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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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7)亲情

(2019-03-28 12:51:13) 下一个

生活要是不顺的时候喝口冷水都塞牙。珍妮想起挨加拿大政府欺负,受大刘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今天在按摩店喝口矿泉水就被呛到一口,她惹不住张大嘴巴连打几个喷嚏。她以为儿子老公在无锡念叨她。珍妮趁工作的间隙给老公费笑打电话。
珍妮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她开口就问费笑:“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吧。我这两天老打喷嚏,有不祥的预感。”
“都挺好,家里的动迁款已经拿到手,我妈也搬进了新房,儿子模拟考试又得第三名。不过你母亲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前一段感冒住一次医院。”
听到母亲住院,珍妮心里咯噔一下。“我妈年龄大了,不经折腾。我妈病得严重吗?”
“已经出院,现在恢复得不错。有我在你也不必担心。”
“都是你费心。我在外面也使不上劲。”
想起母亲一生为家里操劳,病了自己的女儿不能照顾,珍妮有些哽咽,声音颤抖地说:“我妈都上了一把年纪,病一场就伤一次身体,老人家经不起折腾。老公,我好想家。想你和儿子。想回家。”要是费笑在眼前珍妮会一头扑在费笑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也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那么劳累,想回来就回来,在哪都是生活,在哪都是一辈子。我们有动迁款,你回来我们也可以在无锡买房。现在国内的生活很方便,你回来吧。”
“不行,不让儿子在国外读书我不甘心。”
“那你也不能把身体搞垮。”
“不能。我一个扛得住,我知道心疼自己。”
“你一个人在外可得多照顾自己。”
有客人推门进来。
“你也多注意身体。我该忙了,挂了吧。”
珍妮服务完客人,一个人呆坐在服务人员休息的仓库间。珍妮好似看到母亲憔悴苍老的面孔,她内心有些惶恐仿佛心总是悬在半空中,她对不住母亲,对不起母亲的养育之恩,在母亲最需要她的时侯她竟然不在身边。她不该等到老公和儿子移民成功以后再回国,老人上了年纪活一天少一天,她得找机会尽快回一次家,陪陪母亲看看儿子。珍妮想念母亲,她给母亲打电话。
“妈,我是珍妮。”
“谁?”是母亲熟悉的声音。母亲的声音微弱,听起来有气无力。
珍妮的母亲听力不好,珍妮不得不提高嗓门又重复一遍。“妈,是我,我是珍妮。”
“珍妮,你一个人在加拿大还习惯吗?可别累着自己。”
听到母亲慈爱的声音,珍妮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她忍住哽咽:“妈,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好。这里空气好,饮水好,吃的好,人也好。我可以照顾得好自己,您就放心吧。”珍妮停顿会,没马上听到母亲的声音。“费笑说您几天前住在医院。”
母亲声音有些虚弱,说:“只是一点感冒,现在不碍事。”
想起心里的窝心事没法和老公费笑诉苦,听着母亲的话语,珍妮嗓音更加哽咽。“妈,我好想你。”
“有机会就回来看看,你这一走也有六七年,妈想见见你。”
“妈,你放心。我把这里安顿好就回去。”珍妮还是舍不得给自己放几个星期假。她想母亲,但又不放心刚刚起步的按摩店。
给母亲打完电话,珍妮心情恍惚没精打采,她没心思再去给客人按摩。珍妮放弃本该轮到她服务的下一位客人,她要让自己心情平复些,她要呼吸外面清新的空气给自己一点强心剂。珍妮走出按摩店。
珍妮掏出烟盒站在按摩店门口。外面天空蔚蓝,马路上车辆穿梭,暖风扑打珍妮的脸。按摩院不远处是一座高中,现在是午间时间,成群的男孩女孩有说有笑地走进按摩院商业区的快餐店、甜品店和奶茶店,孩子们一路打闹显得无忧无虑。
我儿子也会有一天在他们当中,和他们一样享受这里的阳光,这里的空气,这里的朝气。现在再苦再累都值得,珍妮自己给自己打气。
珍妮把拿出来的一支烟又塞回烟盒,返回店里。

