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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之女----映芳回忆录

(2026-09-01 18:10:50) 下一个

小舅与他的子女们

的外祖父,中年得子。前边三个都是女儿,小舅出生后,行四,就取个小名叫陈四。
小舅生于1917年,我母亲大他十一岁,小舅大我八岁。因为他是家中最小那个,我就喊他小舅。
小舅年幼丧母,在继母当家的氛围中长大。因他年幼,啥也不懂。继母倒也不嫌他在家碍事。小舅年长后,不愿意跟我外公干泥瓦匠,他想出去外边闯闯。1931年,年仅15岁的他竟然跑去参加了十九路军,成为了蔡廷锴部队一个兵。1932年1月28日,淞沪抗战爆发,他在战斗中负伤,战后退伍回到了茨河。其时,我外祖父已经过世。我母亲出资于1933年为他讨了我舅母,舅母姓卢,是农村妇女,至今仍健在,跟她小儿陈安全一块生活。
1934年小舅到上街种教堂的地,忙不过来就把小舅子卢有喊过来在后山种教堂的地。他们种教堂的地不用交租。因为是我父亲掌管教会,不向他二人索要任何东西。
1941年我家遭了官司,父亲因而失业离开了教会。小舅和他妻弟卢有也离开了教会的庄园,回到了下街。
1942年我家迁回了父亲老家竹条铺,从此与小舅家多年没有来往。
解放后,1950年,三姨跟随襄阳地委一干部,她做为保姆,该干部来武汉开会。三姨抽空跑到协和医院找到了我。我陪她上中山公园游览半天。在游玩过程中,三姨告诉我,小舅在土改中被划为了地主。我就十分不解,因为1942年我家离开茨河时,他可是一分土地也没有呀!三姨说:你小舅上了地主的当!因为小舅读书不多,知识有限,再加上终年生活在消息闭塞的小山镇,对中国形势一概不知。茨河的地主们要比一般老百姓消息灵通得多。1948年以后,他们开始纷纷抛售田产,售价很低。小舅贪便宜,把自家下街中心区的两间商品房卖掉,再把我家曾经住过的那一栋四室一厅房子也卖掉,用这两笔卖房款,向个地主买下二十亩水田,然后雇人耕种。岂料好景不长,1949年襄樊二次解放,土改时,小舅才知中计,没奈何,不由分说,划为地主成分。正如三姨所说:他是用钱买了个地主当啊!
因为,小舅成分不好,在随后十几年的日子里,我都不敢与他通讯联系。结果,听三姨后来说,舅母说我六亲不认!舅母啊舅母,不是我心狠,是阶级斗争这个紧箍咒,捆住了我的心,不敢与阶级成分高的亲戚往来,以免被划上与阶级敌人划不清界限的罪名。
所以,1969年11月,我第一次回乡探亲,也只敢看望三姨,没有上茨河探望小舅。
一直到1974年,我第二次回乡探亲,才去了阔别32年的茨河,一则是因为避嫌,二则还是人穷,没有路费。回老家一趟,别提有多艰难!这是我与小舅最后一次见面,他当时已经变成老人了。
小舅生养了五个子女。大女儿名叫守贞。我和她小时候在一块玩过。她长大后嫁给了一个出苦力的搬运工,生活很是清苦。守贞患有心脏病。1956年她怀孕了,临产时心脏病发。结果,她与婴儿都没有活下来。她的死,多半是因为缺乏病理常识。
大表弟名叫守常。他已经分家单过,继承了我外公的祖业,搞建筑。在上街的汽车站附近盖了三间新瓦房。他生了三个子女,有一个儿子患有小儿麻痹症,是个残疾人。他妻子是当地居民。
二表弟名叫守升。娶的是下街开当铺家的女子,生有一子。我去时刚好两岁。名叫陈明。守升当时务农,农闲时跟小舅务工,搞建筑。他与父母住在下街属于外公的一栋房屋。

三表弟守全。我去那时他在水利工地干活,没有见面。
小表妹守清那时还小,我对她印象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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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望乡客人 回复 悄悄话 的确如此!先母在世时,记忆表现超出她同龄人多多!
老幺六六 回复 悄悄话 博主高齡,文思如此清晰,记忆力很好。难得。
老幺六六 回复 悄悄话 博主高齡,文思如此清晰,记忆力很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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