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49)
2019 (76)
2021 (69)
2022 (64)
2023 (55)
2024 (43)
2025 (42)
*一首诗中应该有河流
应该要有一滴水
一滴水加一滴水一直加一滴水
然后加上自己的一滴
然后有足够的水一起流动
于是一首诗渐渐离开了潦草的墓志铭
于是寂寞是洗涤过的寂寞
于是快乐是动荡过的有着独自的节奏
于是一首有我一滴血的诗
在春天在米兰某街道的角落脱缰而去
*早茶
早上往往被一杯咖啡替代
茶只能留在舌尖
回顾往年的谷雨
当一种混沌替代了清爽
有些光便悄悄掩藏了起来
正是暮色来临的时候
依旧都可以问一声早
只是年代早已不同
只有痴痴的梦游者可以随意穿梭
*湖心有轮平静的月
那轮月
投进去已经很久
平静只是表面的信号
遥远的观察似乎更有境界
却往往忽略了蝴蝶起飞的冲动
早渴望搅动起完美刺激的漩涡
只是独立的轮廓无法虚幻
语言总是迟钝的警报
湖面的传达更喜欢体面
2026.3.2-4
*返航
无事可做的某段光阴
吐出的湖面辽阔
该回到孔雀开屏的地方了
方向是多么地明朗
有人无人的等待
都是一样的实在带着斤两
怎么可能空着情感
让双手不知所措又被风吹
紧闭着粗粗的汗孔
*一条未读消息
有些事物就在安静的街道
不经意就丢失了
就如一条未读的消息
消失在手机里
没有一声喊叫或叹息
或轻或重的鱼都去了码头
何必再纠结大海的浩瀚
惊与喜都已告别了冬天
那就耐心看嫩芽行动带着春的节奏
2026.3.8
*他写着槽糕的诗
自己酿的酒自己设制的杯盏
自己写自己读自己醉
哪里有什么糟糕之说
自己丢自己弃自己淡漠
都是自己的岁月在悄悄减负
哪有什么正确的阴影一直在舞蹈
他只记着自己的名字
只企图把自己的名字埋进自己的墓地
让寂寞透的世界徒留虚空的寂寞
2026.3.10
返航
无事可做的某段光阴
吐出的湖面辽阔
该回到孔雀开屏的地方了
方向是多么地明朗
有人无人的等待
都是一样的实在带着斤两
怎么可能空着情感
让双手不知所措又被风吹
紧闭着粗粗的汗孔
“无事可做的某段光阴 / 吐出的湖面辽阔”。起句不凡。“无事可做”本是消极的空白,却被诗人转化为一种孕育状态。光阴如同一个主体,轻轻“吐出”了湖面。这湖面既是实景,也是心象,它因“无事”而显得格外“辽阔”。这种由内向外吐露的感觉,赋予了静止以生命力,暗示着真正的充盈恰恰诞生于看似虚空的等待之中。
“该回到孔雀开屏的地方了 / 方向是多么地明朗”。“孔雀开屏”是全诗的诗眼。它象征着生命最华美、最自信、最本真的绽放时刻。诗人并不迷茫,他知道那个源头在哪里,而且“方向”无比“明朗”。这里的明朗不是来自外界的路标,而是源于内心的确认。当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何而回,千里万里都不再是迷途。
“有人无人的等待 / 都是一样的实在带着斤两”。此句堪称全诗的哲思核心。诗人将抽象的“等待”进行了物理化的称量。“实在带着斤两”。无论等待的对象是否出现,等待这一行为本身就有了不可否认的重量。这种重量来自于情感的投入、时间的积淀,以及那份始终如一的真诚。它让等待从被动变为主动,从空虚变为充实。
“怎么可能空着情感 / 让双手不知所措又被风吹 / 紧闭着粗粗的汗孔”。结尾处,诗人用反诘的语气强化了情感的必然在场。“怎么可能空着情感”——这既是对前文“实在带着斤两”的呼应,也是对生命本质的肯定。最后两句以身体意象作结:“双手不知所措”本是常见的窘迫,但诗人紧接着用“又被风吹”“紧闭着粗粗的汗孔”将其具象化。风吹不进紧闭的汗孔,正如虚无所不能侵入一颗饱满的心。这里的“粗粗”二字用得极妙,既暗示了劳动者的质朴,也传达出生命力的粗糙而真实的质感。
整首诗在语言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张力。既有“湖面辽阔”这样的开阔意象,也有“带着斤两”这样的质感表达;既有“孔雀开屏”的华美隐喻,也有“粗粗的汗孔”这样接地气的细节。诗人成功地将一次内心的返航之旅,写得既有方向感的明朗,又有存在感的重量。
诗中呈现的真正的返航,不是回到某个地点,而是重新触及自己生命中最绚烂的那个瞬间。当你知道方向,当你的等待有了斤两,那么无论身处何地,你都已经在归途之中。
2026.3.12 快快
克文的诗歌确实值得一评。
快快两篇文章看了。男性这篇,我的理解,是"穿书式"代入生命体验;女性这篇,是"解剖式"文本语言细读。前者借诗照见中年男人的精神归途,后者逐句拆解诗人的意象经营与修辞技法。
