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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地区有一位华人医生,是个热心的社会活动家,常组织各方神仙去慰问老人院、老人活动中心、老人公寓。由于都不是在周末,能参加的人不多,有的人还得请假,最多一次只有14个人。我们提琴四人小组的一个成员经常参加,最近又邀请我们一起去。
这次是去一家老人公寓,虽然没有机会整体参观,仅在大厅的两边走一走,感觉条件不错。大厅有人值班,走廊墙上挂着老人画的画儿,发廊里正有人剪发,健身房小了些,餐厅里有一架三角钢琴。外面种植花草,进入大门需要安全号码,走路四五分钟就是一个购物中心。

我们约定早上十点去演出,正是他们的coffee break时间,餐厅供应咖啡和小吃。十点钟的coffee break不应该是早餐,也不会是午餐。也许下午还有一个tea break。看起来他们把老人伺候得不错。食物很健康,黄瓜、西红柿、鸡蛋、坚果跟muffin、羊角包等。

我问管理人员,入住的条件是什么。她告诉我,这是一家低收入老人公寓,年龄必须62岁以上,每月租金不超过月收入的30%,包水电。比如月收入是两千块,租金每月就是六百块,现在排队时间是三年。我们居住的Fairfax县,一个人年收入五万五就算低收入。每家老人公寓的标准不同,这家的标准是年收入不能超过四万七。
看到一个安民告示,是用英文、俄文、中文和韩文写的。原来住在这家老人公寓的老人以美国人和俄国人为主,其次是一些中国人跟韩国人。可能也有少数其他国家的人。

以前评论过美国这种低收入老人公寓制度,对本土美国人很合理,可是对新来的移民可能就不合理了。不管是从哪个国家来的移民,许多人退休后在本国有退休金,有房产和存款,有的人有企业股份,有股票。这些人在美国算不上富人,可也不符合低收入标准。仅仅因为在美国没有收入,就算低收入老人,一旦拿到绿卡,就能享受美国提供的各种免费医疗和住房福利。他们在申请福利时也不说实话,政府也无从查证。这是制度上很大的漏洞,不过这种制度体现了美国的人道主义精神。
过去有个说法,美国是儿童的天堂,年轻人的战场,老年人的坟墓,现在看起来并不尽然。有钱人老了尽管挑选最好的养老院,或请医护人员7/24在家护理。低收入的老年人有政府的各类补贴,可以进老人院。苦了大部分的中产阶级,如果没有足够的积蓄和医保,等老了也许会有坟墓的感觉。
大爷大妈们都入座了,边吃边等着看演出。除了我们几个人拉琴以外,有唱歌的、吹葫芦丝的、吹萨克斯的、弹钢琴的。因为这次大多数老人是老外,常参加慰问的几个唱京戏、唱黄梅戏的就没来。唱歌的演员唱的都是歌剧选曲,还有钢琴伴奏。吹萨克斯的老兄吹了一首《山楂树》,引起了俄国大爷大妈的共鸣,还有人跟着唱,听不清楚,肯定是用俄文唱的。我们拉了一首柴可夫斯基的《船歌》,也是俄国大爷大妈的掌声最大,还有人叫好。我们还拉了一首中国曲子《喜洋洋》,有一位中国老大爷一边拍着手,一边嘴里哼哼唧唧地跟着唱。最后组织者带领大家唱《天上星星亮晶晶》,大爷大妈们用自己的语言唱,手指还跟着在空中一伸一缩,都很开心。

以前参加过三次这种公益活动,都是慰问华人老人。这次最热情,请我们喝咖啡,提供瓶装水,最后还献花,还有礼物,每人给了一个小按摩器,在身上推来推去那种。

一个唱歌的演员不认识我,问组织者“那个小伙子是谁?”要是被我听见,一定会对她说,看花眼了吧,你该配眼镜了。几天后,一个家人看到了我们拉琴的视频,毫不留情地讥讽我们是“小学生水平”。
水平确实不高,看了视频也才发现跑调的地方不少。不管什么水平了,常在一起滋滋啦啦,是退休后很好的社交活动。慰问老人不仅给老人带来快乐,也尽了服务社会的义务。这种活动一年只有三四次,以后争取每次都参加。常常在想,自己迟早也会住进老人院,有人慰问我老人家的那天是什么时候。
听听我们的小学生水平:
一个政策 - 规定移民的父母只有在美国工作过 + 交纳过社安金的才能领取政府退休福利!彻底堵住漏洞,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