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如冬雪 (33) 最后一次缠绵
文章来源: 拥抱哥2020-02-26 18:58:06

星期二中午,安红坐车来到了一处小瀑布边。

她不知道简妮请的私人侦探公司是否还在继续跟踪她,她想既然简妮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大概不会再花钱让人继续跟踪她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从单位出来时,眼睛上戴了一副宽大的墨镜,脖子上围了一条宽厚的浅灰色围脖,几乎把下巴和半个脸遮住了。她的头上戴了一个深蓝色绒线帽子,身上穿了一件浅灰色长大衣,脚上换了一双好久没穿过的褐色靴子,手包也换了一个没有用过的白色手包。她没走楼前的大门,而是走了楼后面的一个小侧门。

外面在下着小雪。今年冬天的雪像是没有完一样,总是在不停地下。

在车上,她一直透过窗户看着后面,想看看有没有车在后面跟着。她没有看见同样的车在后面跟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觉得自己心情很不好。自从见了简妮之后,她觉得很羞愧和沮丧。她羡慕简妮,可以这么快刀斩乱麻地直接过来找她,把事情摊开,劝说她跟子哲分手。当初听到建明有小三的时候,她没有能够像简妮一样,去面对小三,而是选择了跟子哲好。本来是个小三的受害者,现在她觉得自己也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她感觉脑子里有个理智的声音,一直在跟她说: 应该控制自己,等子哲也离完婚后再跟子哲在一起。但是,在感情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倾心相爱的人,又怎么舍得分开呢?

想到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子哲了,她觉得很悲哀。

公交车在小瀑布附近的车站摇晃着停下。她从车上下来,跨过人行道,向着河边走去。

小瀑布在两条河的交界处,上面是一个水闸,像是一座长长的小桥,两面被栅栏拦住,中间是一条覆盖着雪的桥面。水闸的水流下来,由于河面的落差,形成小瀑布。瀑布的水被冻住了,形成了一条条岩溶般的冰柱。水闸的一面是冰封的河面,另一面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广阔的草地和树丛。草地中央有一处空军将士纪念碑,远处有一尊绿色的火炮。河岸边是一长溜半人高的石墙,墙边有几个供游人休息的绿色长椅。

她沿着通向瀑布的小径走着,远远地看见河岸边的短墙边,站着一个人。那人也像她一样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靴子。他的双手揣在大衣兜里,像是在凝神看着冰封的宽阔的河面。

雪无声地下着,落在那个人的肩上和头上。从侧影看过去,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一尊雪中的雕像。

如果不是因为事先告诉子哲要戴个墨镜换身衣服出来,她几乎快认不出他来了。

 

***

她沿着覆盖着雪的一条小径走着。快走到河边时,正在凝视河面的子哲转过身来,看见了她。他对她笑了笑,摆了一下手。

戴着墨镜,穿着大衣的子哲,显得比平时帅气了一些,身上带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等了半天了吧,她走到子哲身边问道。

我也刚到,子哲说。

看你身上落的雪,她伸手帮子哲扑打了一下肩上和头上的雪说。

为什么不在星巴克见面,约了这样一个地方?子哲问她说。

不想让别人看见呗,她说。那个星巴克,单位里的人太多。这里离单位有一段距离,而且冬天,没人到这里来。即使有人过来,这里很开阔,一下就能看见。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子哲问道。搞得神神秘秘的,像是两个搞地下工作的人在接头。

本来就是地下情嘛,她微笑了一下说。

好久没来这里了,发现冬天这里真美,子哲看了一眼瀑布上垂下来的冰柱说。你看这瀑布,都冻成天然冰雕了。

是啊,没想到瀑布结冰了,还真好看,她看着冻住了的瀑布和河面说。

冷吗?子哲拉住她的双手,问她说。

不冷,她抬起头来看着子哲说。我们往纪念碑那边走走吧。

子哲牵着她的手,沿着小径走向纪念碑。纪念碑的左右两侧是两堵白色的弧形大理石墙壁,墙壁上镶嵌着黑色的墓碑,上面是一个个二次大战时空军阵亡将士的名字。纪念碑的中央竖立着一个镂空的黑色的圆球,顶上盘踞着一只黑色的雄鹰。

