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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炮火毁掉的北京城,却被自己人毁掉了

(2026-08-02 07:21:22) 下一个

有人说,北京城是一座历经八百多年风雨的古都。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元、明、清三朝定都于此。明末战乱,北京城依然屹立;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没有破坏这座古都;日本占领北平八年,北京城依旧安然无恙。数百年来,北京经历了改朝换代、战火硝烟,却始终保留着完整的古都格局。

然而,真正让这座古都失去灵魂的,却发生在和平年代。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北京城开始大规模拆除城墙、城门和牌楼,中华门拆了,地安门拆了,西直门、阜成门、朝阳门、崇文门……, 一座座美丽而古老的城门,相继消失,护城河被填,城墙被推倒,几百年来形成的城市空间,被迅速改写。

今天,当人们去北京旅游时,看到的是故宫、天坛、颐和园。却很少有人能够想象,北京曾经拥有世界规模最大的古代城墙体系。如果这些城墙今天仍然存在,北京很可能会成为与罗马、京都、布拉格一样,拥有完整古城格局的世界文化遗产。

遗憾的是,它们已经永远消失了。

更令人惋惜的是,这一切,并不是没有人反对。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很早就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他认为,现代城市完全可以发展,但是,不应该以毁掉古城为代价。他的建议是:在老北京城外建设新的行政中心,让现代化与古城保护并存。这样,既能满足新中国的发展需要,又能够完整保存几百年的北京古城。

今天回头看,这几乎就是后来世界许多历史名城共同采取的发展道路。法国的巴黎在现代化中保留了老城;意大利的罗马让古迹与现代都市并存;日本的京都至今仍完整延续着千年古都的格局。现代新区可以建,古城也可以留,二者并不矛盾。

然而,当时这一合理建议并没有被采纳。据许多回忆资料记载,梁思成曾为北京古城的命运痛心不已。他担心,一旦城墙拆掉,几百年形成的城市文化,将永远无法恢复。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城墙可以一天拆掉,但文化,需要几百年才能形成。

今天,北京修建了不少仿古建筑,也恢复了一些城门。可是,真正的历史,从来无法复制。我们能够复制建筑,却复制不了历史。能够修复外形,却修复不了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文化记忆。

有人认为,拆除城墙,是现代化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世界许多城市已经证明,现代化与文化遗产保护,并不是只能二选一。伦敦修建了金融城,没有拆掉伦敦塔;巴黎建设了拉德芳斯,没有拆掉巴黎圣母院周边的城市格局;东京不断建设高楼,浅草寺、皇居依然保留。

现代城市的发展,需要道路,需要地铁,需要高楼,但这些,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推倒历史。真正先进的现代化,不是把历史全部抹掉,而是在历史之上继续生长。

北京古城最大的悲剧,不是毁于战争,而是毁于和平。敌人没有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做到了。几百年的中华门没有了,几百年的地安门没有了,无数牌楼没有了。完整的古都格局,也没有了。

今天,我们当然不能否认那个时代推动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背景和现实需求,但同样应该承认,很多文化遗产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重建。

一座现代化城市,可以用二十年建成。一座真正的古都,却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积累。

所以,回望北京古城的消失,真正值得反思的,不只是拆掉了几座城门,而是一个更深刻的问题,一个民族最大的损失,往往不是战争造成的,而是当和平到来之后,我们亲手毁掉了祖先留给我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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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 )评论 (15)
评论
朝阳门 回复 悄悄话 不拆或不全拆或许更好,这个话题可以讨论。但说"北京毁掉了",忒偏激了。
欧洲大多数城市(不敢说所有城市)包括著名大城市都是有古罗马时期或中世纪修建的城墙的,在18或19世纪由于城市发展扩张拆掉了。中国城市近现代迅速扩张比欧洲晚了一二百年。拆城墙也晚了一二百年。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清漪园' 的评论 : 谢谢您的点赞。正如您所说,当年的决策者未必会后悔,因为失去的并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真正感到惋惜和痛心的,是后来无数热爱北京城的人,也是所有珍惜中华文明的人。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大荣确' 的评论 : 说的有道理!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kingsfan' 的评论 : 我应该将文章的题目改成“没有被炮火毁掉的北京城,却被自己人毁掉了”
清漪园 回复 悄悄话 给一个爱北京的人点赞!梁思成曾感叹:“你们会后悔的!”我没有看到有人后悔,因为连梁思成都做不了主的事,芸芸众生更是无缘置喙,谈何后悔不后悔。而当年决策拆北京城墙,北京牌楼,北京街道,现在拆北京四合院的当权者是绝不会后悔的。
大荣确 回复 悄悄话 西安城墙就保存的很完整,当然,直到80年代末开始修建环城公园之前,西安的城墙城楼也都坍塌损毁的非常严重。中华门在北京中轴线上,在天安门和前门之间,明朝叫大明门,清朝叫大清门,民国叫中华门。然后...,所以必须拆掉。
kingsfan 回复 悄悄话 你的错误是将北京等同于北京城墙,当然结论就可笑了。北京城墙被人为毁坏,当然是错误……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泥川' 的评论 : 我觉得你的论证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把熊彼特提出的"创造性破坏"和文化遗产保护混为一谈了。熊彼特说的是淘汰落后的技术、产品和商业模式,而不是拆掉五百年才能形成、不可再生的历史文化遗产。北京城的城墙、城门、牌楼,不是旧家具,也不是旧工厂,它们和故宫一样,属于不可再生的历史文物,一旦毁掉,就永远无法再创造。

