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北齐北周的生死博弈和残酷杀戮的政权更替（七十一）

  正当陈霸先暗中准备攻击王僧辩时，刚好有报告说北齐军大举出兵，已经抵达寿春，将要入境侵犯梁国。王僧辩对陈霸先暗中算计自己毫无察觉，此时便派遣记室江旰去通告陈霸先，让他对北齐军进犯加以防备。陈霸先把江旰扣留在京口，发兵去袭击王僧辩。九月，壬寅日（二十五日），陈霸先召集部将侯安都，周文育，徐度及杜棱商议偷袭王僧辩事，杜棱认为很难，陈霸先看他有所犹豫，害怕他会泄密，用手巾勒住杜棱的脖子，致使他闷绝倒地不起，之后又把他关押到密室里。陈霸先谋划已定，部署将士，分别赏赐金银布帛，派侄儿著作郎陈昙镇守京口，派徐度，侯安都率领水军奔赴王僧辩据守的石头城，陈霸先自己亲率马步兵从江乘县的罗落桥出发去与他们会合。这天晚上，大家都出发，放出杜棱让他随军一起去。当时，知道陈霸先密谋的，只有侯安都等四个将领。外人都以为陈霸先大军是应江旰征求援军前来抵御北齐军的，所以丝毫没有感觉蹊跷。

 

   甲辰日（二十七日），侯安都率领舟舰将要奔赴石头城，看到陈霸先勒住马没有前进，侯安都觉得陈霸先似乎有所犹豫，害怕他逡巡不前改变心意，就追上陈霸先骂他说：“今日作贼，事势已成定局，生死要做一决断，在后面还想观望什么！如果事情失败了，大家一起死，你这样延迟犹疑还指望能够免除被砍头吗？”陈霸先说：“安都怒骂我！”于是发兵前进。侯安都到了石头城北，弃舟登岸。石头城北面与山丘相连，地势不很险峻。侯安都披甲挥刀，在众多军士簇拥之下，攀上城上的矮墙，跳入其中，众军士跟随其后鼓噪杀入，一大帮全副武装的军人直接冲入王僧辩的卧室，陈霸先的军队也从南门杀入。王僧辩刚在视察政事，外面就有人来通报说有军队杀来，不久，军士就杀到了。王僧辩立刻跑了出来，遇到儿子王頠，父子二人一起赶忙离开阁楼，率领左右数十个卫士在议事厅前苦战抵抗，但寡不敌众，退走登上南门楼，王僧辩见情势危急，想唤起陈霸先对于往日二人交情的顾念，就向陈霸先拜请哀求怜悯。陈霸先执意赶尽杀绝，要放火烧死他们，王僧辩父子无奈被迫下楼，被陈霸先捉拿住。陈霸先斥责王僧辩说：“我有何罪，公竟然想和齐军一起来讨伐我？”停顿了一会儿又问：“公是何意，为何一点防备都没有？”王僧辩说：“我委托公防守北门，怎能说没有防备呢？”这天晚上，陈霸先用绳子勒死了王僧辩父子。然而之后并没有北齐军来进犯。前青州刺史程灵洗率军来救援王僧辩，与陈霸先军在石头城西门奋力作战，程灵洗军战败，陈霸先派遣使者去招降他们，很久，程灵洗才归降。陈霸先深赞他前来救援王僧辩的义气，派他做兰陵太守，让他帮助防守京口。乙巳日（二十八日），陈霸先做檄文布告中外，列举王僧辩罪状，并且说有罪的只限于王僧辩父子兄弟而已，其余亲戚党徒，一概不追究。

 

   丙午日（二十九日），被北齐扶持，王僧辩迎立的梁国新皇帝萧渊明在登基就帝位仅仅四个月后，被陈霸先废黜，逊位离开皇宫搬去官邸。梁朝百官都上表给晋安王萧方智，请他登位。冬，十月，己酉日（初二），十三岁的晋安王萧方智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绍泰。文官武将都加赐官爵一等。派被废黜的皇帝贞阳侯萧渊明做司徒，封为建安公。排遣使者通报北齐说：“王僧辩暗中图谋篡夺叛逆，所以诛杀他。梁国仍然请求向齐称臣，永为藩国。”北齐派遣大臣与梁国在历阳签订了盟约。

   

   壬子日（初五），加封陈霸先为尚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将军，杨，南徐二州刺史。次日，派宜丰侯箫循做太保，逊位的建安公萧渊明做太傅，曲江侯萧勃做太尉，王琳做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