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翱翔的白鸽
文章来源: 林贝卡2011-08-09 14:54:27

 

散文:鸽子(节选)
作者:屠格涅夫

我站在一个平缓的小丘顶上;在我面前伸展着一片成熟的黑麦地,色彩缤纷,有时候是仿佛是金色的,有时候又仿佛是银色的海洋。不过在这片海洋上没有微微激荡的涟漪;郁热的空气纹丝不动;正酝酿着一场大雷雨。

在我身旁还有阳光照射着,虽然炙热,但光线已经很黯淡了;可在黑麦地后面,并不十分遥远,一大堆暗蓝色乌云遮蔽了整整半个天空。一切都隐藏起来了,一切都在太阳的最后一丝不祥的亮光下忍受煎熬。听不见鸟儿的鸣声,也看不见鸟儿的影子。只有在近处,一张孤零零的巨大的牛蒡叶还在固执地飘动,发出簌簌的声音。

突然在它单调的暗蓝色背景下平稳而舒徐地闪过一件东西,宛如一块白色的手帕或是一团白雪。那是一只鸽子从村里飞出来。它飞着,飞着,老是笔直地飞,最后消失在森林后面。

过了半晌,四周依旧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可是猛然间,已经是两块手帕闪过,是两团白雪往回飞:这是两只鸽子正在安稳地飞回家去。最后风雨大作,势不可挡。可是在屋檐下,就在气窗边沿上,并排地栖着两只白鸽,一只是刚才飞出去寻找伙伴的,另一只是被它找回来的,或许是被它搭救回来的。

两只鸽子都蓬着羽毛,每一只鸽子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同伴的翅膀就在自己的翅膀旁边。它们很安宁,我看着它们,心里也很安宁,虽然我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林贝卡 2011夏 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