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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偶尔获食水蜜桃,含在口中,甜丝丝的不舍下吞。彼时吾乡以种植水稻为主,小麦,棉花为辅。水稻一年两季,男女老幼面朝黄土背朝天,号称双抢(抢种抢收)。有蔬无果,更不识植经济作物,故而鲜果非常见之物。
村西头一户人家在丘岑之上有棵野柿树,其味略涩清甜,算是稀罕之物。村妇偶有顺手牵羊之举,后来传说树上有毒虫盘曲咬人,吓退众民而作罢。
当吾细嚼慢咽享受完一整颗苏蜜桃后,意犹未尽。仔细翻看着桃核,凸凹可爱,色泽硃红,不忍弃之,便将其埋进屋后园,畦壤松软潮湿,当时并无期待成长。
后来每得一桃,依旧一一将其核入土为安。
约数月见有小苗露芽,按农人直觉,知是桃核再生,幼苗黄嫩,弱不禁风, 吾便浇水呵护,一日看三回。自此逐日逐夜,不见其长,但见其高。由夏入秋,竟然其华夭夭。
于是举一反三,吃西瓜埋瓜子,吃柑桔埋桔籽,以此类推,小园中及屋山间下渐渐变成了杂木果园。(乡人把茅屋尖顶靠阳的外墙称作屋山墙,乡音屋山间。)
而今桃花桃叶早已凋逝,唯桔树犹存一株,家人报曰年年结实。
前旅返乡时正逢青桔累累,交错点缀在葱郁的枝头。吾抚叶思身,斯桔耶?斯人也!
8月4日晨
清 车静研《农家》:
筑场如镜草堆山,绕屋黄花映碧潭。
闲倚茅檐看客过,南人北去北人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