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新桥(Pont neuf)被包裹了起来,被命名为“洞穴”(la caverne),整座桥成为了一件巨型作品,横跨在塞纳河上。这种突然的改变对视觉的冲击可以在意识里震荡好久。
我的手机镜头里的“la caverne ”
女儿画笔下的“la caverne ” (pas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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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市中心有处collecte livres,人们把自己不再想拥有的书放到那让喜欢的人领走。我在那儿放过书,也在那领过书。昨天我领回了这本,“追忆似水流年”第一部“在斯万那边”的一章“斯万的爱情”。很多年前翻过,今年暑假打算细细再看看,在belle époque 这最后dandy 的文字里感受那逝去的“美好时代”。书的封面也好看。撑伞的贵妇人与卖花女,两个世界的人,却在各自的rôle 里沉静美丽。背景是香榭丽舍,远处place de la Concorde上Obélisque的尖顶隐约可见。马车,自行车,绿荫,尘土,旧日时光就这么扑面而来。。。
二郎好!我们去的那天是周六,人们很多,都在排队等待“进洞”。如果在桥上看,“洞穴”就像个小山丘,完全挡住了左岸右岸原本开阔的视野,非常突兀,丑陋无比。我们随着人流上了桥,在“洞穴”里穿行,就像在条有照明的隧道里,似乎也有背景音乐。就这样从桥的这头走到了那头,从左岸来到了右岸。在“什么都没有啊!”的感叹中“重见天日”。pont neuf对面是百年老店Samaritaine ,朝河这面的橱窗上印着“la caverne du pont neuf, souvenirs” 。“这么丑的个东西还卖纪念品?”好奇心驱使我进去看看。原来Samaritaine 设了“洞穴纪念品”专柜,种类繁多,从明信片到时髦bomber夹克。店里的顾客出奇的多,买东西的人也不少。Samaritaine 本店的生意肯定远远没有这么好。消费时代的艺术是马上可以变现的,毕竟连我这自诩为“理性消费者”也买了东西。但我依然不觉得这件包裹作品有何艺术价值,直到我走出去了很远,上到了Pont au Change,回望pont neuf,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才真正地看到了它——la caverne du pont neuf, “好神奇!” 这丑陋的庞然大物竟然让真实的世界变得非常的不真切起来,仿佛把当下的维度戳开了个大窟窿,世界亦不知将被引向何处。这仿佛恶作剧般的装置居然“化腐朽为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