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里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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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三个女人

(2019-07-11 18:43:24) 下一个

爸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今天一起吃饭的三个女人,我们各有各的舞台,各自演着各自的戏。

我们三个,正好是女人从中年到老年的不同阶段:我步入中年,孩子们还在上中学,整日忙碌,离退休遥遥无期。贝蒂年过六十,孩子们大学毕业工作,天各一方,她处于想退休就能退的状态。玛莎已退休两三年,悠闲自在地享受着自由的时光,到处旅游,她的孩子们也工作已久,开始谈婚论嫁。

我们都是前同事。我是玛莎招进去的,我一去,她把中文的担子往我肩上一挪,自己就退休了。她是个地道的美国人,犹太人。从小争强好胜,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嫁了同班同学,俩人都做了律师,很成功的律师。有一次我去她家聚会,忘了门牌号码,上网一查,居然查到了她们当年结婚的新闻报道——她是那一年法学院唯一的女生!曾经的风云人物。“后来,你为什么教中文了呢?”我很诧异地问过她。她回答说:“喜欢啊!中文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有趣的文字。中国文学真的博大精深,太有趣了。”她看中国电影、电视,读中文书,繁体古文的哦!说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当年,她先在台湾学习中文——大陆和美国还没建交呢——后来去北大留学。留学期间,独自环游中国,骑着毛驴穿越内蒙古大草原。直到今天,她还说:“当中文老师比当律师有趣太多了!律师是最无聊的工作,尽管钱挣得比老师多得多,可是生活真的没有一点儿乐趣。”

贝蒂选择去学校的理由,和玛莎一模一样:“我做了十五年的公务员,无聊的要死!每天都按部就班地工作,实在受不了。跳槽到学校收入是比以前少了,可是有意思啊!”她是一个ABC,出生在台北,从小移居美国,中文和英文一样流利。她的父亲是蒋介石的翻译官,当年在台北的寓所还在。所以,两年前她辞职,决定回去住一段时间,看看老家,看看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趣的是她的老公,一个一句中文都不会说的老美,为了她的心愿,从零开始学,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去荣总医院看病了。

因此,当我说有点为老大一年后申请大学担心,不知道该上什么学校,修什么专业的时候,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得看她的兴趣啊!”也是!要不是兴趣,我们也不会认识。

就这样,三个完全不同背景,不同人生轨迹的女人,今天中午聚在一起,只为了轻轻松松吃个饭,聊聊天,顺便安慰一下“一点儿也不焦虑、憔悴”的我。——她们以为,因为老三的意外,我一定又着急又忧心,憔悴不堪。谁知因为瘦了点,我看上去反倒比以前更好一些。呵呵。

无论在哪里,有三两好友,偶然碰个头,吃个饭,喝杯茶,都是人生难得的财富。我很珍惜,也很开心。

所以,爸妈,我很好,有朋友关心扶持。你们别担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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