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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粤人赴澳留学档案汇编《新会卷》(01)——张炼
新会官田村
三江镇下属官田村,距离新会县城会城只有十三公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出洋便利。张炼(Cheong Lin)便是官田村人,因档案中未有载明其具体的出生日期,只是表明他是一九○二年八月出生。
张建(Charles Gum)是张炼的父亲。在澳大利亚国家档案馆里,目前无法检索到与他相关的卷宗资料,只是知道,在一九二十年代初,他已在澳大利亚雪梨(Sydney)西部的啪冧孖咑(Parramatta)埠经营一个菜园铺。按照当年在澳华人于乡镇经营菜园店铺的模式,店主应当还拥有或租有一块菜地,自行耕种(如果土地面积大的话,还会雇人),通常属于自产自销的生意。至于其何时来澳发展,因未见档案记载,无从得知。以其子出生于二十世纪初年的情况,再结合当时赴澳华人的惯常做法判断,即这些人大多是青少年时便出洋,需在澳洲工作多年,有了一些积蓄之后方才回家探亲,娶妻生子,由是可以推测,张建赴澳闯荡的年份当在十九世纪末年。
当一九二一年澳洲实施《中国留学生章程》,开放中国青少年赴澳留学念书的政策落实之后,张建考虑到儿子张炼即将届满十九岁,距离澳洲允许中国留学生在澳留学的最高年龄上限二十四岁只有五年时间,遂决定申办其来澳留学。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张建填好表格,递交给位于当时澳大利亚临时首都美利滨(Melbourne)埠的中国驻澳大利亚总领事馆,请领儿子张炼的中国学生护照并办理签证。他以自己经营的菜园铺做保,应允每年供给儿子膏火费六十澳镑,想将儿子办来其所在地的啪冧孖咑学校(Parramatta District School)念书。
中国驻澳大利亚总领事馆接到上述申请之后,很快就给予了处理。三个星期后,中国驻澳总领事魏子京便在五月十六日为张炼签发了中国学生护照,号码是41/S/21。再过了五天,澳洲联邦政府内务部在接到上述中国学生护照后,也于五月二十一日核发了入境签证。五月二十四日,中国总领事馆按照流程将此护照和签证寄往中国张炼的家乡。在家乡拿到上述护照之后,张炼便积极准备,订好船票,赶往香港,在那里搭乘“获多利”(Victoria)号轮船,于九月二十日航抵雪梨港口,顺利入境澳洲。
张炼来澳的目的就是留学。但是当他抵埠后,其父张建代为联系好的啪冧孖咑学校校长却拒绝接收这位中国学生,理由是他已经十九岁,根本不适合在这间小学里跟比他小得多的孩童一起读书。经张建本人及由他动员来游说的其他几位中西人士几番求情,校长仍然固守底线不松口。不得已,张建找到他十几年的澳人老朋友、在当地南葛兰围公校(South Granville Public School)任教的莫森(Mowson)先生作为其子张炼的家教,并同时让他注册入读南啪冧孖咑进修学校(South Parramatta Continuation School)念书。在不到半年左右的时间里,他的英语进步不小,从什么也不懂,到开始能听懂基本的话语,还能简单地应付写作。
因张建的目的是要儿子读商校课程,以便为其留学后回国经商时能学以致用,为此,莫森先生便建议张炼入读啪冧孖咑埠的基督兄弟会书院(Christian Brothers College)。于是,从一九二二年新学年开始,张炼虽然没有进入上述学校,但还是注册入读同样是由天主教主办的啪冧孖咑圣母昆仲会男校(Marist Brothers’ School, Parramatta)。根据校长的报告,张炼在校表现非常令人满意,成绩优异,英语进步明显,是他所见过的最佳学生之一。就这样,他在这里念了一年多一点的书。
但在一九二三年三月九日,即将年满二十一岁的张炼提前结束了在圣母昆仲会男校的学习,在雪梨港口登上“曼卢卡”(Manuka)号轮船,挥别澳洲,前往纽西兰(New Zealand)。鉴于此时纽西兰的华人也大多来自广东珠三角和四邑地区,那里可能也有张炼的家人或亲戚,因此他在回国前赶赴那里拜会亲友也在情理之中。而纽西兰与当时的澳大利亚一样,对华人移民控制很严,限制亚裔人口的增长,故张炼如果想在那里留下来发展的机会极小。由是,最大的可能是,他在纽西兰探亲访友之后,最终回到了家乡。只是因为资料档案阙如,我们无法找到此后他在中国发展的踪迹。
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张建具表向中国驻澳总领事馆请领儿子张炼的学生护照与签证。
一九二一年五月十六日,中国驻澳总领事魏子京为张炼签发的中国学生护照。
档案出处(澳大利亚国家档案馆档案宗卷号):C. Cheong Lin Students Passport, NAA: A1, 1923/5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