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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续忆》:第二十三章:在维也纳寻找舒伯特 (一)

(2022-11-24 15:09:58) 下一个
《山居续忆》

 

第二十三章


在维也纳寻找舒伯特

 

徐家祯

 

(一)

 

舒伯特

 

          在所有的音乐家中, 唯独奥地利作曲家法朗士 · 舒伯特 (Franz Schubert, 1797 - 1828) 在我心中占有独特的地位。这不但是因为他英年早逝 —— 舒伯特只活 了三十一岁, 比更著名的音乐神童莫扎特还少活五岁; 也不但是因为他在世上生 活的短暂时间里能够创作出那么大量的作品 —— 舒伯特十三岁开始写音乐, 到他逝世时止的十八年中, 一共创作了 144 小时的乐曲, 平均每年创作出八小时 的音乐, 在音乐史上, 除了莫扎特 (活到 36 岁, 一生写作音乐 29 年, 写了 232 小时音乐, 平均每年创作8小时乐曲) 可以跟他等量齐观外, 没有任何一位音乐家可 以与他相比, 连比他名气更响亮的大音乐家海顿 (活到 77 岁, 一生创作音乐 54 年, 写了 336 小时音乐, 平均每年创作 6.2 小时乐曲)、巴哈(活到 65 岁, 一生创 作音乐 47 年, 写了 209 小时音乐, 平均每年创作 4.4 小时乐曲)和贝多芬(活到 57 岁, 一生创作音乐 35 年, 写了 126 小时音乐, 平均每年创作 3.6 小时乐曲)都远 远不及舒伯特; 更不但是因为舒伯特在音乐史上的重要地位 —— 在权威的二 十卷音乐辞典《新格罗夫音乐和音乐家大辞典》(The New Dictionary of Music of Musicians, 第六版) 中, 只活了 31 岁的舒伯特和活了 57 岁、常被人称为"乐圣" 的贝多芬所占的页数相等, 都是 60 页; 我崇敬舒伯特也是因为他的音乐有一种 淡淡的忧伤、童贞的纯洁、出世的幽雅和无比的高尚。这是任何音乐家, 连莫 扎特、贝多芬和巴哈, 都达不到的境界。他们的音乐可能也能具有舒伯特音乐 中的某些特征, 但是却无法同时具备全部。

          我在十一年前写的一篇评说舒伯特的最後一首歌《岩石上的牧童》(Der Hirt auf dem Felsen)的一篇长文《舒伯特的〈天鹅之》, (发表于汉声》 1991 年 11 月号)中在比莫扎特、贝多芬和舒伯特的音乐时:

          ...... 于是, 贝多芬、莫扎特、舒伯特三位大音乐家都通过他们的 音乐创作来寻找一个美好的世界。但是, 贝多芬要在尘世中找到, 因此, 他的音乐中充满了挣扎和斗争, 他要用音乐摧毁旧世界, 创造新世 界; 莫扎特在他的想象的梦境中找一个美好的世界, 除了个别特例, 他 的音乐是并不反映他的痛苦生活的, 他用创作出来的虚幻的美境来掩 饰他的苦难和绝望; 而舒伯特, 他大胆地承认与现实斗争中他的失败, 他已绝望于尘世, 他虽仍生活在世上, 却早把目光转到了下一个更光 明美好的世界, 他所寻求的是不存在于这一世界而只存在于下一个世 界的美境。所以, 贝多芬和莫扎特的音乐再美好, 也还是人间的音 乐, 是入世的; 而舒伯特的音乐却是非人间的音乐, 是出世的, 只能在 另一个世界上找到, 因此是属于天堂的。

          舒伯特音乐所以具有这些的音乐家没有的属性, 不但是因为他的生活 背景, 而且也是因为他的人品

          舒伯特出生并算贫穷, 但也远不上高。他的父亲只是一学校长 而已。舒伯特早年就显示出音乐天才。他跟他父亲学过钢琴和小提琴, 参加过 区教堂合唱队, 後来进过专训练宫廷圣歌队队员而设食宿学校学校後, 他安东尼奥·利(Antonio Salieri)学习正规音乐教育, 但是 只了三年他就离老师了。其实, 即使求教于萨前, 舒伯特就已经 开始作曲了: 他十六岁就已经完成了第一响曲! 结束学业以後, 舒伯特没有 作, 只在他父亲学校助理教师之职。可是, 这显然适合舒伯特, 所以很快辞了, 以後十多年到他世, 舒伯特终身得志虽然申请过一些作, 但都没有到。他的天才几乎主要只是在他的家庭成员 朋友们中间承认。他的作品在他生前也要只是在自己的家庭成员朋 友中间演奏。舒伯特一生可能写首乐曲, 留存在世的有一左右歌曲, 舒伯特写了六多首, 世界上无人可跟他比, 难怪他有"歌曲之王"的名。可是, 他的大部歌曲不是没有在生前出版, 即使 出版了也不到多少稿费。他的生活来源就靠点微薄稿费。舒伯特一生少写过九响曲, 数量跟贝多芬等同。可是在生前, 他连一部响曲都没有出 版或者演奏过。也是说, 他的响曲全都是 "谈兵", 因为连作曲家人 都不知道真演奏起来, 这些响曲的音是! 除了在他自己家和朋友 间开的音乐以外, 舒伯特一生只正式自己的作品音乐, 那是他 世那年的三二十六日由朋友帮组织的那音乐虽然音乐会得 到了大的成功, 但是不到八个月, 舒伯特与世辞, 也不能举办音乐!

          所以, 虽然世界音乐家中能跟德国孟德尔颂(Bartholdy Felix Mendelssohn, 1809 1849)那么有, 或者像西柳斯(Jean Sibelius, 1865 1957)那么生前家和人民奉为"国宝"的多, 但是大部音 乐家少生前已经得到世界的承认(比如: 贝多芬), 或者生前能够到一对固定作, 即使只是为王公贵族服务而已(比如: 莫扎特和海顿)。舒伯 特这样终生不得其志者实在是少的。

          在这样贫寒的生活境中, 有人或许会发愤努力攀爬; 有人或许会打 砸抢劫上作; 也有人或许会怨天尤人、自暴自弃。舒伯特的格却决定 他不会成为这的人。舒伯特的朋友描写, 舒伯特是一个脾和、人缘极 佳老好人, 所以他的朋友们都喜欢他。不管社现实对何不, 舒伯特 还是安于命运坚持作曲。他有一次对他的朋友: 得自己是不能世界的人。是他世界作曲! 在写他的最後一部曲时, 舒伯特 朋友: , 这种音乐会像安我一样安慰你们, 因为在音乐中, 将听召唤家的天使翅膀拍动沙沙

          舒伯特在世界上只短短地活了三十一年就了。他开了本来就属于他 的世界, 到他为写了十年音乐的世界了。我自知没有舒伯特这气, 无力去探索他的“另世界, 但是, 只要有, 我还是舒伯特曾经生活这一世界, 是我就决定去纳寻找舒伯特。 (未完待续)

 

舒伯特故居前汲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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