在多伦多经营按摩院起点低竞争激烈,为了招揽客户赚钱快,许多按摩院无视市政府的规定擅自超出许可范围违规经营,甚至有些按摩院干吸毒卖淫洗黑钱的勾当。市民多有举报,多伦多市政府对按摩院明察暗访摸底调查,审计总长调查报告出炉指出不少按摩院在媒体刊登涉及色情按摩服务的广告存在经营隐患,市政府牌照和标准部门为此加大对按摩院的检查力度,突击检查次数急增。
检查人员巡视珍妮按摩院,指出按摩院的装修有安全隐患,责令停业整改否则不予更新牌照。自从珍妮骗联邦政府失业保险金被查退回非法所得,珍妮变得小心谨慎。珍妮英文水平有限,与检查人员沟通有障碍,她担心越描越黑不敢与检查人员争辩抗衡,唯命是从。检查人员是衙门,珍妮惹不起只得花钱免灾。
珍妮找来几家装修公司来按摩店评估工程规模,她开出的基本条件是保证一次通过安检。评估人员拿出装修公司的保险证书和以前做过的样板工程显示公司优质的资质,评估后对珍妮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珍妮对装修是外行,来人说啥她点头听啥。这时她想起大刘帮他讨价还价选址按摩院,珍妮感叹要是有个爷们在身边帮她把关该多好。她后悔自己不该对大刘那么严苛,那么斤斤计较,如果不是那时大刘帮忙,她也不会有今天,她默默地对着东面的方向对大刘说声对不起。
珍妮想起电话中母亲虚弱的声音,她心里不好受。人上了年纪说走就走的,她听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她该趁着按摩店停业装修回国看母亲,不管机票多贵她都该回去。
航空公司每天有多伦多直飞上海的航班,航程14个小时。珍妮给天宝公司打电话询问票价,售票员建议珍妮转一次飞机,整个航程的时间20个小时,没有直飞方便,但这样可以节省一百五十加元。这一百五十加元抵得上珍妮一天的工资。珍妮没多想,觉得自己麻烦些耽搁些时间节省这些钱值得。
按摩店装修,珍妮每天来按摩店。她不懂装修,可她站在那里陪工人聊天,给他们买杯咖啡冲杯茶,她就心里踏实。如果回国这几个星期她人不在,可咋办。
三位装修工人中的俩位出去吃午餐,店里只剩下珍妮和另外一位年长一些的叫铁柱的装修工人。他还在低头干活,背部的T恤衫渗出一大片汗液。珍妮猜测他一定是个不善于耍小心眼的实在人,便来到储藏室找出来一条毛巾。
珍妮递过毛巾:“歇歇,擦擦脸。”
“谢谢。”中年人接过毛巾,蹲在那里擦脸上的汗。
“你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吃午餐?”
“我不习惯老外的快餐,中国胃改不了。”
铁柱又把头低下,继续干活。
“你可以休息一会。我们可以聊会天。”
铁住仰起头。以前他从没有遇到过雇主这么对待他。他慢慢站起身,一直手顶着腰。
珍妮问:“你来加拿大几年了。”
“两年。”
“一家人一起移民?”
海伦听说过有些刚落地的技术移民找不到专业工作也干粗活。
“我是农村长大的,只念过小学,这里又没有亲戚,哪里可以移民。”
珍妮明白他一定是打黑工的偷渡客。也许她回国不在就该找这个人帮忙。
“一看你就是诚实可靠的人。家里还有谁吗?”
“儿子上中学了,我在城里打工供不起他以后上大学,只好来国外碰碰运气。人们都说国外遍地是黄金,可以赚打钱。”
“是这样吗?”
“没有遍地黄金,但赚得确实多些。”
“你想家里人吗?”
“一想就心里发慌。”铁柱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泉水向上涌。
“你我都是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望子成龙。都想念家人。”
“不一样,你可是有钱人。”
“什么有钱人。都是一样用手卖苦力。”
铁柱看着珍妮,脸色有些惶恐,仿佛珍妮是第一个这样和他说话聊天的女人,第一个懂得他心思的女人。珍妮眼睁睁地直视她,他腿部有些发抖,铁柱把手插在口袋里不断地掐大腿。
“男人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没办法。男人得顶天立地,不容易也得忍着。”铁柱渴望地看着珍妮,好似要珍妮理解,理解他此刻血液的膨胀。
珍妮明白,铁柱一定是长期缺乏女人的滋润,是一位身体强壮突然间失去女人肌肤的触碰的中年男人。铁柱此时的渴望珍妮一清二楚,但铁柱却不敢把心中渴望明目张胆地地表现出来。
“来,我们进那间房歇歇。”
珍妮和铁柱办完事。铁柱说:“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不要你报答。只要你装修得卖力实在就行。”

珍妮坐的是经济舱,她在飞机上不停地打瞌睡一天一夜没合眼。
