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时期我最愁的是因为那些年全国棉花因干旱而减产。原来每人每年可以发十尺的布票,现在倒好,只能发1.5尺!你想是什么慨念?只够缝条裤衩穿!大人们只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小孩穿家长不穿的旧衣服,讲究点的家里,把家长的旧衣破衣改造一下,成为小孩衣服,不讲究的,直接就让孩子穿上松垮垮的旧军装或者中山装。我家是王延因为长高穿不了的衣服,给王放穿。王放穿的裤子最肯破损,因为他总是趴在地上玩玻璃弹,裤子膝盖处极易磨损,都是我给他补补丁,一层又一层。
当时,全国人民将穿破衣烂衫视为革命者本色,实在是不得已。
这种补丁衣服,现在看不见了,只有怀旧电影里才会出现。谢天谢地。
吃的方面,我们机关干部都是在大食堂,15级及其以上干部中灶吃饭,十级以上可以吃小灶。那时候的特权似乎没有人反对,人人都觉得应该如此,因为人家高级干部在搏命的时候,你们在哪?他们可是”脑壳别在裤腰带上,跟国民党玩过命“。现在革命成功,享受一下自不待说。
我家都是正科带两个儿子在省委大食堂吃饭,我在省广播电台大食堂吃饭。1962年,正科下乡参与四清工作队后,两个儿子就自行前往食堂吃饭。我发现二哥两日渐消瘦,一经询问饮食情况,才知道他两因为贪玩,总是不按时就餐,经常晚到,菜都卖完了。只有吃免费的菜叶清汤泡饭,这样一来二去的,胃口吃坏了,食欲渐失,每餐只吃一两饭,而他两正值身体发育年龄,长此以往,对成长不利。正科一直不在家,我只好把我的粮食关系转到省委机关食堂,天天下班就跑省委食堂,牺牲午休时间,监督着他小哥两正常吃饭,这招管用,经过一段时间后,两小家伙的饮食才算恢复正常。
1963-1965这三年,正科一直在农村蹲点。我家就我一个,要带两个儿子。我家住在省委一号院,距离我的单位省广播电台,潘家湾2号(现在的人民西路47号),有两站多路,来去得耗半个小时。当时工作又忙,家务又重,两个儿子又调皮。只好买了辆苏联女式自行车,为上下班通勤节约时间。
1964年春,小学开学,王放不到入学年龄7岁,要等多一年才能入学。那时有自费班,可以掏钱提前入学,美其名曰:民办班。我把王放报名民办班。结果,报名时发现有重名之人,只好为他改个名字,但当时改名很难,要跑公安局申请,批准后,户口管理备案后才能改。但是添个字可行,无需申请。只好在他的名字后添加了个海字,取意:马列主义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也是在此时,顺带也给王延添了一字:峰。取意:无限风光在险峰。
那年头,更改名字很是时髦,人们通过更改孩子名字,来和中国旧文化传统决裂。我家儿子就没有按照老王家的族谱,用字辈命名。更有决绝者家长,取名:东风,革命,左派,等等。
延锋与放海哥两都在一个学校:昆明市二十二中小学部,该校就在省委一号院旁边。为了小孩们上学方便,在靠近小学一侧大院围墙上开了一个小门,专门为省委一号院的孩子们上下学方便。不然的话,孩子们绕道大门出去上下学,得走两站路。这个小门有专人负责开关门。这样一来,家长们都不用每天去接送孩子花时间了。
王延峰与王放海哥弟上学后,都爱学习。这跟我在他们幼儿时期就刻意培养他俩对书的兴趣是分不开的。我经常给他们读小人书中的故事,给他们订阅《儿童时代》,《小朋友》,《少年报》等儿童读物。那时节,还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游戏机,读小人书是孩子们的最大乐趣。
延锋和放海在小学时期,每学期都评为三好学生。一年级时,就带上了红领巾。要不是后来的文化大革命,他二人定能顺利升学直至高等学府,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