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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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故事27-80年代大家都希望政治体制改革

(2026-08-17 07:29:23) 下一个

文革最大的教训是什么?很多人以为,文革的教训是不能再搞群众运动,其实不是。文革最大的教训是任何不受约束的权力,最终都会走向灾难。无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革命、民族、国家、正义、人民。只要权力失去监督,只要社会失去自由表达,只要个人崇拜甚嚣尘上,灾难就必然发生。 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说:“真正危险的,不是恶人,而是放弃思考的普通人。” 文革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少数疯子,而是无数普通人在时代洪流中失去了独立判断能力甚至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良知。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正义,却一步步走向伤害别人。文革留给中国最沉重的教训,并不是“群众运动不好”,也不仅是“个人崇拜危险”。 当政治目标被赋予绝对正确性,当权力不再受到有效制约,当不同意见被视为敌对立场,普通人就迅速成为政权暴力的帮凶! 文革中许多施暴者,并不是天生的恶人。他们是学生、工人、干部、邻居,甚至是被害者曾经最信任的人。这也是文革最值得后人警惕的地方:灾难并不总是由少数恶人突然制造,更多时候是发生在一个社会失去法治、规则和失去独立的判断。

文革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没有人能够阻止,必须从制度上找原因,特别是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只有对领导制度做出改变,才能避免这场历史的悲剧重演。

1980年8月18日,邓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讲话(后经政治局讨论通过,成为纲领性文件)。讲话针对“文化大革命”教训,尖锐指出党和国家现行具体制度中的主要弊端:官僚主义现象、权力过分集中现象、家长制现象、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现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权现象。他强调,组织制度、领导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比领导人个人作风更重要。

1986年随着经济体制改革深入,邓小平多次指出政治体制不适应的问题。他强调:只搞经济体制改革,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搞不通;所有改革最终能否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改革。

中央成立政治体制改革研讨小组(赵紫阳主持),酝酿总体方案。这些思路体现在1987年中共十三大报告中,报告将政治体制改革作为重要内容,包括实行党政分开、进一步下放权力、改革政府工作机构、改革干部人事制度、建立社会协商对话制度、完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若干制度、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等。

赵紫阳说党委书记、厂长都是土皇帝,所以要在企业内部建立职工代表大会这样的制度,来对党委书记、厂长实行制衡。职工代表大会不可以干涉工厂日常的经营,因为这样会降低它的运作效率,但是可以有否决权,比如说这个事情做得太不象话了,那么你可以有否决权,可以提出罢免(厂长、经理)。他还讲要组织独立的工会,至少要把现有的共产党所控制的工会增加自主性、独立性,工会的权力同时可以制约厂长和经理的权力。

八十年代中在北大的“政治、经济、文化三位一体改革”研讨会上,厉以宁说,政治体制改革一定要走在当时讨论热烈的股份制改革之前,否则股份制改革只会变成权力对公有资产的瓜分”。

80年代从最高领导人到学者都认为必须进行政治体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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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 )评论 (38)
评论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旭子' 的评论 : 现在都不敢提政治体制改革了。
旭子 回复 悄悄话 那时候,许多人,特别是知识分子,还对政治制度改革抱有希望。很快,那希望就成了远在天边的彩云,越飘越远了。今天, 哪里还看得见一点云影?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侃-侃' 的评论 : “韭菜、人矿、被圈养的XX,” - 为这些人感到悲哀!。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yuntai' 的评论 : 保守派就是要通过学生闹事把胡耀邦搞下台。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侃-侃' 的评论 : 当年用“社会主义异化”来解释当局治理社会的失误,现在都不需要解释了。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diaoerlang' 的评论 : 口罩封控的很多质料信息都被当局销毁了。
侃-侃 回复 悄悄话 这个民族里不是没有智者,也不是没有勇者,只是比例太低,沒掌实权,或者掌权之后,也身不由己被异化成龙族半龙族。没被异化好的有“我为人民鼓与呼”的彭总和揭示“六亿收入不到一千”的李总,结果就是被“真龙们”处理了。

韭菜、人矿、被圈养的XX,这是老百姓的真实社会地位。
yuntai 回复 悄悄话 1986年是政治体制改革讨论最活跃的年份,但同年胡耀邦下台时就终止了;十三大把部分讨论的成果写进了报告里,但没等真正实行,赵紫阳也下台了,六四了。
侃-侃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林向田' 的评论 :
【如果把自由当作第一目标就不会被迷惑。】

“谁”把自由当作第一目标?也许那个组织内曾经有一些理想主义者,以为借着那个列斯主义政党的力量可以建立一个人间大同的天堂。所以在自相残杀、历经磨难之后还搞出一个关于异化的理论探讨,希望能把绕着磨盘路打死转转的破车拉上阳关道,结果却被大权在握、真正吃透政治厚黑的老家伙们打压入地。《摇到外婆桥》里,上了贼船,不坏就死。

