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橘绿(14)—— 真情流露
文章来源: 羊脂玉净瓶2014-03-11 08:20:17


第二天早晨,我在方澄易怀里一身腻汗地醒来,很是难受。刚要翻身起来,却被腰间的手臂紧紧揽住,方澄易在我身后哼哼:“再睡一会儿。”

我转过头去对他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先起来做早餐。”他这才顺从地放手。

我洗了个澡,给方澄易找了把新牙刷和一根新毛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告诉我有人打过我的电话。我跑到客厅里找到手机看了看,是我爸妈。

我赶紧拨回去,我爸一接起来就跟我嚷嚷:“北北你今天得回来一次!我们周六就要出去玩了,你妈到现在箱子都整理不起来。我说我帮她,她不让,堆了一客厅的东西,不知道装什么好。”

我忍不住好笑,说:“行,我知道了。今天下班我就回来,你别着急,理个箱子,一会儿就好了。”

我一边在厨房里做早餐一边想,这人老了,变得跟孩子一样。当年我出国的时候,箱子理不起来,着急得要哭。这才几年,就轮到我妈了。其实,我妈对莫斯科的概念,还停留在那个可以用牛仔裤换照相机的年代,我估计她准备带好多衣服,争取给我爸换一个长焦相机什么的。

为了照顾方澄易的美国嘴,我做了香煎芝士三明治,煎鸡蛋和鲜榨橙汁。我特别喜欢喝鲜榨的橙汁,过圣诞节的时候,康舟送了我一个小小的榨汁机。而且自那之后,他经常让我把餐厅的橙子带好多回家。于是,我再也没有为喝橙汁操过心。

方澄易洗涮完毕出来,我也刚好把早餐做好了。看着他穿着昨天的衬衫,我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先回家一次,换件衣服?”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说:“我巴不得人家问,我就可以告诉他们,我昨晚在女朋友家过夜了。”

“神经,这有什么好说的?”我都替他脸红,他却丝毫不在意。

方澄易抓着三明治,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问:“能再吃一个吗?太好吃了。”

我跑去厨房再拿了一个给他:“本来我是想跟你一人吃一块半的,现在就把这块都给你算了。”

方澄易赶紧把盘子接过去放下,抓着我的手拉我到他腿上坐着:“你也不想想,昨晚我出了多少力?你好意思跟我吃一样多?”

我的脸刷的就红了,心想,这个人真是没脸没皮!他看着我哈哈大笑,搂紧我,说:“今天晚上你不上班,陪我回去收拾一点衣服,放在你这里。你给我腾几个抽屉,好不好?”

“今天不行,”我说:“我晚上要回去我爸妈那里。他们周六去莫斯科玩,箱子收拾不起来,刚才就是我爸给我打的电话,都着急上火了。”

“那我也去。”方澄易脱口而出。

我一愣,半天没吭声。他看着我,脸色渐渐有点不好,问我:“你是根本没打算介绍我给你父母,是吧?”

我知道他不高兴,但我想他能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我撒娇地靠进他怀里,故作轻松地说:“八字都没一撇呢,我不想我爸妈跟着瞎起哄。他们可烦人了,又很黏乎,跟你的美国父母完全不同,你会不习惯的。”

方澄易没有吃我这套,他推开我,说:“什么美国父母中国父母的,我就算不习惯也要慢慢习惯。我是你男朋友,而且我们是认真的,你父母应该知道,你在跟什么人谈恋爱,不是吗?”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爱他,水里也好火里也好,我愿意跟他走这么一遭。可我不愿意把我的父母牵扯进来,至少在我没有把握的时候,不想把他们拉进来。

“北北,我明白你的意思。”方澄易的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表情:“我不喜欢跟你保证什么最后却发现做不到。我昨天说过,我们这样下去,我可能走不了。我现在想收回这句话。”

