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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传——战争与爱情: 第二十二章

(2019-05-08 08:49:08) 下一个

浪子燕青传——战争与爱情

第二十二章 临安三日

五天后,天刚蒙蒙亮,赵佶就起床了。他一个晚上没睡好,既兴奋又盼望,因为兄弟今天就要来了。心中又夹杂着几分忧愁,短暂的相聚之后就是分离,遥遥无期,心里默想,这三天一定要珍惜。起床后,把道观里里外外又看了一遍,该打扫整理的地方都收拾停当了。其实昨天下午就已经让人忙碌了半天,收拾给燕青住的客房。这是西湖边上一座幽静的院落,当时从汴梁南下的人还没有后来那么多,临安还只是一个小城,西湖也保留着较多自然的风貌,还是临安城外较为荒僻的去处。赵佶的住处名义上是道观,实际上布局陈设和富贵人家的宅院并无二致,仆人也都是从汴梁皇宫中南渡的宦官和宫女。

督促仆人做好了早饭,静等燕青到来。眼看太阳越升越高,时辰一点一滴过去,兄弟还是没来。心想兄弟要从临安城出城,绕过西湖,才能到这里,路又不熟,难免耽搁一些时光。一名内侍过来问:“皇上要用早饭吗?”赵佶说:“不急”,说完起身走出院子,站在高处张望。不知过了多久,湖边小径上传来马蹄声,寻声望去,树木繁茂的枝叶挡住视线,看不清楚人影。直到燕青来到近前,赵佶才看清楚,急忙跑过去。经过几天休息,兄弟气色看上去不错,白皙的面庞透露着红润,恢复了汉人装束,不知是他的主意,还是父母的要求。只见他把辫子盘在头上,头上戴着汉人男子的高冠,身上穿着一件蓝色长袍。赵佶认出是第一次见面时燕青穿过的那件,过去两年的记忆点点滴滴立刻浮现在脑海里,一时心潮起伏,强作镇静,不动声色。马背上放着一个鹿皮行囊,鼓鼓囊囊,一副出远门的样子。赵佶觉得心头有许多话想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对兄弟表现出热情,却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微笑一下。只听燕青开口叫了一声“哥,让你久等了,”跳下马来。赵佶淡淡地说:“没等多长时候”。说完伸手从燕青手中拿过缰绳,牵着马转身往院子里走,燕青跟在后面。赵佶边走边问:“还没吃早饭吧,都已经弄好了。”燕青说从家里出来时吃过了,赵佶接口说再吃点儿,然后接着问,父母怎么样?燕青说还好。赵佶觉得兄弟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心里一紧,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至于流落金国,早已和父母团聚,安度一生了。兄弟二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燕青进了院子,四处打量了一下说:“看上去不错嘛”,赵佶一边拴马,一边说:“带你看看”。两人一起先看前院,有正房、东西厢房,把燕青的行囊放到西厢房。走到后院,是仆人住的房子。然后是一道矮墙,穿过一道月亮门,是后花园,繁花似锦。花园的后面就是山,山上的绿树青竹层层叠叠,不时传来悦耳的鸟鸣。燕青说:“这里是个幽静去处,世外桃源”。赵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能有一个地方栖身,就够了。”说完就带燕青去吃早饭。