【中国“社会主义异化”的历史探讨主要集中在20世纪80年代思想界关于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的争论,以及对此前政治实践的反思。
1980年代的“异化”与人道主义论争
- 理论背景:1978年后,中国思想界开始拨乱反正。理论界探讨社会主义社会是否存在异化(如权力异化、思想僵化及对人的压抑),以解释过去的政治运动失误。
- 代表人物:理论家 周扬 在1980年提出并探讨了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异化问题,认为社会主义社会可能存在官僚主义等异化现象。
- “清除精神污染”运动:1983年至1984年,官方开展了针对“资产阶级人道主义”和“社会主义异化论”的批判,认为这些理论否定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将其视为精神污染并予以压制(相关历史记录可参考 王若水文集)。
历史实践中的异化表现
学术界与批评者常从以下历史阶段分析中国社会主义实践中的异化现象:
- 权力与政治异化(1950-1970年代):如反右运动、大跃进及文化大革命。原本旨在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在特定时期演变为对个人崇拜的盲从和对基层民众、知识分子的严重政治压迫。
- 经济与分配异化: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导致生产与劳动者需求的脱节,产品和权力反过来支配和限制了人的自由发展。
- 后期的市场与权力结合:1980年代引入市场机制后,权力的寻租与资本异化现象出现,被批评为社会主义乌托邦向功利化、世俗化权钱交易的变形。
...】
diaoerlang 回复 悄悄话 别说是一个甲子前的文革,口罩封控才过去没几年,都已经假痴假呆能忘则忘了,那玩意是DNA是骨子里的东西顺手拿来毫不费劲,最新的八卦大瓜是郭德纲拿红歌开玩笑被人举报遭官家立案后续演出取消,刚好替这两天老朱谢幕铺天盖地真真假假的缅怀做了一个注脚。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友梨江莉' 的评论 : “他们的“改革”,从一开始,目的就与百姓所愿彻底不同。” - 是的。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麦姐' 的评论 : “步步后退,越来越糟心。” - 对比80年代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看清现在的后退。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黑贝王妃' 的评论 : “文革无法无天” - 三年的疫情封控也是无法无天,我发文愤怒,城里还有几位为它们辩护。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mayflower98' 的评论 : 八十年代有很多东西值得回味。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illzhou' 的评论 : “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打江山,兒子坐江山。” - 人民在红二代眼里什么都不是。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Billzhou' 的评论 : “80年代國家搞開放,人員可以自由流動,公務員可以下海,企業人員可以搞承包。沒有這三大開放,好多人沒有今天的命運。” + 1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pujing' 的评论 : “同意加强监督” - 不但要监督,还要能制止恶政。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侃-侃' 的评论 : “经济改开,既开阔了一些人的眼,也迷惑了一些人的心。”- 如果把自由当作第一目标就不会被迷惑。
友梨江莉 回复 悄悄话 他们的“改革”,从一开始,目的就与百姓所愿彻底不同。

他们“改革”的目的很简单:永保江山万代红。
给你吃喝、给你住所、让你富裕,都是手段、都是有前提的 --- 江山必须一直由我们来坐。
而不是希望你能活得像人、越来越有自由甚至还开始要什么民主了。
各位想想人养猪的目的是什么?就一个字:杀。

百姓所愿是什么?生活越来越好以后,走向自由和民主,活得开始像人。

两种不同的最终期愿一定会你死我活的冲突。你自由了、民主了、活得像人了,他们怎么办?
猪不要因为你能吃得好有地方睡,就幻想着你和屠户是一家了,能和屠户平起平坐了。
你不能合格出栏的话,你都不配活到被杀 --- 一开始就不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想想计划生育是怎么回事?你就会明白的。

所以中国政府现在最讲的,是:稳定、秩序。
什么能帮他们达此目的,他们就用什么。
主义、思想,儒家、法家,历史、现在,西洋、东洋,白人、黑人,外人、家奴,来者不拒。
全世界监视最严密、摄像头无所不在的社会的背后支撑是什么?是现代化的高科技。
哪儿来的?不全是西洋么?这就是他们的“为我所用”。
所以,他们会一直“改革”下去的。
从邓到现在的这位一尊,可有一个不用“改革”这词儿的么?多好听、多迷人啊!
麦姐 回复 悄悄话 步步后退,越来越糟心。
黑贝王妃 回复 悄悄话 文革无法无天,所以要加强法制,但是立法机制的改革要靠政治改革,否则人永远比法大。
mayflower98 回复 悄悄话 谢谢林老师分享八十年代的故事!
Billzhou 回复 悄悄话 80年代國家搞開放,人員可以自由流動,公務員可以下海,企業人員可以搞承包。沒有這三大開放,好多人沒有今天的命運。說其他的都想多了。你姓趙嗎?
Billzhou 回复 悄悄话 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打江山,兒子坐江山。哈哈?
pujing 回复 悄悄话 同意加强监督
侃-侃 回复 悄悄话 哪里有什么“自己的刀削自己的把”的天方夜谭?做这种美梦的人是忘了“拿三千万人头来换”的豪言壮语了么?