第二,你把讨论对象偷换了。我讨论的是北京城是否遭到了不可逆的破坏,你却把标准提高成中国有没有被毁掉。难道一定要把整个中国都毁掉,才能承认拆毁北京城是一个错误?

按照这个逻辑,巴黎圣母院失火,不算损失,因为法国还在;巴米扬大佛被炸,不算损失,因为阿富汗还在;圆明园被烧,也不算损失,因为中国还在。这显然说不通。

至于四合院,我的观点完全一致。真正有历史价值、具有代表性的四合院,本来就应该尽可能保护,而不是大规模拆除。今天北京投入巨大代价保护胡同、修缮四合院,不正说明后来大家已经认识到,当年的很多拆除过于激进了吗?

现代化当然需要建设,但现代化并不等于推倒历史。 西安、平遥做到了,巴黎、罗马、京都也做到了。北京城当年完全有机会做到,只是没有这样选择。这也正是我认为遗憾的地方。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林向田' 的评论 : 谢谢补充!
泥川 回复 悄悄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断舍离,不就是抛弃旧东西吗?能把人毁了吗?

“创造性破坏”是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提出的核心经济观点,指创新从内部不断革新经济结构,即创造新事物的同时淘汰旧事物。这一动态过程是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

中国5000年建筑无数,保存的多,还是毁灭的多?中国被毁掉了吗?

城墙也没什么独特的,西安也有。保存的价值完全不在于历史传承,而在于独特,且有旅游经济价值。

如果城墙有价值,拆了就毁了北京,那被拆掉的无数老北京四合院呢? 莫非在四合院地基上高耸的居民楼,其实是北京被毁的座座墓碑?
林向田 回复 悄悄话 满清入关,北京还是好好的北京
八国联军来了,北京还是好好的北京。 民国了,北京还是好好的北京。 日本人来了,北京依然是好好的北京
可是到了1949年以后,老北京不复存在。 北京没有毁于战争,而是毁于无知。
中华门1417年建,1959年拆。
地安门1420 年建,1954年拆。
崇文门1436年建, 1965年拆。
东直门1439年建,1969年拆......
梁思成曾感叹:“你们会后悔的!”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新林院' 的评论 : 如果一个人四肢被截断、容貌尽毁,我们不会因为他的灵魂还在,就说他没有受到毁灭性的伤害。

同样,北京城并不是只有故宫。城墙、城门、护城河、牌楼、胡同共同构成了一座古都。今天故宫还在,我当然庆幸;但完整的古都格局已经失去了,这正是我所说的"北京城被毁掉"。
青海 回复 悄悄话 回复 '春娇357' 的评论 : 非常理解你的感受。华沙人在废墟上一砖一瓦重建历史,北京却在和平年代大规模拆除历史。这种强烈的反差,每次想到都让人心里发堵。历史失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新林院 回复 悄悄话 【没有被炮火毁掉的北京,却被自己人毁掉了。然而,真正让这座古都失去灵魂的,却发生在和平年代。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北京开始大规模拆除城墙、城门和牌楼,】
中国政府并没有毁掉北京。
中国政府拆掉了城墙,但保留了故宫、中南海、北海、景山、什刹海、前门。
仅故宫,就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宫殿建筑群。

The Forbidden City in Beijing, China, is the world's largest existing palace complex, covering 720,000 square meters, and contains nearly 1,000 surviving buildings.

基于这些事实,说中国政府“毁掉”了北京,是一个 false statement。
可以说,故宫、中南海、北海、景山、什刹海、前门,是北京的灵魂。
我也同意,拆掉了城墙,从事后看,是昏招。
当时的人们想现代化。现在现代化实现了,人们又开始怀念现代化之前的老建筑。
从事后看,城墙至少可以保留 90%,把一些交通干线要经过的地方拆掉就可以了。
过去北京 31 路公共汽车,有一站就叫“豁口”,就是从城墙的一个豁口通过。
90% 保留的城墙两侧,可以开辟成环城公园,市民们可以散步,打太极拳,等等。

春娇357 回复 悄悄话 我看了一篇文章,是文学城的莉莉0824写的,波兰一个城市的居民一砖一瓦的拾起被二战炮火炸毁的古迹古迹,修复保存了下来,我看后,想起北京大面积人为拆毁的古建, 府在桌上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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