早饭都是汴梁风味的食物,有胡饼、戈家甜食等,燕青见了也不客气,尝了尝,夸赞说不错,赵佶开心地笑了笑说:“知道你喜欢吃。吃完饭有什么打算?进城看看?”燕青说好,这几天一直在家陪父母,没出门。赵佶接着问:“家里情况怎么样?”燕青说和两年前刚来时比,多少有些起色,已经安顿下来了。但是兵荒马乱,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更没有什么人顾得上穿着。顾客主要是一些从汴梁南下的达官贵人,生意勉强维持而已。说了几句,就转移话题,问赵佶,今后有什么想法?赵佶苦笑了一下说:“我还能有什么想法?读书、作画、练习书法,打发时光罢了”。燕青鼓励他:“你还年轻,才二十七岁,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赵佶附和说:“经过这一番波折,荣华富贵我也看开了,想做一点儿对人有益的事。以前迷信道教,想长生不老,寻找灵丹妙药,对草药略知一二。还会画画,想把各种草药的图形绘制出来,说明药性、用途,将来编一本医书。”燕青夸奖道:“好,这个想法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赵佶问燕青:“将来你有什么打算?”燕青放下筷子:“也没有什么打算,名利二字我一向看得淡薄。眼下两国交兵,我夹在中间,回到金国,决不会为金国而伤害汉人,也不想为了南宋损害金国。也就是过平淡日子,尽量做些侠义之事,将来有机会再回来看望父母。”赵佶听燕青说看望父母,却没有提自己,心中掠过一丝凄凉,又觉得自己太计较了,一句话的事,何必放在心上。再说兄弟舍生忘死去金国,这次又一路风尘仆仆护送我回国,有什么话比这些行动更有意义呢?于是问:“什么是侠义?”燕青说:“这侠义二字听起来高不可攀,其实就是能帮到别人,就帮助别人”。赵佶接着问:“这么说来,谁都可以行侠仗义?”燕青说是,赵佶默默地点了点头。

饭后兄弟二人进城游玩,临安此时还只是一座小城,百业待兴,繁华程度和往日的东京汴梁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过已经可以看出,临安的城市规划、布局极力仿照汴梁的模式,很多街道、建筑的名称雷同。汴梁的大多数寺庙也南迁杭州,一些供奉汴梁本地神灵的寺庙也在杭州重新建立。东京汴梁的食物也伴随着商家的南迁而落户杭州,东京著名的茶楼酒肆在杭州都重新开张,多少还保留着汴梁的特色。兄弟二人边走边看,不时看到熟悉的店铺名称,恍惚之间仿佛回到汴梁。

过去的一两年时间,从汴梁南渡的达官贵人、商人、僧侣,当然还有普通市民、流民、伤残的士兵,人数达到数万之众,充斥临安的大街小巷,随处可以听到东京口音,就连街上小贩们也都用东京口音叫卖,有的是东京人,有的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模仿东京口音。前文说过,东京口音是宋朝的标准音,被认为正统高贵,广为接受。在这之后的二十年当中,又有一大批汴梁人南渡临安,把东京话带到当地。天长日久,改变了杭州话,使得杭州话的语音和词汇带有明显的北方话特点。直到今天,杭州话仍然与周围的江浙方言有明显区别。

在离故乡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看到熟悉的景象,听到故乡的语音,兄弟二人感到欣慰,仿佛置身故乡。又感到惆怅,这里不是故乡,虽有相似之处,毕竟南国与故乡不同,而故乡已被异族统治,再也回不去。两人默不作声,牵着马行走在异地的街道上。走了一阵,两人似乎都能感知对方的心境,赵佶低声说:“不管愿不愿意,我都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这里今后就成为故乡。”燕青也轻声回应说:“是,父母将在这里生活,不管我在哪儿,这里都是我的第二故乡。”

时过中午,两人商量找一家酒楼吃饭,四处打量,燕青看到“状元楼”,对赵佶说:“去过这家在汴梁的正店,就在招安之前,转眼两年的时间就过去了”。赵佶问要不要再去尝尝?燕青说好,两人进店,装饰一如汴梁正店。菜单上的菜名也和往昔相同,两人要了几样汴梁风味饭菜。不一会,小二端上来,看起来也和往日相似。放到嘴里吃时,才感到和记忆中的味道不一样了,燕青轻声问:“怎么样?”赵佶说:“形似神不似。”说完感到一丝惆怅,燕青感知,半天没有出声。过了许久,赵佶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千百年之后,后人会不会骂我是亡国之君?”燕青心想,怎么还惦记着这鸡毛蒜皮的事,宽慰说:“万世流芳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总还有人记着你。平头百姓,就是死了,谁还知道?不要说将来,就是现在,谁还知道有个燕青?”赵佶没有回答,心里却默默记下,有生之年要为兄弟写一部传记,让后人知道大宋曾经有一位好汉,浪子燕青。就算只有一个人看这本书,也要写出来。

