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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目前的优势是外在结构引起的、还是内在智力促成的?

(2019-07-11 10:27:36) 下一个

        人类目前的优势是外在结构引起的、还是内在智力促成的?

千百年来,人们普遍认为人类是靠发达的大脑所提供的高级智力,也即聪明才智,来胜出的,于是自称为“万物之灵”,把人的思考和创造能力视为人与其它动物的根本差别。人们,尤其是当前以科学见长的西方社会,迟迟不能突破这一认识局限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宗教,宗教迷信在神化上帝的同时也神化了人自己。当然,人类成功的发明创造活动必然离不开智力因素,但到现在只有人类进行了成功的发明创造,并因此成了万物之王,这主要是由于人类内在智力的优越,还是由于外在结构的缺陷呢?

我认为,其中外在结构的影响更重于内在智力的影响。首先,与人类智力相近的动物很多,而且自然界中各种动物(包括人类)的智力在高低上是连续的,并没有太多的跳跃。人与猿或猴之间的智力差别并没有猿猴与驴马之间的智力差别大,但几万年来猿猴对驴马的优势并没有人对猿猴的优势大。其次,依照猿猴的智力,进行一些发明创造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它们既很少尚试着进行创造,更很少推广、运用并进一步提高。

我相信,如果把大猩猩或猿去光毛(通过剃毛、脱毛剂或基因突变)、变薄皮、退化前肢,他们也将不得不在竞争劣势下(敌不过皮厚多毛,前肢发达善于攀援的旧猿们)离开森林,退到平原上。其中四季分明的平原,由于条件相对艰苦,有更少的竞争。所以,这些外在结构退化了的猿人将大多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平原。在这里,为了能活过严冬,内在智力并无变化的大猩猩或猿也能渐渐做起衣服来、盖起房子来、用起火来、造出工具来。刚开始可能象原始人的一样,比较简单,但随着思考和尝试的增多、经验和技巧的积累,它们也能渐渐造出更好的衣服、房子和工具。我们的祖先在能够克服气候的变化而定居下来之前不就随气候和环境的四季变化迁移了至少十几万年吗?两万年以前的工具不也很简陋吗?

其实人类能够在冬天寒冷的地方完全定居并没有太长的时间。北美的印第安人在二百年前不还在大量游牧吗?工具不也寥寥无几且很简单吗?可见人类引以自傲的智力或许并不出类拔萃多少。如果智力真的较高一些,其智力中略微高于其他生物的那部分对人类文明的进步或许并不象我们自己认为的那么重要。在我看来,人类的智力在脊椎动物中可能也不过仅仅位于平均水平。我觉得,与其说是人类在智力上的“优点”使得人类逐渐拥有了对地球上其他生物的优势,倒不如说是人类在身体构造上的“缺点”推动人类逐渐实现了这种超越。

现在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各种大猩猩、猿、猴等的智力和记忆力并不比人类的差多少,而且许多非灵长类的动物也有着远高于我们原来想象的智力。通过对一些动物的观察,我相信即使鸟类和鱼类也有着非凡的智力,它们的许多行为与其用本能来解释远不如用智力来解释更容易、更简单。

我在美国俄勒冈州生活的时候,曾看见乌鸦把带硬壳的果子一次又一次从高空抛到水泥路面上,利用碰撞来打开果子。我也曾看见乌鸦故意飞到人的头上向下拉屎,有一次就拉了我一肩膀。我更曾看见乌鸦忽然飞过来抓走人们头顶上的帽子或头巾。我曾看见有些鸟类在大树的树皮上凿无数的小坑,然后捕食困在里面的虫子。

我们搬到北卡买了房后的第一个春天,有一种体型偏大的鸟儿来到房后的平台下做窝儿。它们在平台下面的三个横梁中选了中间的一个做窝,刚开始时把窝安在这个横梁上靠近中间的位置上。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如果往远离中间的一侧再挪一格会更防风,防蛇效果也并不会减低多少。这个窝刚做了一个底儿,就停止了。我以为鸟儿嫌我们在平台上活动太多放弃了。可是没多久,我发现它们竟然开始在我看来最好的位置上开始重新做窝了,似乎是“人鸟所见略同”。

这是一种近似竖桶形的窝,以横木的平面为底儿,高和直径都大约11cm。靠近底部的筒壁基本为纯泥的,然后往上开始逐渐掺入越来越多的长草以增加强度。到了窝儿的顶部则基本纯粹变为草编的。窝儿做成后里面下了四个蛋,孵出四只小鸟。在四只小鸟越长越大,使窝里的空间太狭窄之后,就转移走了两只,剩下两只。又过了一些日子,这两只小鸟也飞走了,这个窝就被鸟儿放弃了。它似乎是专门为繁殖而建的,成鸟并不住在这里。我用手触摸这个废弃的鸟儿窝,感觉结实极了。另外一个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是,自始至终,它们没有在平台的上下和四周留下哪怕一颗鸟粪。废弃的鸟窝里更是干干净净。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幼鸟的父母竟一直严格、及时地清理着幼鸟的粪便。

