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司马浩人送夏格明到他租的公寓,单房,不大,但已明显强于他在国内的住宿条件,至少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用担心别人会突然不期而遇。随后,司马浩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堆东西,锅碗瓢盆、衣架、旧电视机、旧家具、并说道:“这些都是捡的,刚来,大家都一样,东西基本靠捡,我刚来的时候,除了老婆是一手的,其他全都是人家用过的。”俩人大笑。
“这好。我们老家,别说电视、席梦思,能有件像样的沙发都已经算当地富豪了。我们那里可是,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娱乐基本啊,啊靠手。”两人又笑。
司马浩人说道:“明天我再把席梦思给你拉过来。你想换就花换,不想换将来没准还用得着。”然后二人告别。
司马浩人来接,已经给了他小小的震撼,给了他那么多东西,又是一个小小的震撼,随着这些小小震撼的地不断加多和加深,他慢慢体会到犹他的好处,继而归结成美国的好处。
第一个震撼自然是司马浩人夫妇。本来,夏格明和司马浩人夫妇是孰不相识的。姚雯敏在查夏格明要去的那个教研室网页时,发现了任思萍的名字。她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随便问问能不能来接,哪知道人家还真来接。不仅来接,还商量着给他联系好了出租房。出租房联系好了也就罢了,还赠与了那么多日常用品。夏格明刚出国,对这样的礼遇心存怀疑,时常担心他俩别有用心,但时间久了,也就能体会到别人的真诚了。不仅夏格明夫妇如此,绝大多数的犹他人都是如此,夏格明好几次问路,别人都是放下自己的活计,直接带他到目的地。而夏格明在等车的时候,还有好几次,别人都问他坐车,然后一直送他到公寓门口的。不过,姚雯敏倒是对他这种贸然坐人家车的行为很反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很难说谁对谁错。
第二个震撼是这里的东西不讲价。不是说资本主义国家唯利是图吗?怎么全是明码标价呢?夏格明开始不懂,还在蔬菜水果摊那里等了不少一会,就等着有人过来砍价,结果让司马浩人都气笑了。他解释道:“哪有人会给你讲价?人工费那么贵。”看来,资本主义也不是不唯利是图呀!只是在这方面不想因小失大。是呀,如果大家把精力都花在了这一分一毫上了,大事怎么会不被耽搁呢?
第三个震撼是这里不管是多么有名或多么有身份的教授,讲话都很实在。问他们做科研的缘由没人会说什么贡献呀,奋斗呀之类。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时间自由,福利还不错之类。虽然各自为政,但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很少。
第四个震撼就是这里的摩门教堂竟然比省会大厅它富丽堂皇,并且还紧挨着,虽然位置低些,但占地面积却宽些。这样的布局似乎在传达着这样的含义:我们虽然也在意那些世俗的统治,但我们更在意的是那些个精神上的依托。更令夏格明震撼的是在夏格明第一次参观摩门教堂的时候,大门口竟然有人举着牌子写着:摩门教不是基督教,嘴里还以里咕噜说着什么。竟然也没人赶,也没有红袖章的来维持治安。
就这么些压根不起眼,压根上不了台面的震撼,一点点坚定他要在美国混下去的决心。当然,夫妻分居是最先要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