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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再一次重演。
又又又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
只不过没办法重新来过而已。
不知道别人如何,我会因为一个人,而不再想去某些地方。
有个人离开了汉堡,我也再没有回到过汉堡。
倒不是刻意回避,只是忽然就少了意味,没有了再去的动力。
那个人在,你就会想着,嗯,去了可以再见。
那个人不在了,你就想不起来要去。
或者可去可不去的时候,你就会想,去了干嘛呢,他已经不在了。
北京亦如是。
他在的时候,你会想着把酒言欢,看看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开心一些。
他不在了,“与谁同坐轩”?
倒不是目无余子,只不过索然无味。
想起来苏东坡给弟弟写信,缠绵悱恻,真情流露。
那时候我还奇怪,与弟弟的感情可以这么亲么?
不奇怪,毕竟我看的时候还小,很多人生的况味,还懵懂无知。
后来知道了故人见面之难,交通之不便,才明白他们一旦分开,再见都是论年算的。
甚至写一封信,回一封信,都可能论年。
所以才有了杜甫的“家书抵万金”之语。
所以每次看到小粉红吹嘘中国古代文化如何如何,总是忍不住莞尔。
大约他们跟年少时的我一般,屁都不懂,却对自己不懂的东西有无比的信心吧。
如果没有西方的工业化,人活着比动物强不了多少。
把几千年的文化,压进一本书,几句话,当然容易看到许多出彩的地方。
但是作为生活在其中的个体,需要一天天的活着,一顿顿的吃饭,吃喝拉撒睡都需要经营的人,其中的苦处与难处,稍微有些生活经验的人,稍微一想,就会沉默了。
说回苏东坡。
他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就是写给弟弟的。
多么难得的兄弟情。
幸运的是,苏东坡还能给弟弟写信,虽然道阻且长,苏辙毕竟可以看到。
而我,却只能一个人的吧的吧,对着空气白话,对着黑夜里闪烁的屏幕打字。
那个我能听他说的人,我已经永远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那个他能听我说的人,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听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