离开状元楼,赵佶问:“想不想去妓馆逛逛?连日赶路,人困马乏,今天逍遥快活一番?”燕青说算了。赵佶笑着揶揄说:“不是浪子吗?”燕青也一笑答道:“浪也有分寸,现在有妻室了,不比从前。”赵佶也不勉强,两人策马回家。路过西湖时,南国夏日的阳光照在碧绿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湖边的低山绵延起伏,湖光山色,一派灵秀的江南风光。两人低落的情绪为之一振,赵佶提议:“现在时候不早了,不能看完全部景致,明天一早再来看怎么样?这两天仆人给我讲了不少西湖的逸闻趣事,明天游湖时再给你讲讲。”燕青兴致勃勃地说好,二人回家。

吃过晚饭,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下来了。赵佶问:“跑了一天,累了吧,早点儿休息?”燕青说还好。赵佶起身,带着燕青到西厢房。床铺早已经收拾好,燕青有些过意不去,道谢,赵佶说谢什么,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说完走了出去。到了自己的东厢房,脱衣上床,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感到愉快,似乎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又感到遗憾,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整整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陪兄弟游湖,多僻静之处,一定寻找机会让他明了我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二人骑马游西湖。赵佶的寓所在西湖西面的山中,兄弟二人商量绕湖一周,看遍所有的景致。西湖东临临安城,其余三面环山,南北最长处长约六里半,东西宽近六里。当时的西湖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景物,但是还较多地保留着自然原貌,南宋中期以后进一步开发,逐渐形成现在看到的风貌。两人来到湖边,赵佶指着远方说:“看,湖中西北方那座低山,名叫孤山。北面有一道长堤——白堤,长约二里,把孤山和湖岸连接起来。白堤修建于唐代,上面铺有白沙,得名白堤。湖的西面还有一道长堤——苏堤,长约五里半,连接南北两岸,是三十多年前苏东坡被贬杭州时命人疏通淤泥,用挖出的泥沙修建的。湖面西南有一个小岛——小瀛洲,上面建有一座寺庙——保宁寺,是湖上赏月的最佳去处。小瀛洲南侧有三座葫芦状石塔,与苏堤同时修建。”燕青随着赵佶讲解,观看各处景观。书中暗表,此时的三塔与现在的湖面三塔不同,现代三塔系清朝时修建。

二人先沿湖向南,来到一处所在,这里位于西湖西南角,接近苏堤南端。湖水在这里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湖,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与大湖相通。小湖中有很多红色鲤鱼,两岸繁花似锦,这就是后世花港观鱼的景观。燕青从小喜欢养金鱼,家中后花园还有金鱼池。看到眼前的红鲤鱼,想起自家的金鱼池,不禁黯然神伤,从今以后,家、故乡、故国将遥不可及,恐怕只存在于记忆中。家是什么?出生、成长的地方?还是婚后自己的家?故乡又是什么?东京被金国统治,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故乡。故乡是临安吗?这是父母现在居住的地方,但对自己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故国是什么?北宋?南宋?北宋是熟悉的国度,却不存在了。南宋是陌生的,却是多少汉人心中的故国。那么金国是什么?是故国还是异国?我将在那里长期生活,还可能终老一生,即使现在是异国,将来也会成为故国。人生有多少变幻,国家又有多少变幻?当初去金国时,凭着一腔英雄豪情,希望营救哥哥,打探师师下落,根本没有料到后来会发生什么。人就像汪洋中的一片小舟,被无法控制的波涛左右。国家的命运又如何?岳父说过,汉人国家和胡人国家此消彼长,是历史上常见的事。在他看来,金国灭亡北宋天经地义,他怎能理解汉人国破家亡的痛苦?赵佶见兄弟默默沉思,也不打搅。过了一阵,二人离开。

