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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七年三月七日金门守军野蛮屠杀船民事件

(2019-03-08 14:03:18) 下一个

本文记述公历一九八七年三月七日金门守军野蛮屠杀越南华侨难民的事件。

前一阵子偶然听说了这次鲜为人知的惨剧,愤慨莫名。事情过去了三十二年,为纪念遇难同胞,原文照抄维基上的内容和大家分享。这个台湾人编撰的维基条目未必客观全面,但根据笔者综合其他来源的信息,其内容基本上是可信的。

以下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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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三七屠杀之前曾有一对中国大陆男女游泳至大胆岛上岸,守军大胆岛指挥官少将副师长(陆军步兵第一五八师)收容后送陆军金门防卫司令部(金防部)处理,立因违反防区战备规定“第一线单位不得接受投诚”的军令而遭解职(当时军政合一,依金防部军令为准)。以致当时的二胆岛指挥官中校锺副旅长(陆军步兵第一五八师第四七三旅)因此下令:“任何人登陆二胆岛,一律杀无赦!”,迅即受命以中校阶破格荣升第四七二旅旅长(上校编阶),统领烈屿师南守备队。

事件前一周的2月28日正午,一艘中国大陆渔船在大胆近海遭到集火射击而起火燃烧,在渔民挥舞白布以代白旗沟通下,仍被新指挥官报准防卫部后调令战车炮击沉,残存一人漂游至附近礁石后终告失踪。格杀勿论而违反国际法的战地守则至此已贯彻无疑。

经过

1987年3月7日,白天有一艘越南难民船抵达金门申请政治庇护,但遭金防部拒绝,并派遣海龙蛙兵以成功艇将其拖至外海后训诫离去。由于不明原因,此一战情自始至终从未下达通报各海防基层单位,因此烈屿师南区各一线连官兵与复兴屿皆无预警该船可能漂回。日暮前曾有大雾,16:37 时小金门东岗西南湾附近发现该不明渔船靠近,防区第四七二旅旅长与第一营营长在场指挥,经警告射击、驱离射击后渔船仍然登岸。渔船被兵器连火箭筒射中穿透未爆后,有三人下船举手投降并用华语沟通却遭射杀。之后,防区第三连连长奉命带兵上船,发现该船机件故障而随涨潮于雾中迷航入湾,所搭载均为无武装的越南难民且已有死伤。旅长下令将所有船民无论死活搬至沙滩上,不准就医或任何供给与救援,并在与师部密集通联后确定将全数灭口;一弹未毙者,则再补一枪。耆老、妇女、孩童、一名孕妇与一名婴儿皆无幸免次日,由营部连卫生排的士兵奉命掩埋。掩埋时尚有存活而被活埋者,挣扎哭喊者亦被下令以军用圆锹击杀,并即刻焚烧船身后就地掩埋于沙中以毁灭一切证据。最后发现一名被藏在船层夹板中的小男孩亦遭勒令处决。在场奉命看守的营部连士官事后统计尸首总数不止十九。

事件中,由于有医护兵拒绝执行格杀令,旅长下令旅部连接管营部连防变。同日于海中又击沉一艘接近查看的中国大陆渔船,四人遇害,后来有退伍老兵另称为“三八事件”。

事发后,陆军步兵第一五八师师部(今烈屿守备大队”)与金门防卫司令部共通对国防部参谋本部隐瞒不报,金防部司令赵万富上将更假装不知情,被国防部参谋总长郝柏村上将质询时,赵氏谎称是“打死水中共兵数名”;其后迁埋右向东坡另址,灌浆水泥并筑墙其上以防调查。

曝光

由于第一现场沙滩埋尸处不深,又受海水及高温所影响,尸体很快腐坏并被附近西丘外侧小金垃圾场来的野狗挖出啃食。附近居民也传说有鬼,纷纷举行做功德等宗教仪式,使得消息更难以遮掩。