到了秋冬交接的时候(大约11月下旬),这种鸟竟然主动拆掉了这个坚固的、已被放弃了几个月的旧窝儿。到了下一年的春天四月份儿,它们又开始在这个地方做窝了。但我发现这次做的窝粗糙、潦草,底部没有多少泥,上部的草也没有进行细致、紧密的编织。我觉得这个窝要么是去年新出生的那些鸟儿在缺乏经验的情况下做的,要么是个备用的。后来证明这是一个备用的,它们没有在里面产蛋。后来我看到大鸟叼着虫子飞到旁边邻居的平台下喂幼鸟,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窝儿。

不久,到了五月份,它们又主动拆毁了这个备用窝。但到了六月初,我发现它们又在这里做了一个窝,十分精致,与去年的相似。它们又和上一年一样在里面产下了四个蓝色的蛋。这种鸟看来每年至少要繁殖两次,而且出于防止疾病或防止被天敌发现等原因,两次繁殖所在的地方不同。

这种鸟儿不仅在做窝、拆窝、做备用窝、清洁粪便等方面让我称赞,还有另一件事情更让我觉得它们的行为靠的并不是或至少并不仅仅是本能,它们是有智力、能理解、会思考的。这种鸟有个毛病,就是叼了虫子飞回来后会先落在院子的围栏(篱笆)上,喳喳地鸣叫一阵子,然后才飞进窝里喂食。我很讨厌这种噪音,有一次听到后就拿了几个核桃,开了门出去打它们,吓得它们从围栏上飞进了后面的树林。第一天打了它们两次,第二天又打了一次,从此以后它们基本就不再叫了,几个月后依然如此。当它们偶尔再叫时,我只需打开门作势吓唬它们一下就行了。

我觉得很难用条件发射来解释它们的这种反应。首先,条件反射要经过许多次的重复刺激才能形成,而且刺激停止后过去建立的条件反射会很快消失,而这种鸟只在两天的时间内受到过三次刺激,就长久地改变了过去鸣叫的旧习惯,而且几个月过去依然保持着。其次,如果是条件反射,应该是它们见到我开门出来后马上飞走,在看不见我时应该一如既往,而这种鸟则是即使我一直呆在窗帘放下的屋子里,在看不见我的情况下它们继续不停地叼来虫子喂食,继续不停地落在围栏上,只是不再鸣叫。它们也没有太畏惧我,每天照样飞来飞去,照样回到我们家的平台下拆掉旧窝做新窝。在看不见我的情况下,也即不存在“条件”的情况下,它们竟依然保持着持久的“反射”——实际上不是反射,而是行为习惯的长久改变。

我觉得这一切如果用它们有智力来解释就容易得多:我认为它们通过思考基本知道了我不喜欢它们的叫声,于是为了避免受到攻击就不再在喂食前喳喳地叫个不停了。或者,它们通过我的不友好行动知道我不喜欢它们,于是就决定尽量不再出声,以避免引起我的注意、再次受到攻击。不论是更进一步的前一种解释(我更相信这一解释),还是退后一步的后一种解释,这都需要一个思考的过程,不是条件反射所能解释的。

我的经历和观察使我觉得鸟类的智力并不亚于人类。二者相比,人有胳膊和双手,鸟有翅膀和羽毛。假如让人与鸟在这一方面互换,那么长着温暖的羽毛、善飞的翅膀的人类就会无惧于寒冷,并有充足的食物,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同样智力的人类恐怕就不会有压力和动力以发明衣服、房屋、种植、造车、造矛等,人类恐怕也只能仅仅是今天的鸟类之一。这样的鸟人即使想发明、创造、制造,由于没有双手,仅能依靠嘴巴和脚爪子,其困难程度也可想而知。而长成人形的鸟应该会象人一样被迫在饥寒下做衣服、搭房子,并使用工具以发展狩猎、种植和手工制造。

我们家曾在鱼缸里养过一种热带鱼,它们彼此之间不能相安无事,最厉害的总是不停地追咬其他的,次厉害的则追咬更不厉害的。最弱小的一条鱼不久就在惊吓和不敢争食的情况下死掉了。我于是决定用一个绿色的棍子惩罚其中最爱攻击的那条鱼以抑制这种行为。在受到两次击打之后,这条鱼对这根棍子变得极其敏感,一见我拿起棍子就会马上躲进假山的洞中,即使把棍子伸进去也赶不出来,而且往往越驱赶,藏得越隐秘。其它未受过惩罚的鱼则对这根棍子抱以平常之心、待以普通之礼。这条鱼对这根绿色棍子的畏惧保持了好几个月,直到我们搬家离开。我们把整个鱼缸连同里面的这些鱼都送给了别人,听说不久里面生出了许多小鱼。