我小的时候特别想做飞行员,子哲看着球顶上黑鹰说。高中的时候,有一次空军到我们中学来招生,家里人不让我去军队,但是我偷偷报了名。

怎么没能去呢?她问道。

视力不合格,他说。我知道自己视力不好,当时把视力表都背了下来,准备蒙混过关。

后来呢?

结果考官不用视力表,而是拿一张报纸,隔着几米让我念上面的字。我读不下来,就没能通过。

遗憾吗?

有些,他说。听说军队里的飞行员退役后能做民航的飞行员,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工作。高中时,我爸一直跟我念叨,想让我以后学医,做个医生。可我呢,自己偷偷去报了军校。我想我要是当了飞行员,我爸一定会很伤心。不过,我觉得人,特别是年轻的时候,一定要有理想和梦想,一定要去做一次,不然将来会遗憾的。

就像爱情,她说。一定要去追求一次爱情,不然一辈子都没真爱过一个人,那得多遗憾啊。

人生很多情况下是被命运左右的,他说。如果那时我去了空军,就不能参加高考,也就不能出国,也不会遇见你,也不会爱上你,人生的轨迹就完全两样了。

是啊,她说。想想世上那么多人里面,两个人能相遇,相爱,真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把两个人拉到一起。

你戴着墨镜的样子真好看,子哲仔细端详了她一下说。

你戴上墨镜也很帅哦,她说。

子哲撩了一下她腮边垂下来的头发,伸出手臂,把她拥入怀里。

两个人在空旷无人的静寂的雪地里默默地抱着,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把头贴在子哲的胸膛上。他搂着她的胳膊依然很有力,胸膛宽大和温暖。但是不知怎么,她心里涌起一阵悲伤。

 

***

在雪地里抱了一会儿之后,子哲松开手臂,看了看她,问她说:

今天你怎么了,好像有点儿不太开心?

没有哦,见到你很高兴的,她说。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子哲继续问道。本来我们不是说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见面吗?

是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今后怎么办,她抬头看着子哲说。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些事儿,心情挺复杂的。子哲,我曾经好多次问自己对你的感情,对自己的回答都是对你的爱是最真,最浓,是从未有过的心灵和身体的渴望,相信命中注定要遇到你,爱上你,不管怎样都爱你。

我也是这样,子哲说。我爱你,就像以前说过的,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强的爱过任何人,爱你爱得觉得可以为了你去死。

遇见你以前,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死掉了,她说。觉得不可能再爱上谁了,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并没有料到我会陷的这么深,无法自拔,不可救药。每次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镜头,就会心潮起伏,心神荡漾的。每每那个时候,就会特别想你,想赖在你的怀里,想让你吻我,紧紧抱着我。

我想天天见到你,天天搂着你,子哲说。

有时我也觉得很茫然,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样,她说。不知道命运会怎样对待我们。有时我觉得,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迟早会消失,会被你遗忘的,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会爱你爱的这么深。跟你在一起,那种爱,那种痛苦,都深入骨髓。

我可没觉得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子哲说。你啊,就是我生命里的氧气和阳光。我想每天跟你说爱你,让你在我的怀里入睡。

有时我会问自己,我们相识,相爱后我对你的影响是对你好呢,还是不好呢?她说。我想什么都和你说,是因为我爱你,信任你。希望把一切都袒露在你面前,希望一个明明白白的我在你面前。

嗯,我也是希望你有什么话,都能告诉我,子哲说。

上次在小酒吧里,你跟我说起儿子时,我看见你的眼睛湿润了,她说。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因为我知道你对孩子的感情,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你太太会把儿子要走。想着你伤心的样子,我就特别难过。

我太太这个周末过来了,把儿子带走了,他说。

啊?都已经带走了?