沿湖再往前走,来到西湖南岸的南屏山下。赵佶轻声开口:“从这里抬头眺望,可以看到山上的净慈寺。这座寺庙建于五代十国后期,是吴越国王钱俶所建。寺中有一口大钟,每天傍晚夕阳西下之际,和尚们鸣钟结束一天。由于南屏山多洞穴,钟声一响,山谷回应,得名南屏晚钟。”燕青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现在是上午,晚上回家时也许能听到。”

在净慈寺前,还有一座山峰——雷峰,上面建有一座楼阁式宝塔——雷峰塔。赵佶又介绍说:“此塔七层八面砖木结构,建于北宋初年,也是钱俶所建,供奉佛舍利。原名皇妃塔,其中有一个典故。当年北宋刚刚建立后,还没有统一南方的几个王国,其中就包括吴越国。北宋对这些国家采取恩威并重的政策,钱俶的一位妃子死后,北宋追封她“皇妃”,钱俶也识趣,把此塔命名皇妃塔,表达对北宋的感恩。每天夕阳西下时,余晖照射在雷峰塔上,形成雷峰夕照的景观。”燕青听了,抬头打量雷峰塔,觉得此时虽然是上午,也能感受到一些情致。

赵佶有兄弟陪伴,一路上心中充满暖意。江南夏末依旧炎热潮湿,浑身出汗发粘,心中却觉得爽快。再往前,来到西湖东偏南方向,也就是临安城的城西,这里柳树众多,间杂着紫楠、雪松、梅花等树种,其间黄莺飞舞,竞相啼鸣。后来成为南宋面积最大的御花园,最后发展成柳浪闻莺。这时已经是正午,二人在城边的茶楼吃了午饭,沿湖继续向北前进。

西湖北面,靠近白堤东北端,有著名的断桥,最早修建于唐代,民间传说《白蛇传》中的白娘子就是在这里和许仙相遇。断桥残雪的景观说的是冬日雪后,桥的阳面冰雪消融,而阴面仍有残雪似银,从远处眺望,桥似断非断。伫立桥头,远山近水,尽收眼底,是欣赏西湖雪景最佳之地。听赵佶讲完,燕青打趣:“这断桥我看见了,残雪是看不到了,冬天哥哥替我看两眼吧。”只见赵佶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却没有笑意,燕青意识到哥哥心里难过,后悔在即将分手时说出轻浮话。

断桥北面的宝石山上有保俶塔,和西湖南岸的雷峰塔隔湖相望。赵佶介绍说这座塔也有一段来历,相传北宋初年宋太祖赵匡胤召钱俶赴东京汴梁,钱俶明知凶多吉少,不敢违命,佛前许愿,如能平安归来,一定造塔还愿。结果宋太祖对他礼遇有加,走时还赠送一个密封的黄皮书卷,叮嘱路上拆看。到了中途,打开一看,全是大臣劝宋太祖扣留钱俶的奏章。钱俶回来后造塔还愿,并命名保俶塔。赵佶抬头望着塔,幽幽地说:“这座塔保佑钱俶平安回来,但愿也能保佑你平安回去。”燕青感知哥哥的心意,想说一句感谢的话,觉得太苍白了,于是说:“我没事,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游玩到此,西湖的景致基本上都看完了,兄弟二人有些困乏,坐在湖边草地上休息。眺望湖面,燕青问:“像不像东京城西的金明池?”赵佶缓缓地说了一个字,像,两人都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燕青轻声说:“我以前经常在金明池划船游泳,” 带着怀念的口气,赵佶于是鼓励说:“你现在也可以游泳呀”。燕青策马跑了一阵,感到闷热,正想下水凉快凉快,就站起身来脱衣服,把脱下的衣服扔到草地上。赵佶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对燕青的举动不感兴趣。

