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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 -- 我的外国朋友们的故事: (一)芭比妈妈 (1)

(2013-09-30 16:48:15) 下一个
引言:

    人说“人生如戏”,而我总以为若无人生,又何来的戏?!

    转眼,已在异乡生活了二十余年。在此期间,遇到过的人何止千万。有的,不过擦肩而过,连名字也未必记得;有的,风雨同行,进而成了终身至交。而更多的,则是在人生旅途上并肩同行了或长或短的一程,然后风云流散,各奔前程。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同行过的朋友的人生故事。在此,选择几位与我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朋友的故事记之。这些故事足可证明,芸芸众生,无论生于何地,背景如何,生活一样丰富多彩,命运一样跌宕起伏,实在是“如戏”更“胜戏”。只是于我所寄居的国家而言,我才是“外国人”。但因为我是中国人,为方便起见就只能把那些不是中国人的朋友笼而统之地称为“外国朋友”了。



 1.     芭比妈妈

    芭比妈妈?对,此芭比不是“娃娃”,是“妈妈”。准确的发音是“妈(第三声)妈(轻声)”, 就是台湾人叫哥哥,弟弟,叔叔那样的发音。要论我和芭比妈妈的缘分,那就说来话长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被任职的学校派往美国西海岸一所大学做访问学者,为期一年。国家发的生活费是每月400美元。我和四位国内来的留学生合租一套学校附近的两室的公寓,每月光房租就要付掉250美元。住了快两个月,心里不由忐忑。一是和留学生住一起,在国内学的能阅读不能交流的哑巴英语没什么长进,担心回国交不了差;二是每月生活费刚够吃住,原想着期满能带个几大件日用电器回国犹如做梦。于是生了找个live-in的心。所谓live-in就是住到单独居住的美国老人家中,以做家务换取免费的住房。这样既可省下房租支出,又可提高英语能力,是很多女性留学生或访问学者的首选(独居老人因安全考虑,一般不要男性live-in)。

不久后,我的朋友留学生燕子给我介绍了个live-in的机会。在带我去面试的路上,燕子告诉我找live-in的是位叫芭比的美国老太太。那时孤陋寡闻的我,只知道芭比是款美国娃娃的名字,心下以为将要见到的会是位金发碧眼,风姿绰约的老太太。可等见到芭比,那实在有点跌破眼镜之感啊!老太太一头银发,穿一身大花的裙子,特别抢眼的是那涂到唇外的大红色口红,弄得有点血盆大口的意思。身材嘛,比一米六身高的我没高多少,可体重该有一百五六十斤吧(后来知道确切的是一百八十多磅,约合一百七十来斤),用通俗的“啤酒桶”来形容她的身材大概不算刻薄吧。芭比告诉我她八十六岁了,一个人住在她做生意的儿子为她提供的两室公寓里。因为有心脏病,一个人住怕心脏病发没人知道,所以要找个live-in。芭比的公寓在富人区,周围环境极好。她的公寓里家具齐全舒适,我不但可以一个人住一间房,而且还不用付房租,所以我也没细听我到底要做些什么家务就马上决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至于芭比,听我说已婚,还很会做饭(没有胡吹),又是时间比较机动的访问学者,也马上定下来就要我了。这个双向的“yes”成就了我和芭比后来近一年的相处,也让我知道了我的第一个外国朋友的故事。

面试后第三天,我就搬进了芭比的公寓。我搬进去第一天,芭比就告诉我第一以后不能叫她的名字芭比,而要叫她“妈妈”,说这是因为她的儿辈和朋友都这么叫她,亲切。妈妈就妈妈吧,那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是不?第二是无论什么时候,包括晚上睡觉时,我都不能关上房门。也就是说我得让我的房门不存在。理由是万一她心脏病发,我要是关着房门就会听不见她呼救。在一个特别看重个人隐私的国度,这个要求稍微有点过份。但想想她本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的live-in,所以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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