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离我们多远?
文章来源: 家有淘气2020-03-11 20:05:21

听说武汉即将封城,刚开始担心弟弟,就听他在家族群里报告“登机了”,几小时后“到家了”,松口气又担心起父母,毕竟弟弟还没自证清白。在老家,弟弟基本呆在家里,和父母共处一室都戴着口罩,一开始管的不严,他偶然戴着口罩去江边走走,后来几乎不出门了,那时他在父母家已经呆了两周,但是“碰上事儿说不清,不想麻烦”。

说到口罩,弟弟回来时武汉已经买不到,他手头还剩了有几个,想回老家就去买,结果店里也没货,打听口罩的人倒是很多,还是堂姐得力,找了好几盒和几瓶消毒液一起送过来。二月底弟弟回北京把剩下的又带回北京。两老自己就留了二十来个,反正除了买菜不出门。

过年打电话,弟弟说回老家前他也犹豫了一下,如果身边有确诊或者疑似的,估计他就不回来了,毕竟爸妈年纪大了,也有些基础疾病,当时他身边确实没有,有几个咳嗽流鼻涕的,查来查去都不是,想着他要是突然决定不回家了,听着各种坏消息,两老还不得担心死,就还按计划回来了,也幸亏回来了,到家后听说前几天一起聚餐的兄弟单位的一个确诊了,然后当时坐他边上的一位也确诊了,他自己单位还没有。二月中旬听说他单位有了几例,他自己部门只有一个,下层员工,条件不好,住城中村,应该是在居住环境中染上。他说自己幸免主要还是因为早就有戴口罩的意识,SARS发生时他就在北京,当时就养成了出门戴口罩的习惯,雾霾天,大家出门都戴口罩,因而十二月听到些风声,发现周围咳嗽打喷嚏的人多起来,他通勤路上就戴起了口罩,被武汉人当异类看,到一月中旬,他们单位大家都是戴口罩办公了,但街上戴口罩的人还是不多。

在老家37天,原定的短期探亲变成一个多月的陪伴,父母很开心,弟弟呆的快发霉。情人节前后通电话,他声音兴奋,说要回武汉复工了,过几天就走,结果也没走成。北京的侄女迟迟不能开学,弟弟就决定回北京,也陪陪女儿。上周听妈说侄女暂时还不能过来跟他住,他先得再自我隔离14天,每天网上办公,也挺忙。

二月底以前,电话里微信里听着国内亲友说种种,觉得新冠病毒离我很远,不管哪个方向国内都隔着一片大洋加一片大陆,美国寥寥几个确诊,主要也在大陆另一边。二月最后一天,情况急转而下,新的三例确诊关联着不久前剑桥一家生物公司的年会,大家都知道盖子打开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与此关联的确诊。

上周五下午,丝糕学生即将开始春假之前,校长要求学生把locker里的书和笔记全都带回家,以备春假结束万一需要开始remote learning,邮件中校长称此为“probably unnecessary  precaution”,但现在知道她当时应该已经知道一位在那家生物公司任职的家长被确诊。那个孩子当天没有来上学。

我是周日听一个同学妈妈说的,慌乱中,她把名字听错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淘气的一个朋友,慌了一下,马上就听说低一年级,安心大半。根据年级和名字,淘气判断是机器人队的一个队友,说周五放学时见到他,他计划要去周末的机器人大赛。娃爹就说娃最终接受建议,没去机器人大赛赛场,太明智了。之所以建议淘气改变计划,这病毒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放假前几天他说累,上次他回家说累是十二月,不过两天我就被学校护士一个电话叫去接人,他在学校发烧被护士查出strep throat。这是学校高发传染病,之前他从没得过,这都超出易感年龄了来一下,差点影响期末考试,我实在心有余悸。这次赛场离我们家很远,七点开始,六点就要出门,周六直到晚八点才结束。我希望他周末能好好先睡个觉,歇过来。

随后得知是另一个孩子,淘气不认识,就是说没有一块上课也没有共同的活动,但有可能在不同时间share一个老师一间教室,也有可能在走廊擦肩而过。我把CDC追踪最早10个病例影响人员的数据给那个妈妈也给淘气看,这样的“接触”应该不至于被传染。我更关心学校会做出什么安排,当哈佛等一系列宣布停课,这个孩子检测结果似乎也不会对学校的决定有很大影响,大学停课,附属于大学的高中自然也就停课了。果然,今天校长先是通知那个学生确诊,晚些通知春假后网课。

散步时,淘气说这事让他想起二战时,法国在法德边境修筑的马其顿防线。原因是春节开始中国家长们就很紧张,警惕着校园里的留学生,怕回国过圣诞假期的中国学生把病毒带回来,估计着在大学选课的高年级最危险。我们也提醒淘气尽量不要去和大学生公用的设施,尽量留在他们自己的楼里。麻州第一例出现后,又开始担心公交,原来乘坐公交通学的孩子不少改成接送。娃爹接送上下学也有三个多星期了,每天开车3+小时,在大波士顿拥挤的车流中燃烧生命,得知春假后网课,也是松了口气。结果呢,大学还没有确诊案例,高中先有了,还是9年级,来自家长,白人。

打字时,新闻里坏消息还在一个接一个。新冠病毒离我们到底还有多远呢?警觉同时,还是努力提高自身抵抗力,明早接着熬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