五月初,香港媒体《南华早报》首先报导三七事件。经台湾驻外单位反映后,高层查问金防部,但无回复。又将该一线营与另二线步五营对调换防,下基地加强管制兵员与封锁讯息,并改营连番号二年。端午节前夕,更反常的以赵司令官个人名义额外连续加发每位连队长两份共六千元现金红包。五月底有义务役大专士官兵开始陆续退伍返回台湾后,才有机会向新成立的反对党民主进步党(民进党)陈情,三七事件的消息开始在台湾传开。

五月底,案情调查期间的一位战情室现场关键证人或关系人、一五八师参二(情报)科长徐莱中校,于查哨与督导夜行军后离奇失踪,数日后一名志愿役士官亦消失成谜,二人遗体迄未寻获至今。

《自立晚报》记者张友骅于6月5日报导民进党首届新科立法委员吴淑珍当日在立法院大会就该案对中华民国国防部提出正式质询,此为台湾媒体首次揭露此事。中华民国国防部发言人张慧元少将一再否认该事件,反控吴委员“破坏国家形象”,表示该船乃“中共渔船,在不理会警告后才用火箭弹将其在海上击沉”。本案一直列为军事机密达廿载,严禁“泄露、交付或公示于人”,违者将依《妨害军机治罪条例》起诉,再加上当时仍为台湾戒严时期,因此媒体报导受限而多为零星片断,多年后仍有依照官方说词而以为三七事件乃大陆渔船被国军一炮击沉者,直到郝柏村的《八年参谋总长日记》于2000年出版后才水落石出。

后续

事件曝光后,蒋经国收到国际特赦组织来函关切,召见参谋总长郝柏村上将交办,国防部部长郑为元上将亦为此亲赴金门,经总政战部调查属实,面报决定将金防部司令赵万富上将及政战部主任张明宏少将调职。第一五八师师长龚力少将、该师政战主任上校及涉及滥杀之旅长、营长、连长等交送军法侦办。蒋经国并问郝柏村外界对该事件的反应。郝柏村在日记中记载:“五月三十一日... 端午节,总统在七海召见谈及:金门滥杀无辜难民事件,应注意对外界的说法。赵万富有过失,但过去实干苦干,对国家有贡献,仍为可用将领。六月六日... 总统上午召见,垂询金门三七案外界反应,立委吴淑珍已提质询,仍当妥适应对,司令官以下糊涂无知所闯下的祸,不会立即烟消云散,仍是处理棘手,且看半年后能否平息。六月七日... 民进党偏激分子是互通的,三月七日小金门误射事件立院既提出质询,监察院亦可能要调查,依法无论司法或军法在审判中的案件,监察院不得调查。但黄尊秋院长为免日后反对分子借题发挥,故主动先派亲政府监察委员以参访金门为由,便中对案情了解,回院后存查,以为黄院长将来处理之依据。六月十五日... 一时返抵小金门,视察三○七案射击据点,并勉励干部严格执行战备规定。十月一日... 总统在七海召见,另指示:拟于秋节后见赵万富,余报告已命赵在三军大学兵学研究所旁听受训。总统仍以赵为忠诚朴实、勇敢能战之将领,将来仍予起用。”

现场指挥官锺姓旅长被依教唆杀人罪判刑一年十个月、刘姓营长被依共同连续杀人罪判刑一年十个月,李姓连长与张姓连长则被依共同杀人罪判刑一年八个月,但都被缓刑三年,毋须立即监禁。高层未被惩处;锺旅长改任陆军通校上校处长;龚师长转任三军大学战争学院参谋长,后出任花东防卫司令部(花防部)副司令官;赵万富司令最初调任三军大学,1988年年初蒋经国过世后,于1989年调任中华民国陆军上将副总司令,1991年再晋升国防部参谋本部副参谋总长,后历任中华民国总统府战略顾问、中国国民党中央评议委员(终身职)至 2016年2月28日逝,国防部军礼覆旗公祭,马英九总统昭令褒扬:“忠勤勇毅,才识闳通??? 武德景行,贻范永式”。