我看着他,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昨天晚上抱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我再也不想放开你。”方澄易很严肃地说:“北北,我爱你。所以,如果到时候我真的留不下来,你就得跟我去美国,不去也得去。你可以把你父母接到那里,把你弟弟接到那里,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在一起。”

“强盗逻辑!”我捏他的脸:“方澄易,你必须得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你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情。不是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那样的话,就不是爱情了。”

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说:“如果到时候我愿意跟着你,我一定会无怨无悔地跟着你。你想要君临天下,我陪着你夺取江山;你想要与世无争,我陪着你隐居山林。不用你来勉强我。”

我想他是听懂了我最后的这句话,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拉我过去狠狠地吻我。我被他缠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挣开他的爪子,恨道:“亲就亲,你手往哪里放呢!”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问我:“你迟到一会儿要紧么?”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把我抱起来往房间里走:“迟到就迟到了,没什么要紧的。”

我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地笑,在这个瞬间感到无比的甜蜜快乐。自昨夜他侵入我的那刻开始,我对他的感情立刻上升了一个高度。肌肤之亲是一条单行道,走过去之后再也无法回头,从此我们的关系便不再普通。


下班后,方澄易在楼下等我,他说他买了好多东西,一本正经地要去见家长的态度。

我好声好气地劝他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爸妈我们的事呢!今天我就是回去帮他们整理行李的,不如等他们从莫斯科回来,我正式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见一下,又不需要他们干什么,你整理箱子,也不影响你啊!”

“你怎么这么难弄呢?我跟你商量,都不行吗?他们几天就回来了,一回来,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我东西都买好了!”方澄易搂了我的腰,说:“再说,难道我真看你挤地铁过去啊?我送你过去,顺便见一下而已。”

我抓了抓头发,跺了跺脚:“啊呀,去吧,去吧!”

方澄易带着一脸得逞的笑,拉着我去停车场取车。

我爸妈见到方澄易,老实说是惊大于喜。我妈怪我不事先说一声,我真觉得特别冤枉。方澄易一改在我面前孩子气的一面,把他在工作中炼成的成熟、睿智、幽默和修养表现得淋漓尽致。我父母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我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高攀了人家了。

除了在电视上跳过舞的各种补品之外,他还给我妈买了件全羊绒的披肩,很柔和的驼色,低调而奢华。他给我爸买的是个黑陶的小熏炉,一看就是个好物件。我很惊讶他的品味,两件礼物都买得非常称我父母的心思,实在是难得。当年,我们家最鼎盛的时期,我爸爸也收藏过陶器,其中就有不少黑陶制品。后来破产了之后,我爸的那些东西都贱卖走了。今天收到这个小薰炉,我爸很是激动。

我给我妈收拾箱子的时候,我妈非常诚恳地表达了她的喜悦之情。我告诉她,我跟方澄易也才刚开始,还有好多不了解的地方,今天只是顺便带他来看看而已。我说的是实话,我对他真不如他对我了解得多。

我妈说:“不管怎么样吧,妈妈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是用金钱来衡量一切,但是你看看他在礼物上用的心思和花的钱,能说明他对你有多认真。这两件东西都不便宜,但对于有钱的人来说也不算什么,我喜欢的,是他用的这份心思。东西是买给我们的,可心思是用在你身上的。”

我听了,自然是很高兴。就像方澄易今天非要吵着来,我虽然表面上嫌他难弄,可是心里是愿意的。如果他对我不认真,便不会要求来见我父母。陶淘就从来没有提过,哪怕有一次我们一起回国度假,他也没有提过。当然,他一直对我很坦诚,丝毫没有隐瞒过我什么,当时他没想过跟我有结果。

陶淘伤害过我,可我仍然很感激他。他用一场恋爱来教会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或者说是做女人的道理,让我改变了很多对事物对人生的看法。

方澄易最能打动我的,不是他公司资产的数值,不是他那些会员卡的级别,更不是他口袋里护照的颜色。而是他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那个喜悦的笑容,是他误会我的时候那份滔天醋意,更是他要求进入我生活各个角落的那份执着。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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