通过这些观察,我觉得鱼的智力比我原先想象的要高许多,甚至不见得比人的低:它们有良好的记忆,并能在意识到危险时见机行事。鱼没有取得多少机械方面的发明与其说是由于智力上的局限,倒不如说是由于与智力无关的身体结构上的局限造成的。设或使人失去手脚和肺变成鱼,但仍保留目前的大脑和智力,生活在水中的人鱼又能有多少创造呢?没有来自食物、寒冷的压力,没有对运输的需求,同样的脑子是不会产生同样的想法的。即使有了想法,在没有手脚只能用嘴的情况下,其实现各种想法的阻力也会大大提高,发明创造的步伐即使不完全停滞也会大大减慢。用火是人类文明的标志之一,不但可以取暖、烧烤食物,还可以冶炼、锻造。但火难以在水中燃烧,生活在水中的鱼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学会用火。同样,使鱼拥有人的身体而保留鱼的大脑和智力,那么体无皮毛以覆盖、身无利爪以搏击的鱼人面对寒冷的威胁、虎狼的撕咬、猴猿的竞争也会逐渐无奈地走到平原,逐渐修棚盖屋做衣服,逐渐使用起木棍、石块,逐渐或快或慢地开始耕种、开始手工制作,然后逐渐或快或慢地走过人类的过去,走到人类的今天和明天。

在美国,松鼠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动物,我们家现在的后院子里就天天有几个松鼠在草地上和松树上跑来跳去。我过去认为松鼠傻乎乎的,看不出有什么智力或智商,可是当我在后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之后,我才发现它们作为动物的一员的聪明与狡猾。

去年这棵桃树由于开花太早,在寒流的袭击下没有结上一棵桃子。今年三月份这棵桃树开了许多花儿,当时天太冷没有蜜蜂,我们就用棉球在各个花朵上蘸来蘸去以帮助授粉。后来结了三、四百个桃子,我觉得太多就先去掉了一百多个,后来又去掉了一百多个。最后剩下一百一十个左右的桃子,盼望着它们最后都能长成。为了防止虫子,我早早就备下了杀虫剂。

当桃子长到直径超过大约1.5厘米后,虫子并没有光顾,松鼠却开始不停地上去咬。它们先把几个桃子咬下来扔到地上,然后再下来慢慢地吃。我是看到地上带牙印儿的桃子,然后留心观察才知道的。我买了一些铁丝网把桃树围了起来,松鼠爬过铁丝网继续进去吃。后来给我妈打电话说起此事,我妈建议我用纸或塑料把桃子包住。我们就把剩下的四、五十个桃子包了起来,有的用纸、有的用塑料纸、有的用尼龙纱网。结果松鼠照样上去咬,有时把纸或网撕开吃包在里面的桃子,有时连同纸或网一起咬下来扔到地上,再撕开吃。看到桃子日渐减少,有时甚至有四、五个松鼠同时爬在树上,我十分生气就用石子、棍子、气枪等打它们。可是它们跑后会接着回来,只是改为把桃子和外面的包装纸一起叼走,不做逗留。

后来只剩下细小的树梢上还剩着十几个桃子,这些细枝无法承受松鼠的重量,松鼠也不能有效地用爪子抓在上面,因此无法被触及。我对能剩下这些桃子暗暗庆幸不已。可是我很快发现,对于这些本来无法触及的桃子,松鼠也是有办法的:它们把有桃子的树枝整个咬断,然后从掉在地上的树枝上咬下桃子,甚至会把整个树枝叼走。我最后只收了六个桃子,而且是尚未完全成熟的,如果不这样提前收获,怕是一个也收不到了。

我觉得,松鼠的这种叼咬包了纸或网的桃子以及通过咬断树枝吃到无法触及的桃子的行为是无法用本能来解释的,这是一种智能行为,需要思考和判断。松鼠的智能还表现在它们在石子、棍棒、气枪的攻击和恐吓下,并没有建立起条件反射,继续敢于冒险吃桃。我觉得任何动物在不饥饿、不寒冷时表现出的冒险精神就是它们有非本能的大脑能力的证明。我觉得,如果把人的大脑换到松鼠的肢体上、把松鼠的大脑长到人的肢体上,长着人脑的松鼠基本仍然是现在的松鼠,而长着松鼠脑袋的人则仍会在外界条件的压迫下穿上衣服、搭起棚屋、用起工具,并过起群居的生活。

由此种种,我觉得动物也象人一样是有智力、会思考的,而且动物的智力并不比人的智力低,甚至更高一些也是可能的;在促成并维持人类的发明、创造上,人类外在结构的缺点比内在智力的优点起着更加重要、关键甚至决定性的作用。

2009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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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W 回复 悄悄话 "与人类智力相近的动物很多"??您说的这个“智力”就是亚当夏娃吃智慧之果前的智力。便于区分人得用智慧来定义人的智力。首先人的欲望比动物高很多。这就是制造能力的来源。大批量超出个体需求的制造某件产品。少量的人群具有特别极端的欲望。另一个是创造力。想象并创造当前并未存在的物品。同样也是极少数的人具有超级的创造力。就欲望和创造力这两点,动物就完全处于绝对的下风。人类智慧的这两个特质也是人类自我问题的根源。失去与大自然之间的平衡。陷入自我造物的陷阱。越观察动物就越发觉人类(现代化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本不属于这个地球。从肉体到精神及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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