嗯,她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子哲说。给儿子联系好了学校,也请好了照看孩子的人。

孩子愿意去吗?

儿子挺喜欢蒙特利尔的,子哲说。所以听说去蒙特利尔,也还挺高兴的,就跟着他妈走了。

那你特别伤心吧?

是啊,子哲说。儿子一走,心里觉得特别失落。不过,我想简妮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很不容易,一个人也孤单。离婚之后,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我觉得我很多事情都挺对不起她的,她是一个挺好的人,也更需要跟孩子在一起。所以,虽然也很喜欢儿子,也觉得离不开儿子,但是简妮要把儿子带走,虽然舍不得,也没有反对。以后我也不会去跟简妮争孩子,儿子就留给简妮好了。简妮是个好强的人,孩子也会教育好的。

我觉得你跟太太这么些年,还有孩子,即使没有了爱情,也应该有很多感情,她说。其实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甚至只想偷偷藏在哪里,不去招惹任何人。可是我们这样,已经伤害了你太太,还有孩子。 我有时心里怨恨自己,觉得自己是祸水。我宁愿所有的错误和惩罚都归到我身上,也不愿亏欠任何人。

我知道你的心情,子哲说。有时我也有这种很负疚的心情。

所以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觉得这样很不好,她说。我想等你我都彻底离完婚,自由之后,再光明正大的相爱,而不是这样偷偷相爱。另外,我也有一种担心,怕我们的感情被发现了,毁了你。

毁了我?

有些事你不太知道,但是我很害怕,她说。我想我们先分手吧。我希望我的爱给你带来更多的鼓励,能让你开心,快乐,不想你出危险,也不想伤害别人。但是我发觉做不到这些。我知道你爱我,我总是在想,我有那么好吗? 让你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孩子和家? 我也担心你以后会后悔。至少你现在有个家,和孩子在一起,是个完整的家庭。

我明白了,子哲说。我知道你的担心,怕我出事儿,怕我以后会后悔,也不愿意伤害别人。我想说,如果你爱我,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那我们就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再也不回头了,也终生不要去悔恨,是好是坏我们自己认了。我想我不会后悔的。

可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恨自己,她叹了一口气说。希望你能理解吧,我最近心情很纠结,很难受。我真的怕我的爱会给你带来灾难,会严重伤害别人。

好吧,我知道了,子哲说。你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想告诉我。但是不管怎样,也不需要理由,你想现在分手,等你我都离完婚后再见,我觉得完全可以。我可以忍耐过去。

你觉得如果我们的事情被曝光了,会怎么样?她问道。

可能我们都会成了被人人唾弃和鄙视的,子哲说。被人笑话,被人说闲话,被人指摘,你可能不能去唱歌了。但是我想这只能更坚定我们在一起的决心,因为那样真的没有回头路了。问题是,当所有人都反对你,你有没有勇气去面对?

我可能不行,她说。伤害了别人,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自己也无脸出门,过一种耻辱的日子,那样太痛苦了。

要不我们看天意吧,子哲说。

怎么看天意?她问道。

我们再做一次,不采取保护措施,子哲说。如果你怀孕了,就是天意成全我们,我们就去租个房子,住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只要我爱你,你爱我。将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新地方去,重新开始。如果你怀不上,我们就各自回家,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等离完婚之后再在一起。

也好,就当是最后的疯狂吧,她想了一下说。今天我不在安全期。不过我要先祈祷一下,让老天把你赐给我。

 

***

旅馆房间的门刚一关上,还没有来得及脱外衣,他们已经拥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

几个星期没跟子哲亲近了,加上见了简妮之后的羞愧和烦恼,她感觉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很渴望一种抚慰。

