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月子期间发生的事 我在出院后,坐月子期间,全靠三姨照护。不久后,正科的远房侄女王谊敏((柳)离开河南灌涨铺王营,到北京来探亲。她丈夫刘鸿飞当时在北京当兵,驻在北京南苑机场,属于地勤部队,具体从事飞机维修的工作。 他因为级别不可以带随军家属,谊敏就住在我家,和三姨一间房。 晚上两人聊天,三姨当然要问些正科河南乡下老家的情况,就这样东拉西扯的,三姨就问起正科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没有戒心的柳,当然就照直了说,除去爷和奶,大伯大妈之外,还有一个离婚不离家的二妈,而且,二妈还有个儿子,等等。 三姨还是传统思想的旧式妇女。闻听了对方的言语,当真是:说者无意闻者有心!十分生气。 因为她曾经介绍过未婚男青年给我认识,我不答应。如今倒好,却嫁给了结过婚的男人,还有孩子了。她觉得我吃亏了,肯定是上当受骗受了委屈。她心里不痛快,又没法诉说,就心里结下了疙瘩。 有一天,她在煮牛奶,炉火很旺,所以,一下子就煮开了,等她端来时,正科因见她去不多会就返回,就随口问她一句:煮熟了没有?她本就心里堵着,不痛快,想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个二婚男,因而心里对正科有所鄙夷,现在又被正科这么一问,马上感觉正科不信任她。事后,她对我说:我怎么会把不煮熟的牛奶给孩子吃嘛?说到最后,甚至眼泪都掉了下来。可见,她有多委屈? 又有一天,三姨跟柳不知说到什么话题,说到了投机处,竟然忘记了灶上正煮着红烧肉。等到汁干肉糊,她闻到了糊味,赶紧着跑去一看,红烧肉烧糊在了锅里,吃不成了。她急忙上街又去买了块猪肉,重新再烧。我知道了也不问,怕她多想,假装不知。 结果,此后不到一个月,我姨夫就写信来了,说是家中有事,想要三姨回去。 我猜可能是三姨自己想要回去,但又不便开口,故此悄悄写信让姨父来信催她回去。我只好在儿子刚刚满月时,出门陪她去北京百货店,给她买些床单和其它日用品,然后,送她去了火车站。 临走时,她对我吐了真言:说正科不信任我,想叫他侄女留在北京,我只好走了。 本来,她是想好了要把户口迁到北京来和我们长住的。我还能说什么?上年纪的人,性情多疑敏感。只好安慰她说,姨父也离不开你,你回去也好。我自己会带好孩子的。 老实说,三姨来北京招呼我坐月子,一来二去我们花的路费,都要多过我们就地请保姆几个月的花销。我们没有想到老年人的脾气古怪,缺乏理解沟通,不懂如何相处融洽。 三姨离开后,由柳帮我带孩子。我按照当时北京的保姆行情给她工资,作为她的劳动报酬。因为,她丈夫是个兵,每月所得津贴不多,她又刚从乡下进城,处处需要用钱。所以,我每月按时给她工钱,她都收下了,去添置了衣服鞋袜和零花。 大约在1956年夏季,柳怀孕了。到她快临产时,出去到外边租用了一间民居房,我送了她一些居家过日子的必需品:锅盆碗筷之类。她搬出我家去生产后,我就请了北京本地人王大妈来给我带孩子。 柳分娩后,也是没有经验招呼好婴儿。所以,她的女孩生病后不久,就夭折了。 她只好退了租用的房,重新回到了我们家来住。 也是她福气好。当时,正好赶上全国总工会招聘保育员,有名额给工人日报社和下属北京市工会职工家属就业。柳就以王正科家属名义被录用,户口由河南农村一下就转到了北京,有了北京城市户口,从此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假如不是她运气好,依靠我们的关系,成为了北京市居民, 否则,要靠等刘鸿飞部队转业后再来转户口,最起码要熬十到十五年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