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腥风(二十二)05
文章来源: 张帆2012-05-12 18:3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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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二十二) 05



    圣诞前的一个夜晚,大约半夜两点左右,值班的小潘正披着大衣,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一阵吵闹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小潘睁开眼向铁闸门望去,见一位身材短粗的男人正舞着棍子,抽打着一位蹲在门口的女人。小潘急忙走上前去观看:原来门口地上卷缩着两个女人。上面的女人正用身体护着另外一个,头已被打得鲜血淋漓。

    小潘一眼就认出了打人的人,因为他脸上有颗很明显的黑痣。小潘赶紧开门出来,伸手阻拦:“蔡膳,别打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打人的一听有人叫他名字,马上停下手,看看小潘:“原来是你,班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问你呢,你这是干什么呀?”小潘生气地问。

    “班长,这事儿你别管。这不快过年了吗,公安局组织大清扫,专清理这些鸡。”

    “你在公安局?”

    “我在关口派出所做保安。这是我们的任务。你先让开。”

    这时被护在身子底下的女子叫着:“惠姐,你睁眼看看我,别吓唬我。”

    小潘定睛一看,原来是阿玲。

    小潘下意识的想为阿玲求个情,便对蔡膳说:“我看算啦,她们也不容易,放她们一马吧。不然进去就得两年。”

    “班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这都是任务,交不够数是不行的。”

    这时,那位叫阿惠的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我跟你走,可她不是做这行的,她是来看我的,就是陪我在路边聊聊天儿。你放了她吧。”

    “这话你跟我说不着,进去了,就清楚了。马上给我起来!”蔡膳不依不饶地挥着棍子。

    “你就放了她吧!我这里有几千块港币,都给你。求求你行个方便!”惠姐哀求着。

    “惠姐,他不把我们榨光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就进去坐两年吗,我陪你。这王八蛋什么也别想得,我一分都不给他!二狗子,没一个好东西!”

    “他妈的,找挨揍。”蔡膳又抡起了棍子。。。

***

    “那后来呢?”江帆急切地问。

    小潘气哼哼地点了支烟,说:“蔡膳这小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最后还是把阿玲和阿慧身上的钱都搜光了,一分都没留才算拉倒。完了,还说是给我面子!”

    江帆听完,一脸的忧伤,她低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问小潘:“蔡膳就不怕你去告他?”

    “他怕什么?阿玲和阿惠哪里敢去公安局?我没人证,去了也没用。她们只能哑巴吃黄连啦!”小潘无奈地摇摇头。

    “蔡膳怎么会叫你班长?”

    “说起这事我更窝火!都不好意思开口。蔡膳和我是一个乡的。就他那名字,还是他爸找高人起的,就怕他挨饿。后来我们一起当兵,结果不到半年,他就被部队给开除了。”

    江帆皱着眉头听着。

    “有天半夜,他出去偷人老乡的鸡,躲起来烤着吃。结果被一个新兵蛋子给发现了,回去告到连里。那时我是他班长。”

    “就为这事被开除啦?”

    “哪里,要就这点儿事儿,也不算个啥。问题是这家伙先把那只老母鸡给奸了,然后才杀的。”小潘说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苦笑着:“这事儿害得我们班在整个连里都抬不起头。我这当班长的,就更倒霉了,连要求入党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几年兵当的,别提多窝囊了。”

    “那阿玲和阿惠后来呢?”

    “能怎么样呀,阿惠一脑门子都是血,两人又身无分文。刚好住你楼上的香港老板我认识。他一直让我给他看房子。我就让阿玲和阿惠先去他那里,把伤口处理一下。”

    “你是说我楼上六 A 的那个姓。。。”

    “姓洪。”

    “对,是姓洪。”

    “你认识他?”小潘问。

    “见过一次,打过招呼。我认识他太太。有一次他太太突然来我家敲门,把两个孩子推进来,话也没说清就跑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们夫妻才一起来接孩子。说是住在我楼上的,刚才是有急事儿要去处理。洪先生当时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她老婆还大着肚子。”

    “洪先生人有钱,又潇洒,找小姐是常事儿。她老婆经常从香港追过来搞跟踪,阿玲也让她跟过。”

    “你是说洪先生认识阿玲?”

    “偶然认识的。”

    说到这儿,小潘看了看江帆,犹豫了一下问:“江小姐,阿玲怎么会干这行?她完全不像这样的人。”

    江帆锁着眉头,看着小潘。

    “我只是感觉阿玲和别人不一样。她和阿惠给我的印象都很好。就说洪先生吧,一直想包阿玲。自从阿玲知道了他老婆有身孕,就没再去见他。”

    “小潘,你和阿玲认识也有一年了,她没和你说过什么?”

    小潘皱了邹眉头,想了一下说:“阿玲请我吃过几次烤肠。我们聊天的时候,她很少说她自己。不过我感觉她和阿惠的关系很不一般。”

    “会不会阿惠在利用宁宁?”

    “宁宁?”小潘疑惑地问。

    “哦,宁宁就是阿玲。不,阿玲的原名叫宁宁。”

    “利用。。。应该不会。阿惠看上去确实比阿玲大不少,可如果你看到阿惠护着阿玲和心痛阿玲那样子,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宁宁今天会来吗?哦,我是说阿玲。”

    “难说,这段时间她有时白天就在这儿。快圣诞了,港澳这些老板有不少都会过来。”

    “谢谢你小潘,你回去休息吧。”

    “江小姐,你还在发烧。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这时,海生拎着早餐走了过来,他一见江帆,吃惊地停下了脚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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