机场接机厅人海如潮,许多人手捧鲜花拉起横幅,有的人脖子上还挎着长焦距镜头,像是粉丝接机。珍妮在人群中寻找老公费笑,她首先看到高个子的男孩在人群中很显眼,她一眼认出是儿子亚东,亚东比费笑整整高出一头。几年没见儿子,亚东长成成熟的大男孩,珍妮兴奋地穿过人群跑过去。珍妮想拥抱儿子,儿子有些含羞不好意思地躲闪,她只好抓着儿子的手紧握不放,生怕儿子瞬间消失。
珍妮抵达上海正好是周末。一家三口难得在上海团聚,他们把行李放到旅馆后直奔南京路步行街找纯正的上海小吃。珍妮在多伦多也没少吃中餐,但那没有国内的口味纯正。晚上一家人漫步在外滩。外滩上一个脑袋挨着一个脑袋,一股汗渍味塞进珍妮的鼻孔。珍妮有些不习惯,对费笑建议道:“我们还是坐渡轮吧。”
在渡轮上,暖风滋润珍妮的皮肤。浦东的摩天大楼在珍妮眼睛里行走,震撼到珍妮。她从浦东机场去多伦多那会浦东除了东方明珠电视塔可没有这么多摩天大楼。眼前明亮灯光交织的美景看得珍妮眼花缭乱。
费笑只订一间有两张床位的旅馆房间,晚间夫妻俩和儿子同在一个房间休息。费笑躺在床上搂住珍妮,他憋着几年的劲不敢使出来。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乘高铁四十多分钟就到达无锡。这要是在以前得两三个小时。
费笑的父母家已经动迁,费笑和儿子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留出两百万的动迁补偿款给费笑,老两口只搬到两室的新居比原来的房子面积还小,只不过是新房,但离市中心远。
费笑把儿子撵到爷爷奶奶的房间,关上门不等珍妮洗脸刷牙,他大刀阔斧般地干得痛快淋漓,弄得大床吱吱嘎嘎响。珍妮手使劲捏费笑肩膀示意他动作小点。
费笑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等珍妮洗漱完回到床上。
家里的大事费笑拿不了主意,他吐着烟圈和珍妮商量:“这次动迁有不少的补偿款,我们要不要买套新房。现在的房价节节升,一天一个价。我们趁早不赶晚。”
珍妮想起她和大刘都不在自己的房间吸烟,劝道:“多伦多没人在房间里吸烟。以后不许在房间抽烟,影响儿子健康。”
“今天不是你回来了嘛,兴奋。”费笑掐灭抽到一半的烟。
珍妮问:“你刚才说要在无锡买房子?”
费笑夸口道:“你走之前我们想买,可是没钱。现在我们有动迁款,买得起。”
珍妮刚在多伦多买房,回去就交接。她不赞成在无锡买房,说:“我们在办移民,在无锡买房也没人住。将来的家在多伦多,不在无锡。”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不然你干脆也回无锡算了。国内衣食住行样样方便,今非昔比。”
珍妮原来在商场站柜台,她可不想重操旧业。在多伦多她是自己为自己干,现在按摩院刚有起色,不少赚钱,她可不想放弃。珍妮不同意费笑的想法,说:“在这我能干啥?摆地摊卖菜?”不过她没和费笑提按摩院的事,说了只能给费笑心里添堵。
费笑又拍胸脯吹牛逼道:“有我在你还能喝西北风。”
“你能不能不说大话。”费笑要是有能耐,珍妮当初也没必要出国做劳务。
“我是为你着想。”
“我可不用你操心,你把儿子照顾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儿子不是挺好的嘛,考试从来不出前三名。”
“所以我们现在活的是为儿子。亚东必须在国外念大学。不能像我们两个一样没文化。移民的目标不能变。如果移民,光学费就可以节省一大笔钱。”
“儿子学习不错,在哪都是人才,国内念大学也不错。”
珍妮才不信费笑的话,要是信费笑母猪都能上树。“你懂啥,这事听我的。”
珍妮难得回国,免不了要拜访远亲和近邻,她在多伦多买好些黑的巧克力、白的巧克力、酒心巧克力。听说西洋参能够保护心血管适合老年冠心病患者,珍妮特意给母亲精心挑选上好的西洋参。
早上珍妮送费笑上班,之后一个人打出租车去看母亲。
珍妮的父亲在珍妮上初中的时侯在一次工程事故中丧生,母亲一个人拉扯珍妮和弟弟。珍妮希望母亲再找个老伴,双方能互相照应,可母亲一直没再改嫁。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珍妮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
母亲一生要强,儿子女儿结婚也没要求和儿女住在一起,今年老太太七十多岁还是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不给儿女添麻烦。珍妮出国,照顾母亲的任务主要落在费笑身上,弟弟只是得空去看看母亲。
珍妮敲家门,在门外喊几声母亲。过了好一会,母亲打开房门。母亲脸色还是有些虚白,珍妮扑在母亲的怀里。
一看到母亲,珍妮就想流泪。
“妈,你住院该给我打电话。”
“不碍事,你吃饭了吗?”