燕青脱去衣物,浑身一丝不挂,转身向湖边走去,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远处是起伏的低山和树林,身边是宽广的湖面,一个人赤身裸体处于大自然的怀抱,感到两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的背影出现在赵佶的视野,宽阔的两肩,细腰,结实圆润的臀部,两腿长而有力,布满浓密的黑毛,走起来步态健壮而敏捷,难怪女人人见人爱。赵佶贪婪地欣赏兄弟的背影,要把每一个细节印在脑子里,直到燕青走进水中,湖水逐渐没过两腿,没过腰,燕青一跃扎进水里。

清凉的湖水滑过脸颊,双肩,胸膛,腹部,接着是男根,睾丸,然后是两腿。凉水的刺激使男根不由自主勃起,燕青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勃起后炙热的男根感到湖水更加清凉,勃起更加强烈,无法控制。燕青只好开始游泳,希望分散快感。他轻轻划动双臂,胳膊好像鱼鳍一样从头顶向外展开,再向内收回,到达胸前时再向外、向后挥出,同时两腿有规律地向下击水。两臂挥动两三次后在水中转身,口鼻露出水面呼吸,自由自在,象一条鱼。这是久违的自由,只有在让人放松的环境中才能得到这种心灵的自由和平静。

燕青游了一会儿,转身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对着赵佶喊道:“你也来游。”赵佶回道:“我不会,从来没下过水。”燕青接着大声说:“我教你。”赵佶从小怕水,今天突然胆子大起来,从草地上站起来,解开衣带,脱去衣服,赤条条向湖边走去。尽管浩淼的水面令人恐惧,但是看到兄弟稳稳地站在水中,水面上露出他健壮的上身,脸上温和的笑容,赵佶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推着自己,有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呼唤自己。心中明白这些都是虚幻,是自己给自己创造的诱惑,但是心甘情愿被诱惑,被自己制造的虚幻的美诱惑。

从远处望去,在蓝天白云下,两个全裸的年轻男子正在相互靠近,湖面在他们身后形成一幅巨大的绿色背景,水中的男子高大健壮,走向水中的男子较为瘦弱,当他走进水中时,健壮男子伸出一只手臂拉起他伸出的手,倒退着,向水中走去。

手和手接触的瞬间,赵佶觉得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的每一个地方,这是和兄弟交往两年来,第一次发生身体与身体的直接接触,感觉到兄弟有力的大手,是一种温暖、可靠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和兄弟的心贴在一起。赵佶抬头看了兄弟一眼,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赵佶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浓情,那是温暖而幸福的感觉。可惜不能长时间对视,装作不经意一低头,看到兄弟结实的胸膛和腹部,肌肉的纹理、皮肤上细密的汗毛、一滴滴水珠都看得真真切切,就在眼皮底下。白皙、光洁的肌肤上隆起的肌肉的质感在明亮的阳光下清晰可辨,让人感到男子的温柔与阳刚并存,给人可以亲近、依靠的情怀,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又头晕目眩。那一刻,自己的男根开始膨胀。不可遏制,太尴尬了,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同时似乎脚底不稳,微微弯下腰,用上身挡住兄弟的视线,说道:“我不会游泳,你教教我”。

在齐腰深的水中,燕青仍然拉着赵佶的手,帮助他站稳,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赵佶身心的变化。听了赵佶的话,应声说:“好,学游泳,首先要感知水性。不会游泳的人都怕水,其实水的浮力可以托起身体,即使一动不动也不会沉下去。只要用手脚击水,水就会给你一股推力,推动身体游动。如果再学会换气,就会游泳了”。赵佶听兄弟说得这么容易,知道他是鼓励自己,尽管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鼓起勇气说:“好,我试试。”燕青就指导他:“先仰面朝天躺在水面上,感受水的浮力。好,抬腿,”边说边用一只手托起赵佶的后背,另一只手托起赵佶的腰部。当兄弟有力的两手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赵佶又一次感到莫名的亲密和愉悦,刚刚萎缩的男根又一次开始膨胀,现在是在兄弟的眼皮底下,感到一种强烈的羞耻,伴随着无可名状的愉悦。身体漂浮在水面上,勃起的男根暴露在阳光下,赵佶感到心跳剧烈,头脑眩晕,身体僵硬。对水的恐惧和心中的紧张使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两臂,在水中胡乱划动,希望保持平衡。慌乱之中,手指尖碰到兄弟的男根,是那么柔软,又那么让人愉快。想道歉,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佶有几分尴尬地说:“不行不行,我旱鸭子,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你还是自己游吧。” 燕青扶着他站在水中,夸奖:“不错不错,第一次下水,要不要再试一下?”又试了一下,这次赵佶觉得轻松了很多。燕青又教他脸朝下、把头埋在水中,怎样呼气、换气。不知不觉,太阳西下,赵佶感到身体有些疲乏,心情却很愉快,两人走出水面,用手帕擦干身体,穿衣上马回家。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赵佶又感到欣慰和遗憾。一天又过去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怎么向兄弟表明心意呢?如果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分手,把心里话永远埋藏在心里,太难受了,可是怎么说呢?思来想去,没有主意,直到深夜。

