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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带着太太,来到梦她湖边看荷花。梦她湖本名Lake Mendota,华人圈根据谐音称其为"梦到她"——这名字起得妙,仿佛每个走近这湖的人,心里都藏着一个要去梦见的人。
沿着湖边小路走到西南角,湖湾里几大片叶碧花黄。淡奶油似的花朵立在碧波间,映着日光,花瓣近乎透明,隐约透出一点嫩嫩的香。远看像谁撒了一把碎金。
走近了,赫然发现叶子尽是破的。风浪撕的,虫子啃的,边边角角没有一片囫囵。整片整片的绿铺到天边,偏偏每一张都带着伤——像一幅大写意,笔笔都是野性的痕迹。我对太太说:还是我家的荷花好看。
我家的荷花池,长五步,宽三步。荷叶张张圆满,花开日日不歇, 朵朵是故乡的颜色。冬天搭棚,春天等待,五月底开棚,六月底看花开——那一朵朵红的好,也是自家数过的日子。
太太说,其实黄莲有黄莲的美,说我偏心。
也许吧。万千朵的好,是天地大方;一点红的好,是自家珍重。
映日娇黄香嫩里,接天碧叶破残中。
梦她湖上万千朵,难比家池一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