按照某国“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要求实行议政、参政权利的某国草民被迫害坐监的还少么?能够远离那种不公是自由人的幸运。当然习惯了牢笼的人也能活着,甚至活得比谁都开心。比如「黑客帝国」里选择吃蓝药丸的那位。

经济改开,既开阔了一些人的眼,也迷惑了一些人的心。碗里有口饭了,就想当然中体西用可以保住万年江山。更有几个白馒头扔过来就不想站着的那种XX。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无论打着什么样的旗号:革命、民族、国家、正义、人民。只要权力失去监督,只要社会失去自由表达,只要个人崇拜甚嚣尘上,灾难就必然发生。
三年大饥荒权力失去监督造成千万人死亡!
三年疫情权力失去监督造成百万人死亡!
菲儿天地 回复 悄悄话 真正值得反思的是,经济、制度、文化和社会究竟是怎样相互牵制,让一个社会彻底失去了纠错机制?LD见过曾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所长的陈一谘, 他是赵紫阳体制改革重要的咨询智囊之一。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花似鹿葱' 的评论 : “自己的刀怎么削自己的把” - 不去削掉病灶,迟早会变成癌症的。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花似鹿葱' 的评论 : “改革进入了深水区”-早就从深水区退到岸上来了。
花似鹿葱 回复 悄悄话 那个时候就常常听人讲,自己的刀怎么削自己的把?
花似鹿葱 回复 悄悄话 早就说“改革进入了深水区”,现在就是深水中啊。温家宝李克强都有这样愿望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侃-侃' 的评论 : “狡辩制度不起决定性作用,是五毛舔狗出卖良心的操行。” +100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西岸-影' 的评论 :你替独裁、专制的辩解除了表明你的立场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枪迷球迷' 的评论 : 文革最大的教训是任何不受约束的权力,最终都会走向灾难。
侃-侃 回复 悄悄话 可怜又下作的五毛,“割资本主义尾巴”、“农民家养鸡超过几只就是资本主义苗头”是不是“制度”加在人民头上的枷锁。
对于胡言乱语--【认为制度可以起决定性作用,是知识分子走捷径的硬伤,懒呗。】,有一句对称的话可以回敬:“狡辩制度不起决定性作用,是五毛舔狗卖良心的操行,贱呗。”
西岸-影 回复 悄悄话 文革之所以发生,不在于体制,而是经济,毕竟人类社会最基本的活动是经济活动,政治体制是为经济活动服务的,不是反之。
认为制度可以起决定性作用,是知识分子走捷径的硬伤,懒呗。
如果制度可以让社会富足,印度怎么会走不到富裕?
人们看到权力没有制约就会走向腐败,但看不到这本身就是社会应该存在的运作方式,任何社会体制的形成都是文化的结果,而文化是长期经济活动的结果。
新加坡是世界知名的专制政体,迄今也没有言论自由,但似乎在运转,没出过大事。
中国的文革是因为经济失败而导致上层政治分裂,社会民粹主义是因为不满意经济现实,就与川普上台依靠的是MAGA这群民粹一样,社会有变革需求。
而当时中国经济失败整体来讲是外部封锁导致的,没有国际贸易就缺乏经济资源,缺乏资源就希望降低浪费,就需要计划经济,也就需要中央集权,这个文化基础是秦始皇时代的郡县制打下的。为什么中国人容易接受共产主义理念?为什么明君思想一直在中国存在?
是文化使然。对这个是一定会让中国走向印度局面的。
如今国际上的关于印度的主流观点,就是阻碍印度发展的是民主体制,因为这让印度走不到工业化。这不仅是理论,也是世界其他工业化国家的历史作为例子。
至于中国为什么在当时不能进入国际贸易,看看如今的伊朗就知道了。
枪迷球迷 回复 悄悄话 “很多人以为,文革的教训是不能再搞群众运动”?群众运动不是能不能搞,而是怎么搞,用什么手段。 比如文革中的所谓“批斗”,是那些“群众”犯了非法拘禁罪和人身伤害罪,违背了人类文明的最低标准。 文明合法地搞“群众运动”怎么搞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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