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博客复制一份至《海外博客》
由于数据量较大,请您耐心等待复制完成
复制
正文
牧师之女——映芳回忆录
(2026-07-29 17:49:04)
下一个
困难时期的孩子也遭罪
1959年大跃进期间,我个人碰到的另一个困难是:保姆难找!当时的昆明城相当部分城市居民被遣送回乡,当农民去了,另外部分去干街道工业了。剩下为数不多城里女人,都有自家的娃娃要带。可以说,大跃进期间昆明市城里的闲散妇女基本绝迹。剩下的都是少数老弱病残之人。 第一次请保姆,是个肺结核病人,用了两个月,怕被传染,辞退了。第二次找了个患羊角风的老太太,事先她也不说有病。结果,来我家后不到一个月,她就发病了。那天我正好上厕所,看见她倒在公共厕所门前地上,口吐白沫和嘴唇流血,也不知什么时候摔倒的?我也不敢动她,因为不知病情,等她病发过后,缓过劲来,人有了理智,我才赶忙扶她起来,掺回我家,让她静养休息,我倒伺候了她!像她这种病,怎敢让她带孩子。只好再换人。第三次是靠文纪律帮忙,找到一个七十多岁老太太,她是前地主婆。我们此时已经搬离三合营,住进了靖国新村省委大院,李原家楼下,李原是高干,他妻子就是省广播电台总编辑,吴舫。结果,自身其力的地主婆还行,可省委保卫科不干了!说是前地主婆威胁到首长的保卫工作,只好把老太太又辞退掉,最后,才换成了身份正确的沈大妈。沈大妈是一个和善的老人,把王放一带就带到了两岁。这时问题又来了!省委的上级动员我们辞退保姆。为什么?原来当时干部聘用保姆也是要按等级的!只有省部级才有资格,能长期聘用保姆,处长及其以下级别一般干部都不准长期聘用保姆。可是我家王放情况特殊,先天不足,后天又缺乏营养,正所谓:生不逢时。他体弱多病,经常发烧,身板比同龄孩童要矮小很多。然而,上级可不管这许多,还说谁家没有特殊情况?非要逼迫我家辞去沈大妈,把王放送进省委幼儿园不可。结果,可想而知,王放入托后,严重不适应,发烧的次数比之保姆在时有增无减。因为,按照托儿所的习惯,每逢星期六要给全体小孩子洗澡,王放一洗澡,保温不够,就着凉,因为体质差就发烧。星期六下班接回家,半夜发烧不退,只好连夜跑急诊,成为了王放入托以后,我们家的常态。星期天在家照顾病儿,弄得我比上班还累!有一次,王放出麻疹,省委托儿所怕传染。送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小儿科住院,而托儿所无人可派去陪护,又是家长去陪。我家只有我去。小家伙高烧40°,还拉肚子,十分危险,一刻也不肯躺卧,非得我抱着或者背着才行,就这样整了一天一夜,我实在困得不行。正科只好又去把沈大妈找来,替我照看病儿,我才算是可以休息。就这样,一直到王放麻疹出完,不再发烧了,沈大妈都一直陪护,直到王放出院,回到了托儿所。我从心里感谢沈大妈,她真是帮了我和王放一个大忙。又有一次,王放又着了腮腺炎!又是高烧40°,许久不退,又是跑去请出沈大妈来招呼。可以说,这位老人太好了,就是我家恩人。是她出手帮助我和小儿度过了那许多个难熬的不眠之夜。也不知沈大妈后来怎样?但愿她及她的家人一生平安。照理,王放感冒发烧,住进医院,是由托儿所派人去医院看护的。问题是,托儿所的周五洗澡制,经常造成我儿星期天病发。而星期天是托儿所保育员休息的日子,只有家长上医院看护,你家长义不容辞,必须承担这一任务。可是,当时在省工会幼儿园的王延就惨喽!没法去接他。我们周末都在医院,怕他来到医院被传染,岂不雪上加霜。正好。许肇惠当时在省工会幼儿园做临时工,正好请她帮忙照看。她家的三个孩子也都在省工会幼儿园。所谓三个也是带,四个也是带,王延跟她家孩子都熟,可以玩在一块,不会给许带来多大的麻烦。因此,每到周六下午,正科总是致电许肇惠:许阿姨。王放病了。今天不能来接王延了。请你帮忙照顾一下。许在电话那头回答:小放又住医院啦? 你们去医院看护他。王延就不用接了。我会照看他的。有梅竟,梅赛和梅梅与他一块玩,他会听话的。我们当然连声说:谢谢您了!许阿姨。太麻烦你了。许说:不用谢。再见。没办法,那些年,我们远离故乡,身边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求助,只好靠同事情谊帮助。谁知王延不懂咋回事,他只是等啊等,每周六看着别的小朋友,一个个欢天喜地被他她们各自的父母接走,回家享受父母子女天伦之乐。最后,整个幼儿园只剩下他一个后,他的心里有多失望啊!结果,一周又一周,他等到的都是失望,幼儿园门外的土路上,根本不见父母身影。他绝望了。就躲起来,藏在一间空房子的板凳底下,默不出声,泪流满面,猜不透为何父母不来接他?梅竟和梅赛找他喊他,他赌气佯装没有听见。不知是不是他故意要让他们着急,好让许阿姨叫我们去接他回家,和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小弟弟欢聚一堂?因此,整出失踪恶作剧。梅家三兄妹找到了天黑,也没有找见王延。这下,许阿姨着急了!她分析王延不可能自己跑回去,必定还在幼儿园。一方面,她紧急致电正科和我。说是王延一时找不见了。一方面她亲自出马,带领三个孩子分头在幼儿园寻找。因为,是天黑了,所以,一间间房间开灯寻找,这才看见王延卷缩在一条板凳下面,已经睡着了。然后,她赶紧致电等在电话那侧的我们,说是“王延找到了,睡在一条板凳底下”。白天梅竟梅赛寻找,只推开房门扫一眼,故而没有注意到板凳底下,虚惊一场!在那个一切颠倒的不正常年代,做母亲的不能恪尽母亲的责任,给予孩子更多的关怀和母爱,让孩子幼小的心灵饱受创伤,这又能怪谁呢?许肇惠给予我的帮助,我感谢她。所以,自我1974年恢复工作后,每年的年节都要去拜访她,看望她与梅村同志。我一辈子忘不了她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