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升华不只是化蝶,蝌蚪变青蛙也算。永恒也不只是永生,永死也算。”九年前的某天,在《梁祝》的背景旋律下,夏格明如此说。
五年前的某天,他逝,像化蝶也像蝌蚪变青蛙,但怎么永恒,不知。
而后新冠,不停地死人;但活下来的生活似乎依旧没什么两样,仿佛这一切从来就不曾发生。
并且,战争还在持续。
新的一天临了。
新一天的模样与旧日某天的模样似乎还是依旧没什么两样。
新一天的生活模式还是旧日某天天的样子---挣更多的钱,有更多的权,玩更多的女人...甚至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强取豪夺等。
可埋没在暗夜,随无数个黑夜一同死去的人呢?
都埋了?连同记忆的痕迹都一起埋了?
就算如此,能保留一点点警醒吗?或许,更大的疫情还在后面呢?抑或加上,更残酷的战争呢?
“写点什么吧,写点什么吧!”南振华说。
“没用。不是死到临头,写什么都没用。”
何止?死到临头,没用的还少吗?还有死都死了都没用的呢?被动地抑或半主动地被洗过一遍又一遍的脑子,别说我这个蹩脚的东西,就是那些眼睁睁看着的事实,不也没用吗?人,要是非得选择性地无视,谁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几无所知,却以为自己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还博古通今人(我)们,劝他(我)们要及时悔改,免得更大的灾难降临,怎么可能会有用呢?
“写了,起码心里安稳一点。”南振华又说。
“没准,有的人有用呢?”任思萍也劝。
“只怕不写反倒安稳一点。于我,不过感慨多一点,说起来不过还是不够警醒的那个。一个不够警醒的,去提醒那些个觉得自己相当清醒的,这不是找骂吗?”
我调低《梁祝》,不想让凄美,敲醒别人的好睡。
今天的暗夜,又会有多少人随黑夜一同死去呢?
将来更长的暗夜,又会有多少人随黑夜一同死去呢?
是不是更长暗夜的背后,人们照常还是依旧原样,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感恩节前夕,《平安夜》的圣歌让我流泪。是呀,神为了救我们,自己的独生子都牺牲了,写几个或许有用或许根本没用的文字又算得了什么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谋都不谋,又怎么去指望成事在天呢?读者在阅读之时,咒骂也罢,赞叹也罢,但凡只要某一点小小的善念有那么点小小的植根或某一个小小的恶念也有了那么点小小的枯萎,不也是件好事么?
或许,更贪一点,我是神选中的器皿呢?用文字来提醒读者的呢?这不也是我莫大的福分么?
“写点什么吧,写点什么吧!”
“没准,有的人有用呢?”
梦醒,天还没亮,但晨曦已亮在东方。
写点什么呢?
或者说,虚构点什么呢?色情、暴力、当官发财、灰姑娘和霸道总裁…?
我本就是个俗人,以俗媚俗,是不是还多了那么点坏了呢?高雅的?可本就不高雅的人,干嘛又非得忸怩作态扮高雅呢?倒不如把身边见到的,道听途说知道的,媒体群里捡到的,乱七八糟一锅“乱炖”,没准好吃也说不准。
我是希望我的作品是良善的,但被消化以后,能否变成良善在血液中循环,恐怕也不就由我来定了。毕竟,在罪恶的暗黑空间里彷徨的我们,要挣脱欲望的羁绊,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天,已经越来越亮了。
地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看来,喜欢光的,依赖光的,并不在少数。既如此,我们不是还有希望?带着这份希望,你我能否通过对遥遥的又近在咫尺的圣洁之光的向往,先于世俗的日常处得以解脱继而飞升呢?
就算,你不希望飞升,但能否至少让光透过黑暗照进你的心里,让你心中也有光,且不说去照亮别人,起码心中少了部分黑暗,让更多的心思见得了光,不也是好的吗?至少,与你打交道的人会轻松一些,自己同时也轻松了一些。就世俗层面,这不也是利人利己的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