中华民国政府迄今未对受害者家属或其国籍国致歉或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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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照抄维基全文,文字稍有修饰。文中大胆岛、二胆岛,大陆叫做大担岛、二担岛。另外据说从船舱夹层中搜出来的小男孩大约十岁左右,被枪杀之前曾喊道:大家都是中国人,凭什么杀我!而为了威吓迟疑的士兵,钟姓旅长竟然于海滩上当众亲手击毙了八十多岁的老妇以作示范。一众正规军官兵在高唱让世界充满爱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仍然敢于残杀手无寸铁的耆老、妇女、孩童、孕妇和婴儿,实在令人义愤填膺。非战非乱之时国军屠戮妇婴禽兽不为的武功,恐怕只有柬共可以媲美。即便中共当土匪的时候,也未听说犯下过这样邪恶的罪行。方志敏绑架勒索赎金不成撕票外国传教士夫妇,也没有杀害他们襁褓中的女婴,不过是扔在一边自生自灭,到底还是被好心人搭救捡回一条性命,长大成人之后还能写书控诉共匪暴行。即便六四屠杀与之相比,也不算丧尽天良。

按理来讲,如果得知国军犯下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大陆方面应该立即趁机大做文章才对。而十分关心时政的我当年却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事。相信直到今日依旧不知道此事的还大有人在。看来一是当时大陆未必掌握第一手信息;二是当时两岸关系即将解冻,出于统战需要,大陆就是知道也不会为难对方。从文中可见,当年金门守军经常炮击大陆渔船导致无辜渔民伤亡,却未见大陆严厉报复,说明双方对此都不把老百姓的性命当回事,更何况三七屠杀遇难者还是归属不明的越南华侨。

具体军人犯罪,古今中外皆有。如果犯下暴行的官兵事后被依法严惩,也还说得过去。但事实是,台湾从上到下系统性地掩饰包庇这个罪行,总根子就是蒋经国,导致受害者家属迄今没有人给他们道歉和赔偿。对于高喊转型正义已经实现民主宪政的台湾而言,不啻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这种结局比事件本身性质更恶劣,更令人寒心和绝望。

受所谓民国热影响,本人这些年来对两蒋、国民党、台湾等印象还颇为正面。得知此事,振聋发聩;再观油管上台军阅兵居然也唱什么《游击队歌》之类的红歌,也高喊保家卫国,振兴中华,典章仪式和共军异曲同工,在在说明国共两党两军实乃一丘之貉。

可悲那二十条人命,生受尽人间苦,死不享阴间福,无名无姓无祭奠,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中国人绝不能再有这样的遭遇了。写几个字算是纪念他们,自己心里也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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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spot321 回复 悄悄话 谢谢分享历史!
mayflower98 回复 悄悄话 好可怜的难民!
莲盆籽 回复 悄悄话 唉,中国当权者,任何政党任何年代,从来不把老百姓的生命当回事!
lio 回复 悄悄话 当年侵华日军很多大屠杀场面都是朝鲜系日军和台湾系日军积极的打头阵,理由很简单,类似今日入美兵可以改变身份,很受台湾人朝鲜人的欢迎。


山地 回复 悄悄话 真没想到台湾的军人这么恶,希特勒的军队做不出来。只有日本鬼子能相提并论。
高枫大叶 回复 悄悄话 楼主是有良心之人
wol68 回复 悄悄话 那时候正是台湾人最狂, 嘴看不起大陆的时候, 国人的文化凡混的不如我的人猪狗不如。现在他们老实多了。
xisa1 回复 悄悄话 下面这个发言的,可谓human trash!



BeijingGirl1 2019-03-08 18:36:02
要是美国也这样, 就没有或者很少偷渡的了
xisa1 回复 悄悄话 感谢楼主发帖。楼主的义愤充盈纸上,写得很感人。初次听说这件事,实在难过和愤怒。但不出意外,与一些台湾人打过交道。好的有,恶劣的也不在少数。在此顺便提醒一些动不动就说台湾道德水准比大陆高的大陆和台湾人,以后最好少一点信口开河。
BeijingGirl1 回复 悄悄话 要是美国也这样, 就没有或者很少偷渡的了
chufang 回复 悄悄话 我记得这件事,当时还和台湾学生发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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