她踮起脚尖,双臂搂着子哲的脖子,闭着眼,舌头跟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感觉浑身一阵晕眩。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部,身体跟她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随后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两条腿摆动着甩掉了靴子,闭上了眼睛。他一边继续亲吻她,一边解开她的大衣的扣子,把手伸了进去,一直伸到内衣里面,隔着乳罩摸到了她的乳房。他的手有些冰凉,让她的肚子紧缩了起来。

等等,她挣扎了一下说。

嗯?他问道。

大衣,她说。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把外面穿的大衣脱了,放在屋子里的沙发上,也把靴子脱下来,放到门口。她也站起来把外衣脱了,重新躺到床上。他走回床边,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唇,手掀开了她的羊毛衫,把她的乳罩推了上去,让她的乳房和肚子裸露了出来。她的肚子裸露出来时,她有点儿担心,怕他看见肚子上的妊娠纹和刨腹产的疤痕,那是生露露时留下的,颜色青紫和呈现淡褐色,以后从来没有完全消失过。她一直觉得肚子上的肌肤不好看,所以总是去练瑜伽,想让肚子上松弛的皮肤变成紧皱。

现在他的手没有刚才那么凉了,感觉好受一点了。他的手揉捏着她的乳房,指尖触碰到她的乳尖时,她感觉身体忍不住地想要颤抖。她把身子绷紧,控制着自己的颤栗。他把嘴唇从她的嘴唇上挪开,嘬着她的裸露的乳尖,手掌满握着她的乳房。每一次对乳尖的吮吸,都给她带来一种奇妙的带着刺激的快感。快感不断袭来,让她感觉头晕。

他吃得很投入,脸埋在她胸部,手捏着她的乳房,让乳尖挺立凸出出来。他的舌头轮流吮吸着她的左右两只乳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终于找到奶的孩子。他的牙有时轻咬一下她的乳尖根部,让她有些害怕,但是那种微痛带来的刺激和快感,让她忍不住低声呻吟了起来。

真想让你把我都给吃了,她说。

她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不好看,于是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部。他的压迫,他的吮吸,他的手的揉捏,让她感觉兴奋和刺激。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体内悄然流出,湿润了内裤,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从肚子部位升腾起来。她感觉到他的一只手离开了她的左面的乳房,挪到下面,在往下脱她的裙子。

我自己来,她拦住他的手说。你也把衣服脱了吧。

他停住了手,头抬了起来,亲了她一下后,站起来脱掉衬衫和牛仔裤。她欠身把羊毛衫从头上脱掉,乳罩解开扔在枕头边,把裙子,打底裤和内裤也褪了下来,扔到床尾。

要不要先去洗洗?她看着赤裸的他,问道。

不,我现在就想要你,他说。

他把她的两条腿分开,压到了她身上,两只胳膊抱住她,重新开始亲她的嘴唇。她闭上眼睛,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部,让乳房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嘴唇亲过她的上下嘴唇,嘴角,鼻子,眼睛,耳根,耳廓。他吮吸着她的耳根的时候,她感觉身体热得像是升腾起的一盆火,再也无法克制自己。

我爱你,我只爱你,他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想要你。

嗯,我也爱你,她说。这辈子你就是我最真的爱,我再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他的嘴唇下移,开始亲她的脖子。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硬起的部位在顶着她的下面,火热火热的。他重新吃和揉捏了了她的乳房一会儿,然后亲吻她的小腹,顺着小腹向下,手托着她的两条腿,埋头去吃她的下面。他的舌头在她的花蕊和花瓣处来回蠕动着,嘬着,吮吸着。她感觉溪水源源不断地自洞穴里流出,流到床单上。她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感觉到快感一阵阵如波浪般不断涌来。身体里积蓄已久的岩浆,在向上不断涌动翻腾着,像是要喷涌而出。

突然,她的身子一阵痉挛,感觉体内的液体一下喷涌而出。

哎呀,不行,泄了,她用手推着他头说。停,停,受不了了。

他亲了她下面一下,停了下来。

哎呀,不知道怎么,一下就 ---

反应这么强烈,还说自己是性冷淡,他看着她说。过去是骗我呢吧?