“妈,我吃过了。”
母亲抚摸珍妮的脸颊,说:“瘦了。”
“妈。不是瘦。胖了才难看。”
“你先坐,妈去烧壶热水给你泡杯热茶。”
母亲要去厨房。珍妮拉住母亲的手让母亲坐下。
“妈,不急。”
珍妮和弟弟都没上大学,老太太把期望押在外孙子身上。母亲问:“你在加拿大还好吗?一个人吃不少苦吧。啥时费笑和亚东可以过去帮帮你。亚东这孩子有出息,一定得在国外读大学问。”
“我在加拿大挺好,亚东也一定会去国外读书。”
“那我就放心了。”
“妈,我这次回国一定得陪你做一次全面身体检查。”
“妈身体好着呢,咱不花那冤枉钱。”
“妈,我们现在不缺钱。只要你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看着你和你弟弟过得好,妈妈就过得好。”
“妈,听我的你一定去检查。就当陪我一起去,好吗?”
母亲惊恐地问:“怎么,你身体有问题?”
“没有。妈,我身体好着呢。”
“你这一惊一乍,吓死妈妈。”母亲喘一口气。
“我有个同学在人民医院当医生,我回国前就和他安排好。我们明天上午去他们医院检查身体。”
看着母亲还是有些虚弱,珍妮给费笑发短信,告诉费笑她这几天就住母亲家陪母家。
无锡人民医院是无锡最好的医院,第二天早上珍妮和母亲去医院检查身体。珍妮和母亲验血验尿拍X光做心电图忙活一整天。第二天同学吕梁给珍妮打电话说她的母亲体检一切正常没什么可担忧的。他告诉珍妮,如果要是有空再去一次医院。
珍妮如约又去医院,这次是吕梁带着她直接去乳腺专科找一位主任医师。
吕梁不好意思看珍妮脱衣服,说道:“我在门外等你。”他走出诊室。
医生简单地询问珍妮最近胸部有没有不适。他走到珍妮的身后双手捏压珍妮的乳房,医生摸到珍妮乳房里有小肿块上下波动。
医生毫无表情地问:“痛吗?”
“不痛。”
医生走回到珍妮对面。
“你最近经期是否正常?”
珍妮工作压力大,内分泌紊乱,经期不正常。不过她从来也没把这当回事。医生这么问,珍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有些害怕地回答道:“有时两个月,有时半个月。”
“我建议你尽快做个手术。”
珍妮声音颤抖,急切地问:“我乳房有问题?”
“我推测是乳腺囊肿。不是严重的问题。”
“是说我乳房长个瘤。”
“乳腺囊肿是良性的,在中年女性中比较常见。乳腺囊肿会导致癌变,但几率很小。所以我建议你尽早手术把它切除掉。”
珍妮六神无主地走出诊室,吕梁眼见珍妮脸上的惊恐。
吕梁问:“有问题?”
珍妮不自然地回答:“不是什么大问题。”
吕梁觉得不对劲,说:“你坐着等我一会。”他迅速走进诊室。
吕梁从诊室出来安慰珍妮。
“不是要紧的病。我安排你尽快手术。赶在你回加拿大之前把一切办理妥当。”
“这么麻烦你。”
“看你说的,谁让我们是发小呢。医院是我的地盘,理应当尽地主之谊,将来我女儿去加拿大留学我也得麻烦你。”
“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好多。”
珍妮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她模自己的乳房就像棉花一样。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关注过自己的乳房。
珍妮心境不错,同学的聚会她也抽空参加。现在的女性们都注意保养,除了穿衣打扮要时尚,整容的也不在少数。珍妮看在眼里,心生羡慕。
珍妮心里想,姐妹我现在也不差钱。
珍妮和费笑商量自己也要割个双眼皮,垫高鼻梁。
费笑不觉得珍妮丑,脸上拉个皮光滑一下,割个双眼皮费笑还觉得勉强说得过去,把鼻梁上削一块垫一块费笑觉得还是不做为好。
珍妮认为费笑说得有道理,女为悦己者容。如果费笑觉得不好,她整容费笑心里也不舒服,不值当。
珍妮最后只提出来要费笑陪她去割双眼皮。
珍妮回多伦多的日子临近。餐桌上只有珍妮和费笑两个人。
珍妮回去就要搬新房,现在有了动迁款,她要费笑换些加元。他告诉费笑:“你从动迁款里拿些钱,换一万加元我带回多伦多。”现在他们不差钱。新房要置办些家具,有家的气息,等老公儿子搬过去居住条件舒适就会觉得加拿大比无锡好。
“我可以多换些,你在多伦多也不必为钱发愁。”
“加拿大海关有规定,随身携带超过一万的现金要申报。其余的钱还是等你移民成功一张支票带过去比带现金安全保险。”
“你也可以带支票过去。”
珍妮开按摩院都是现金交易,她对银行收入支出很敏感。说:“一次存入银行那么多钱会惹麻烦。政府会认为是洗黑钱,说不定还被追缴上税。”
“我带就方便呀。”
“你那时是新移民,存自己的钱理所应当,没那么多麻烦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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