第三天早晨,两人吃完早饭,赵佶问,今天有什么打算?燕青说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跑,该看的也都看过了,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好上路。赵佶听了,想到兄弟明天就要走了,心一阵紧缩,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好,回去一路上劳累,也该养精蓄锐。燕青接着说道:“我一直想让哥哥再指点书法,不如趁今天。”赵佶心中一动,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真是心有灵犀。一边取来文房四宝,一边说:“这两年你的字已经很有功底了,也不用我再教了,只要花功夫,就能提高。”说着在书桌上展开纸,燕青站在旁边,赵佶开始示范瘦金体。一边写,一边告诉燕青要领:“瘦金体看上去笔画瘦削,但瘦中带刚,尤其撇捺之处笔锋透露骨感,运笔讲究飘忽快捷,不能拖泥带水。最后写完一幅字,整体感觉好像一群仙鹤飞翔,飘逸洒脱。”燕青点头称是,取来笔练习,赵佶悉心指点,要把多年的心得都传给兄弟。

两人练了一阵,赵佶说道:“我也想请兄弟指点一项技艺,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燕青问什么,赵佶说:“射箭”。燕青鼓励说:“不晚不晚,学什么都不晚,只要下功夫。哥哥会骑马,将来还能从马上开弓。”赵佶接着说:“前两天我已请人买来弓箭”。燕青马上兴致勃勃地说:“那现在就出去练。”

院子后面有一块空地,燕青先指点赵佶怎样站立握弓:两脚微微张开,到两肩的宽度,上身直立,收腹。用左手握弓,虎口推住弓中部的握弓处,手和前臂形成直线,手指放松下垂。赵佶练了一阵,燕青再教怎样搭箭。到了中午,两人停下来,去吃午饭。吃着饭,燕青问:“感觉怎么样?”赵佶说:“手都酸了,胳膊也疼了,还没有学到怎么放箭,真不是容易活儿。”燕青笑了笑说:“也没有那么难,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了。”赵佶倔强地说:“是,再难我也一定要学会。”

午饭后,燕青接着教赵佶怎样扣弦、举弓、拉弦定位、瞄准、放箭。燕青说射箭看上去似乎轻松,实际上需要整个身体的配合,一整套动作要连贯,一气呵成。整个下午,赵佶认真学,燕青认真教,赵佶已经腰酸背疼,手臂发麻,除了偶尔喝水,也不休息。两人似乎有默契,一定要在燕青离开之前学会。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远处传来钟声,赵佶知道,那就是南屏晚钟。他放下弓箭,寻声望去,在钟声响起的方向,还能看到夕阳照射在雷峰塔上。南国夏末的落日依旧炫目,橘红色的余晖涂抹在层层飞起的塔檐上,勾勒出全塔的轮廓。心中油然而生唐人的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天就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一天,从现在起,和兄弟相处的时间就要以时辰计算了。惆怅和依恋涌上心头,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机会,我该怎么办?把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心头,明天若无其事地送别兄弟?可是这样太难受了。向他袒露心迹?万一他生气,和我绝交,怎么办?何去何从,今天晚上必须做出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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