竟是有理性的动物,道理起了一定的镇静剂作用。她回到母亲身边安静了半年后,又回到了自己家。她知道,她需要要慢慢地真正找回自我,找回生活。是的,最重要的是只要明白找什么,就一定能找到。她首先找到了一个最基本和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珍爱!

     她重新按自己的心愿调整了家内的一切,让自己有一个舒适、宽松的环境。钢琴于她虽然不像对音乐家那般是灵魂的一部分,爱之深切,但她的基本功是专业的,加上从小到大在教会做钢琴伴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她继续以教钢琴为业。她是一个认真负责、善良仔细的钢琴老师,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尊重和欢迎。她的学生中,很多人都通过了8 级考试。很多时候,她会以自己为例,劝告一些并不那么爱钢琴和天赋不那么高的孩子的家长,顺从孩子的爱好才是孩子心理健康的最好选择。

     生活上,按母亲的建议,她从基本功起学做饭,业余读了厨艺,努力少吃快餐和大排档,参加一些俱乐部和教会活动,恢复了打球跳舞。她说,这是她对身心健康投资的一部分。正因为她有对自己健康财富的清点和管理意识,在我们认识后不久,她很快接受营养疗法作为解决健康问题的先导,顺利地解决了也许是由那场突变导致的甲状腺功能紊乱的临床医疗困惑,并学会了如何在更年期临近时调理自己。用她的话讲,就是只要随时调理健康中的问题,一切都能顺利平缓地渡过。有了身体的健康,精神的健康就有了最好的基础,林达的经历是适用于每一个人的,我很相信哈佛大学的校训之一:人的精神健康水准和生理健康的水准是成正比的。林达的身心健康的相互促进,她的健康财富观念,都是健康话题上对人们的很好启示。

     在我熟悉的朋友中,能明确清点自己的健康财富,对退休后的生活作了与一些老人不同安排的是一对美籍日裔老夫妇米茨和琼。说起来,由于历史的原因,说是偏见也好,作为二战后长大的一代人,我对于日本人总感到隔阂。尽管我们有共同的美国朋友,我仍本能地和这对和我父母亲同年的日本夫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了距离,没有愿望去交往,更没有愿望去做朋友。他们对我也有点日本人一般具有的矜持,但有时也像对他们的儿女一样,会叫我去吃饭。后来,我逐步才知道,在那场在我看来也许可说是人类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正义战胜邪恶的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米茨是美国军队派往欧洲的日本士兵组成的军团中的战斗英雄,获得过银质奖章,在欧洲的所有二战胜利年庆中都是重要的贵宾。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美国在欧亚两边都相继卷进了二战,很多在美的日本侨民财产被没收,米茨和琼的父母都被关进了为他们特设的集中营。琼回忆她1942 年上高中时,怕同学提到父母,不愿到集中营去看父母,常常是走上那条路就哭而转身。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说到这段经历,还会忍不住流眼泪,他们夫妇都是美日交战的受害者。也许是经历了战争的灾难,政治的颠簸,他们对生命倍加爱惜。日本人特有的精细生活方式,让他们把生活计划得异常周到。米茨靠种花养花卖花为生,为很多中小型企业提供室内的鲜花装饰,而琼开的一间小小的日本风格的贺卡礼物商店,就像她本人一样小巧、精致,布置得一丝不乱。这家小店铺吸引了日本侨民,也吸引了不少1980年代以后逐渐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美国人。他们告诉我,因为他们服务到家,生意一直是稳稳的。

     在一战后出生的这一代人中,在健康问题上他们真算是开拓者,能有意识又慷慨地把凡有利于健康的要素都规划在内。从65岁起,他们相继卖掉了生意,房子换成了最小的,家具换成了最简单的,仅仅保持了一个能活动的简单院落,车子也换成了最小的,从而把每个月能灵活支配的开销预算增加了$500(他们还仔细地把这个预算算到100岁,PS:他们也活过了100岁!),专门用于两个人的有质量的营养保健品和其他健康需要。他们对营养素的笃信源自米茨55岁时候的一场罕见的被判了“死刑”的药物过敏。当时,日本的一个医生用调配的综合草药和营养素救了米茨。当他们最初对讲我这个过程时,一方面,我怕他们是把一时一事的成功当成了一个普遍真理,另一方面,我又非常好奇地想知道,在那个年代,是什么营养素能起到这种控制住严重的药物反应的作用。他们没有满足我专业上的好奇心告诉我是哪些东西挽救了米茨,但我还是了解到,在米茨的那次生命危机后,琼从社区大学及不少协会的讲课中学了不少营养知识,而且从他们的整体生活来看,他们的这种笃信并非盲目的轻信,更没有以偏盖全。他们对身体的各方面进行了学习,特别是在琼对营养素作了专门学习后,他们开始不断寻找一种更符合自身规律、更顺势的对付疾病和不适的方法。虽然米茨是战斗英雄,医疗费100% 由政府提供,但他们使用的营养素没有纳入医疗保险的范畴,是他们从工资中自己付的款,他们始终认为,比起金钱,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如果能用各种营养素保持健康,就不用药物,身体是自己的财产,是在自己的财政计划之内的,应有规划地保护。

     把健康作为财富的一部分清点,像米茨夫妇用这种方法来清晰计算健康开销的人的确见得不多,米茨夫妇还把这个“习惯”传给了他们的六个孩子。让他们把自然健康需求预算在日常开支内,而不能等待政府对象营养疗法这类医疗的觉醒和制定有效的政策,更不能期待政府在短期内能象支付医疗保险一样支付人们的防患于未然的健康需求。也许至少是由于年龄的智慧,米茨和琼都很明白,政府处理问题的速度总是远远迟缓于有头脑的民众,更不用说迟缓于科学家的思维和科学的发展,只有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预算,也不是人人都有米茨夫妇这充裕的自由来安排保健,而值得深思的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爱护,就像以上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在生活预算中都体现了对生命的价值的足够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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