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狄金森蒲公英诗影响,她把蒲公英降落伞之后比喻为王冠。“血字”是民立校友殷夫就义前发表过的纪念五卅的长诗,1993年秋天听学生朗诵。左联五烈士,殷夫的文学创作被夏济安认为是最好的。我用了象征主义,蒲公英黄色花朵像旗帜,白色的种子飞落像传单散发。这样的想象令我步行时激动,如徒步去游行。
纪念五卅
热血青年举起黄色的旗帜-
涌向租界散发白色的传单,
勇敢的工人从沪东到沪西-
手无寸铁面对工部局的洋枪,
反帝!为民族的独立呐喊!
南京路上的口号震天-
盖过霓虹灯的光芒。
五卅过去了一百零一年-
有的名字留在了故纸,
有的诗歌不再传唱,
王冠却被蒲公英高高举起,
为就义者写下的“血字”。

上周日经过一家前院,看见了雨后蒲公英的王冠,讶异它的美。如果不是读狄金森的诗,我不会去留意。格物致知,是一个说法,知之格物也是一种活法。
不要说五卅是反帝反资本主义的压迫。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英国,也是工人一步步取得的工作环境的改善,特别是女工和童工的权益得到法律保护。这在我读Virginia Woolf的小说《The Voyage Out》获得。
一朵花、一本书按照狄金森的诗句是微小的骑士风度,播下的种子,在黑暗中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