我个人觉得,《返航》其实就是自我回归。同时克文的诗,有些要细看细读,更能理解诗中的个别意象的陌生化。现在,意象陌生化是很流行的,说明克文站在我们前面。
诗歌报 马丁
克文诗歌的特点是具有思想上和思辨上的张力,这种张力增加了诗歌的厚度,打开了我们阅读的维度 这里的阳光 评
克文老师的诗思想性强,笔触老辣深邃。 墨指含香 评
当下“穿书,穿越”依然不过时,读诗我试着穿一下男角(读者不准笑,我知道你会笑,但不准笑,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看,还笑,对说的就是你)。克文这首《返航》,读来却让人想起另一个词:收梢。一个男人在某个无事可做的下午,忽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去了。回到哪里?回到孔雀开屏的地方。这种“回去”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归乡,而是一种更隐秘的召唤:回到那个曾经能够骄傲绽放的自己面前。
男性的一生,常被期待为不断向外扩张的过程。事业、责任、功名,如同一张越拉越满的弓。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弓弦也会松弛下来。诗中的“无事可做”正是这种松弛的时刻——它不是虚无,而是一种难得的停顿。在这停顿中,一个男人才有机会看见“吐出的湖面辽阔”。湖面不会主动呈现,它需要被“吐出”,需要那股从胸腔深处缓缓呼出的气。这是中年以后才懂得的动作:不再紧绷,不再疾驰,而是允许自己在静止中铺展成一片水域。
最触动我的是那句:“有人无人的等待 / 都是一样的实在带着斤两”。男性的一生总在等待: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等一个答案。但多数时候,等待的对象并不如期而至。年轻时,这种落空足以让人懊恼甚至怨恨。可走到一定阶段才会明白,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无论来与不来,那份悬着的心意,那份在时间里熬煮的耐心,已经有了重量。“带着斤两”这是只有亲历者才能体认的感受。它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而是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的实在。
诗末写道:“怎么可能空着情感 / 让双手不知所措又被风吹 / 紧闭着粗粗的汗孔”。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具男性特征的意象:“粗粗的汗孔”。它让人想起粗糙的皮肤、劳作后的毛孔、那些在日晒风吹中变得坚韧的躯体。男人的情感常被误以为是粗糙的,甚至迟钝的,但“紧闭”二字泄露了真相,那不是迟钝,而是一种保护。情感太满,满到必须紧闭汗孔,才不至于让它流淌出来。所谓的不知所措,不过是表面;内里,那份情感早已充盈得快要溢出来。
“孔雀开屏”是全诗最明亮的意象。奇怪的是,它通常用来形容女性之美,却被诗人用来指向一个男人该回去的地方。或许在诗人看来,男人生命中最华彩的篇章,从来不是征服和占有,而是那个敢于完全打开自己的瞬间。那时的他,不是为了取悦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纯粹地绽放。这种绽放与性别无关,只与生命的本真有关。一个男人,无论走过多远的路,经历过多大的风浪,终究需要回到那个最初的、敢于开屏的自己面前。
返航,不是退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抵达。
2026.3.13早8诗歌报 快快
这个是否站在男性的角度上了,还有待考证。男性的立场总体表现为责任和获取两个核心结构,返航讲述了生活的波折和不易,讲述了男性承接挫折和失败的心胸和气质,无事可做和返回原点,是男人生活中常有的节奏,孔雀开屏的地方是过去的美好,是生活重要的踏脚和窝窝。带着斤两的等待,是情感生活的重要特征,所有的期待和回忆都充满了人生和生活的重量,这里他说了一句实话,男人永远都不会空着情感,这是男人责任和获取的重要特征。结尾诠释了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异,会导致出尴尬的现实生活。
诗歌报论坛 这里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