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绿过又绿,董桥读过几回,记不清了。
读董桥,读他的英伦寻书趣,也读他笔下的民国遗绪。他的文章精工细做,以他自己的话讲,“计计较较的衡量了每一个字”。
董桥散文地写了不少老民国韵味的女子,她们大抵生活在港澳、南洋一带,或者最后迁居到了美国。这些人岁月过得手裕而娴雅,微带轻愁。善诗词会英文,或写一手工整秀气的小楷,或能画两笔清丽的花鸟,都是一些老的民国闺秀或者老民国的闺秀,人不老的也老派,闺不秀的嫁富商改变了命运,被调教了性格。
1949年以后出生成长在大陆的人命中缺土,没见过民国人长什么样的枝叶。从张爱玲小说里看来一批,个个想要嫁得好。董桥散文里读到另一批,不是嫁给做清雅生意的商人,就是嫁给有家世的文化闲人。嫁得好吗?衣食皆一个雅字了得,但都嫁年龄比自己大十几二十岁的,相夫不教子,日子久了性情静的像北平府邸里的月亮门。董桥尽结交的这一路数,也是有点奇特。
翻翻笔记,上一回读董桥是在甲辰年。恰巧甲辰年(2024)台湾在大选,花了些时间才看懂人家的制度。第一次观看讲中文的人投票选总统,于所有的政论节目,所有的节目主持和嘉宾中,看见郑佩芬。
郑佩芬不婚。
她发言不多,但论事条理整齐,有那种见过世面的态度从容。有一回她讲到一个名字,用手在自己的脸面前轻轻朝下一划表示扫过那人的外貌。我们是一样的人,她说,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

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看她的样子,着装、谈吐。生长在大陆的人看那个小岛上的全是中华民国的存遗,只有她们自己能够辨识出哪一缕才是还没有走调的遗韵。
她今年七十八岁,讲说现在的闺蜜从前叫手帕交。她不结手帕交,但有许多“我们从前一起混的时候”。自我调侃的一个混字,台湾人都懂。从前她出入蒋家,嫁给蒋孝文的徐乃锦就是一个和她混的人,徐乃锦是徐锡麟的孙女。她从美国学成归来在《中央日报》起步,得到辜振甫夫人严倬云的赏识。被她称为辜妈妈的辜夫人是严复的孙女、宋美龄的姐妹淘,辜夫人领她进入高层政要的圈子,引见给宋美龄。宋美龄认为“这个小女子可造也”。
从前金陵女大的校训是“厚生”,出自《约翰福音》。鼓励女子以智慧与能力造福社会,丰厚自己的人生。服务社会,造就自己,培养的是一种格局。那样子的民国闺秀和董桥笔下的南北不同风。
(待续)
哈哈,你让我想到秦刚和傅小姐的那张合影,正好与郑佩芬和蒋纬国的合影做个比较。
着黑旗袍的傅小姐端出她理解的(也是大陆人理解的)民国闺秀的姿势,双手虚合交叠,微笑成香蕉嘴;着黑洋装的郑佩芬是咧嘴露齿笑的。
留意了台湾政论节目上的女士和台北街头的女孩子,就没有看到谁做香蕉嘴。
他是有几分像寓居沪上的逊清名士,至少他喜欢那个调调。我甲辰又读董桥,就是因为看到他的书被下架的新闻。这一回就回想想之前读的,有了距离的原因?看见他的朋友圈。
港人比台湾人矢志不移,眷村的那拨人基本都是机会主义者。
对龙应台的最初印象也是最好印象是登在甘肃《读者文摘》上的那篇《我是胡美丽》,之后的包括《大江大海》不觉得有深刻的思想。所以,没关注她也就不知道她在蓝营的态度立场和变化。所讲的那些没被点名的退休老同事我也不知道都指谁。 ;(( 要是郎先生能劳烦写一篇就好了。
我也是在陈凝观的节目里看到她, 感觉是一个很端正的人。去年她不见了,最近才复出。想看民国范的应该去瞧一瞧她。
《年代向钱看》里还有一个吴明杰,专门讲武器为我科普不少,有助看懂国际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