没骗你,过去真是这样,她用手捂住脸说。真是想不到啊,不知怎么回事儿,跟你在一起,你一碰,就反应很强烈。

我去洗洗和漱一下口,回来再亲你,他抬起身子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嗯,去吧,她点头说。

他笑了笑,下了床,赤裸着向着浴室走去。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感觉被子里很凉。她蜷缩着身子,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浴室。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闭上眼,喘了一口气,心想:

真是完了,见到了就再也不想分开了。

 

***

子哲披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看见安红已经闭着眼睡着了。他把浴巾放在床尾,悄悄掀开被子一角,身子滑了进去。

怕惊醒梦中的她,他没有去抱她,而是躺在旁边,跟她的身子保持一点距离。他侧躺着,把被子悄悄盖好,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看着熟睡中的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部。她闭着眼,呼吸匀称地睡着,看上去很疲乏的样子。因为脸很近,他能看见她脸上的毛细血孔,和肌肤上的凹下去的地方。她的眼皮上有一点皱褶,睫毛不长不短,匀称的鼻子,丰满的嘴唇半张着,上面口红有些乱,右脸颊上有一点泪干了后留下的痕迹。

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她醒了过来,扭头看见他,说:

真不好意思,刚才不知怎么一下睡过去了。

一定是累了,他说。

最近有些身心疲惫的感觉,她说。晚上也睡不好觉,总在想啊,不知道该怎么办,头疼的很。

我知道,他说。烦心的事儿太多了。

他把身子挪了一下,挨着她,胳膊伸过去搂住她的身子。

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说。梦见熟悉的人变成怪物,要来家里消灭我。梦见我和露露在家,把门都栓好,可觉得根本不安全。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在做梦,就提醒自己醒来,然后我就醒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说。因为你一直在担心,所以会做这样的梦。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学校,有一门课要考试了,然后好像都没去上过课,也不会,怕考砸了,心里很着急。

你也有很多担心的事儿啊,她说。可能工作上压力太大了吧。

是啊,我们公司不太景气,能干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帮子糊涂车子,他说。有什么事情,也没人能帮助,有时真是担心,怕做不出来,或者有时工作上被卡住了,急死了,但是只能靠自己花时间琢磨,上个星期四晚上一宿没睡,在解决一个问题。

你们单位这么忙啊,她说。唉,能有份儿工作就挺好的,我们那里最近也不太好,上个周五还裁人来的。

没裁到你吧?他问道。

还好,没被裁,她说。你给我的那个麒麟护身符很管用呢,我想是它在保护我。

我觉得你是一个做事很努力和认真的人,也不是爱惹麻烦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被裁掉,他说。

有的时候就是看运气,她说。我有一个闺蜜叫娟子,也在我们合唱团,你以前见过,她在软件开发组,就被裁了。

怎么会轮到她呢?他问道。

娟子也是倒霉,她说。她们组的头儿前一段死了,换了一个新头儿。新头儿可能不太了解组里的人谁真的能干。要是原来的头儿在,估计就轮不到娟子了。

你要是有娟子的简历,可以给我,他说。我们公司有时招人,我去看看,如果有适合娟子的职位,我给她推荐一下。

回头我把娟子的微信给你,到时让她把简历直接给你吧。

好的,他说。觉得跟你这样躺着真好,真希望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老看就看不出好了,她说。到时就看烦了,看腻了,不喜欢我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人,爱你到老,他说。每天都要跟你说我爱你,每天都要搂着你,吻你,把你抱在怀里,跟你黏糊在一起,亲热在一起。

真的吗?

嗯,他点头说。我晚上睡觉时,经常在入睡之前想想你。想起你来,就觉得你总是那么美,本来你长得就清秀,气质也是清秀型的。想起你的细长的手指,细小的手腕,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亲热和难舍难分,想起触摸你的肌肤的温暖的感觉,想起把你压在身子底下的快乐,想起你看着我的眼睛,觉得你身上什么地方都很美,都想亲亲。一想你的时候,总是能想起很多很多,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幸福和快乐。

我也是,她说。经常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刻,觉得心底里对你的爱不断地涌出,有点儿魂不守舍。觉得跟你好了之后,都变成一个坏女人了。

是我把你带坏了,他说。

哎,刚才你去洗澡时,我还觉得纳闷. 怎么被你一吃就高潮了呢?

可能是因为你心里害怕,他说。害怕里面本身就带着一种刺激,容易加剧兴奋感吧。

可能吧,反正很奇怪的。

休息好了吗?我还想要你,他说。

嗯,她点头说。抱着我。亲我。

他翻过身去,压到她身上,抱着她的光滑的身子,亲吻着她。她闭上眼,手抚摸着他的宽厚的脊背,感受着他的火热的嘴唇,舌头跟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亲了一会儿之后,他把她的两个乳头挤在一起,含在嘴里吃着,吮吸着。她睁开眼,看着他埋头专注地吃的样子,感觉自己下面又湿润了。

赶紧进去吧,我怕又忍不住了,她小声说。

他的手下滑,先是抚摸着她的腿,随后滑到了溪水流出的地方,手指沾了一些流出的液体,在她的敏感部位抚摸着。她闭上眼,手触摸着他的赤裸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抚摸带来的刺激,快感和兴奋。她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面红耳赤,肚子在忍不住地上下起伏着,腿扭动起来。他把她的腿往外分了分,顶了进去。

啊。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手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脊背。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在她的里面进出着。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身子随着他的进出颤动着。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上身直立了起来,从床头拽了一个枕头,塞到她的臀部下。他的胳膊扶住她的两条腿,让她的腿向后倾去,私部完全暴露出来。她睁开眼,略微抬起头,看着他的强劲的身体撞击着她,看着他的硬起的东西出没在她里面,抽动着。她看见他的脸和身体通红,细小的汗珠自额头上和胸膛上出现。她把头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觉得神情恍惚,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巨大的快感像是波浪一样不断拍击着河岸。

我爱你,要你,她说。

他额头上和胸膛上的汗珠滴了下来,滴到她的胸膛上和小腹上,顺着肌肤流下去,消失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她伸出手去,指尖接触到他的胸膛,一种温热和滑腻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外力带动着,飞了起来,向着屋顶飞去,在碰到屋顶时落下,随后又飞了起来。飞起,坠落,再飞起,再坠落。飞起和坠落的频率越来越快。她听见浪潮拍击礁岸时,水发出的声音,伴随着间隔的拍打声。她听见他的喘息声,浑浊,沉重,急促。她听见他说:

要射了。

射里面,不要出来,她说。

她用力夹紧着他,他的撞击猛烈而有力。伴随着拉长了的啊的一声喊,她感觉到河水一瞬间弥漫过了河岸。一阵抽蓄之后,他的喊声停止了,身体伏了下来,趴在她的身上,喘着气。他的肌肤汗津津的,像是刚洗完了澡,带着热度和湿气。她感觉自己一下也泄了出来,液体和他的液体混合在了一起。她感觉他没有拔出来,而是让缩小了的东西继续停留在她的里面。

她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见他正看着她。

都在里面了,他说。

她微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他一口。

抱着我,不要动,她说。先别让它们流出来。

他把胳膊伸到她的被下面,抱住了她,脸和她的脸依偎在一起。她感觉身体完全酥软和放松,像是积蓄已久的欲望,已经被完全彻底地释放,浑身有一种通透和舒坦的感觉。

希望你能怀上,他说。

她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侧过头去,悄悄地哭了。

如果上苍有灵,就给我勇气和力量,让我怀上吧,她想。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我觉得自己是个真正被爱着的女人。即使让我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只要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我也认了。

 

***

一直就想被你这样亲,这样抱着,觉得那就是最幸福的了,她说。

没有什么比跟你在一起更幸福,和跟你分开更痛苦的了,他说。

我也有这种感觉,她说。

要是真怀上了,就搬出来吧,我去租个房子,照顾你,他说。别住在你的房子里了,那样太危险。

不怕人杀了你啊?她问道。

真怀了孩子,我想无论你老公,还是我太太,都会放弃了,他说。以后我们去个小城市,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在那里,带着孩子,相守一生。

嗯,只能这样了,不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说。昨晚在读《失乐园》,好像在读你和我,读着读着忍不住就哭了。

自打迈出这一步起,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他说。结局只有两个:或者相爱余生,或者痛彻心骨。如果天意不能让我们幸福的在一起,我愿你坚强。

如果那样的话,我希望这一切永远埋藏在我们之间,再也不要去伤害任何人,她说。

 

***

下了床,穿好衣服。安红回过身来,把床给简单整理了一下,床单抚平。

子哲从后面抱住了她,两只胳膊搂着她。她忍不住,一下泪又出来了。

子哲扳过她的身子来,亲吻着她,用嘴唇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真不想跟你分开,她把头靠在子哲的胸膛上说。

我也不想,他说。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包来,拉开拉链,手在里面摸索着掏出水晶麒麟来,递给子哲说:

这是你的护身符,它给我带来了不少好运气。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把它还给你吧,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现在已经有天使保护,不需要它了,子哲把麒麟推回给她说。你留着,把它带在身上,让它保佑你,我就心安。

嗯,那好吧,她把麒麟放回手包里说。看见它,我就会想起你。

要是天意不让我们在一起,以后见不到了,你要好好的,子哲说。

嗯,你也要好好的。

如果遇见事情,不要慌乱,他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紧急情况,都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赶过来,跟你在一起。

嗯。

我们该走了,子哲说。现在快到高峰时间了,这里堵车厉害。现在不走,回去该晚了。

好。

她跟子哲一起穿好大衣和靴子,围好围脖,挎上手包。最后看了一眼屋子里没有遗落的东西后,她和子哲走向门口。

开房门之前,她转过身来,扑到子哲怀里,抱住子哲,把头靠在子哲的肩膀上。

现在还可以抱抱他,摸摸他,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行了,她想。

子哲两只胳膊把她箍在怀里,低下头来,亲吻着她的头发。

我有些害怕,她仰起头来说。我怕老天不保佑我们,怕真的以后见不到你了。

记住,你在,就是我的幸福,子哲说。你不在了,我也就不在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子哲用手捧着她的脸,给她把泪擦去。她忍住眼眶中不断要落下的泪水,拉住子哲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脸上,亲吻着。

 

***

晚上把露露哄着之后,她去了浴室,拧开喷水龙头,洗了一个澡。

她一边洗,一边小声哭了一场。她知道洗澡的水声会遮掩哭声,没人会听到和看到。

原来以为跟子哲相识时间不长,分手时不会那么难受。现在才知道,自己早已动了真情,分开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洗完澡,她换了身干净的内衣,走到卧室里,拿起手机,去了“系我一生心”的博客。

子哲博客里没有新的博文,只有一首汪峰的歌《你是我心爱的姑娘》,看着是晚上刚贴上去的。

《你是我心爱的姑娘》

我从不会轻易许下任何诺言

也从不会为一个人如此心碎

而现在我可以敞开我的内心

你是我唯一真心爱过的姑娘

。。。

愿上苍为你指引平坦的道路

愿命运让你遇见善良的人们

愿远方的阳光和璀璨的灯火

为你照亮每一片未来的天空

时光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

将生命中的一切悄悄带走

而我的心就像那翻涌的浪花

永远陪着你哪怕是海角天涯

从此希望你明白

我就在你身旁

无论你在多远的地方

直到你变了模样

直到你把我遗忘

你依然会是我心爱的姑娘

真的希望你知道

我就在你身旁

无论你在多远的地方

直到我去了天堂

直到你把我遗忘

你依然会是我心爱的姑娘

你依然会是我心爱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